《秋起》易七里

22、练散打，不当受

　　“……你俩相处得不错啊。”任明帆刚一走过去，就撞见越祁将手臂搭在黎湫肩上，手指还有往对方领口探的趋势，差点怀疑自己瞎了眼。
　　前阵子他某个好兄弟才和他出了柜，这阵子黎湫又和越祁搞到一起去了……
　　黎湫闻言扫了他一眼：“你身上这衣服谁的？”
　　任明帆摊了摊手，道：“你说呢？”
　　黎湫打量了两秒钟，随口道：“老董的？”
　　老董是他们两个班的物理老师。
　　任明帆：“……老董从不穿大衣。”
　　他顿了顿，道：“咱乐乐男神的。”
　　张永乐，一中现校长。
　　人送外号乐乐男神。
　　黎湫：“……”
　　“老年人的心思猜不透。”任明帆裹着大衣立在秋风中，俊朗的脸略有点木，“他非说我T恤穿着会冷，劈头盖脸就往我身上扔，扔完就跑，生怕我还给他。”
　　越祁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完了？”
　　他拉着黎湫往后退了一步，道：“去找你的乐乐男神，离我们家啾啾远点。”
　　任明帆：“……”
　　啥玩意？
　　“啾啾……？”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是爱称？”
　　“对，情趣。”越祁冲他抬了抬下巴，“所以劳烦您有点儿自知之明，快滚。”
　　任明帆身为各理科老师的心尖宠，入学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待任明帆晃悠到容熙那边以后，黎湫扭头问越祁：“我们之间哪来的情趣？”
　　越祁：“……想有就可以有。”
　　黎湫：“……”
　　神经病啊。
　　“还有十分钟开场。”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田径场围栏，“无关人员请迅速离场，谢谢。”
　　“啧……”越祁笑着摇了摇头，飞快地伸手在黎湫左脸上掐了一把，然后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黎湫：“……”
　　你大爷的。
　　本次竞赛共两轮。第一轮比赛时长是两小时，采用答题卡形式，各学校参赛选手分别坐在不同区域答题，两小时倒计时结束后收卷。
　　满分一百分。第一轮是淘汰赛，及格线以下的淘汰出局。
　　蔺之之和越祁纯属来凑热闹。越祁没有竞赛经验，蔺之之压根儿没上过竞赛班。
　　一个是闲得发慌，另一个是来看心上人比赛。
　　八中小卖部还开着门。容熙上场前给他们指了路，越祁绕去小卖部，准备买些饮料。
　　随手拿的是农夫山泉柠檬味运动饮料，然而他一偏头，目光正好撞见冷藏柜里的蜂蜜柚子茶。
　　越祁怔了两秒钟，然后将手里那瓶饮料放了回去，从蜂蜜柚子茶里随手挑了一瓶。
　　他又给其他参赛选手各挑了几瓶饮料，付了钱便往外走。
　　蔺之之正站在外头的树荫下等他。越祁走过去，将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要什么饮料？自己挑。”
　　蔺之之说了声谢，目光落到了那瓶蜂蜜柚子茶上。
　　越祁：“……这个不行。”
　　蔺之之疑惑了半秒钟，但也没纠结太久，便随手挑了一瓶可乐。
　　两人并肩往回走。隔着围栏，远远就能看见参赛选手们正趴在桌上写题。
　　容熙似乎碰到了难题，还没下笔，黑色中性笔绕着他右手中指指端转来转去，将本就瘦白的手指衬得有些苍白。
　　“熙哥真是绝世好受……”蔺之之一边感叹，一边忍不住叹气，“可惜湫哥和他有缘无分。”
　　越祁：“……”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问：“那我呢？”
　　“你？”蔺之之怔了怔，随后偏过头来，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道，“你不行，你不是熙哥能掌控得住的男人。”
　　越祁：“……”
　　谁他妈问你我和容熙配不配了！
　　他咳嗽了两声，略有点儿不自在地道：“我问的是我和黎湫。”
　　蔺之之表情更惊悚了。
　　“你和湫哥？”
　　她满脸复杂地道：“恕我直言，你可能压不住湫哥。”
　　“湫哥可是咱一中一哥。”
　　越祁：“……”
　　这个称号他听到过。据说是高一兰亭书院那一架中间一部分被人拍下来发到了校群里。
　　当时……好像是有十五中的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
　　后来这视频不知怎么传到了一中校群，在这个学霸堆里引起了恐慌。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咱们一中也不全是书呆子，也有文武双修的。
　　于是黎湫被推选为一中一哥。
　　越祁没像黎湫一样刻意练过，他打架走的是野路子，至今为止参与过的群架大概就是篮球场日常斗殴和兰亭书院的那场，要和黎湫打的话……恐怕真赢不了。
　　多棒啊，他喜欢一个他想压但是压不住的人。
　　蔺之之仔细琢磨了两秒钟，道：“要不你试试当受？”
　　越祁：“……”
　　算了，还是去练散打吧。
　　两个小时很难熬。越祁打开相机，随手拍了张黎湫的背影和侧脸，码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滤镜上去，之后便直接发到微信朋友圈里。
　　配字：
　　我们家啾啾真他妈帅。@Li
　　蔺之之见他发朋友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还以为祁哥你不玩微信呢……加个好友？”
　　蔺之之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腕上戴着白色橡皮筋的手，微信名是小写的L和R。
　　越祁看见这个奇怪的名字，第一反应是——
　　“你这扇形面积计算公式没乘二分之一吧？”
　　蔺之之：“……”
　　越祁这话说完，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复。他扭头看去，发现蔺之之耳尖已经烧了起来。
　　红得能滴出血来。
　　啥玩意？
　　扇形面积公式有啥好脸红的？
　　难道是忘记乘二分之一，觉得太羞愧了？
　　也对，这可是小学就学过的玩意儿……换他他也羞愧。
　　越祁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适当安慰一下女生：“没事，下回细心一点儿就好了。”
　　蔺之之耳尖都不烧了，满脸热度硬生生被越祁气得散了。
　　蔺之之：“这不是扇形面积公式！”
　　她道：“L是我的姓！R是任明帆的姓！我喜欢他！”
　　“懂、吗？”
　　人情绪一旦激动，声音就很难压下去。
　　别人有没有听到越祁不清楚，反正他看见任明帆笔尖歪了一下，在演算纸上划出了一道长痕。
　　蔺之之一直盯着任明帆那边，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耳尖又烧了起来，顿时想就地刨个洞把自己装进去。
　　黎湫写下第六道题的最终答案，还有心思偏过头来嘲讽任明帆一句：“我们班一共七个女生，之前已知对你有意思的有四个，现在出现了第五个……你就说怎么办吧。”
　　任明帆：“……”
　　他妈的她们要喜欢我我还能拦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