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起》易七里

16、长得帅，惹人爱

　　黎湫他妈和越祁聊完的时候，已经快三点钟了。
　　女人出门前，回头看了眼黎湫，似乎有点儿犹豫。
　　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黎湫点点头，轻声道：“路上小心。”
　　越祁倒是十分欢快：“阿姨再见。”
　　女人走后，黎湫偏过头，凉凉地问了句：“那是你妈还是我妈？”
　　越祁张口就来：“你妈，我岳母。”
　　黎湫：“……”
　　越祁想了想，直接凑了过来：“老公？”
　　黎湫差点摔着。
　　“你说什么……”黎湫的眼神顿时变得有点儿复杂，“你有种再说一遍？”
　　越祁毫无心理负担：“老公。”
　　黎湫：“……”
　　谈人生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建议套麻袋。
　　十分钟后，越祁被黎湫摁在楼梯口，背靠着冷硬的大理石台阶，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你这是武力胁迫。”越祁理不直气也壮，“靠武力强迫他人放弃爱情，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
　　黎湫：“……”
　　我去你妈的。
　　越祁突然笑了。
　　他背后是硌人的大理石台阶，面前是黎湫温而凉的身体。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黎湫肩窝处，低低地笑了起来。
　　“逗你玩儿的，生什么气。”
　　黎湫肩窝突然有点儿发烫。
　　“滚。”他没好气地道，“你脑袋真他妈重。”
　　越祁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啾啾，你说脏话的样子很可爱。”
　　黎湫：“……”
　　这话该让董萝学学。她要是哪天能对费祎这么说，费祎能开心到上天。
　　“扶我一把。”越祁冲黎湫伸出了一只手。
　　黎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将这家伙拽了起来。
　　越祁个子高挑，和黎湫面对面站在一块儿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黎湫清隽的脸映在越祁眼底，格外耀眼。
　　“其实我有点儿……”越祁一时嘴瓢，没忍住说了半句，中途又突然回过神来，截住了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黎湫挑起半边眉毛：“怎么？”
　　越祁顿了顿，道：“我有点儿饿了，能顺便蹭个饭不？”
　　黎湫：“……你干脆住这儿得了。”
　　这本来只是一句吐槽。然而越祁的脸皮已经厚到了能与臭氧层相媲美的地步，当即就答应了黎的“邀请”，道：“啾啾能主动邀请我，我很高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黎湫：“……”
　　你他妈要点脸？
　　这天晚上越祁确实是住在黎湫家的，并且这家伙还妄想霸占黎湫的床，不过被黎湫一脚踹了出去。
　　凌晨五点五十分，黎湫手机闹钟定时开始扰人清梦。
　　他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眉。但不过几秒钟，这铃声就迫使他睁开了眼，去摸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十分钟后，黎湫以光鲜亮丽的状态出现在自己卧室门口。
　　隔壁房间门口懒洋洋地挂了个人。越祁身上穿着黎湫的睡衣，看起来倒是挺合身。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恹恹地搭在门上。
　　“也许你需要回家收拾一下准备去学校了。”黎湫撩起眼皮，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慢走。”
　　越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瞥见一个巨大的“6”。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睡醒了没有。他只是凑过来，将脑袋搁在黎湫肩窝的位置，停了两秒钟，道一句：“早上好”。
　　然后便转身回了客房。
　　听动静，大概是翻身继续睡回笼觉了。
　　黎湫沉默了两秒钟。
　　他走下楼。打开冰箱一看，除了手抓饼，只剩下寂寞。
　　啧。
　　黎湫厨艺确实一般。他只好随手拆了几张用油纸裹着的手抓饼，扭头去开天然气灶。
　　六点三十分左右，大门外响起了汽车熄火的声音。黎湫正站在玄关处，弯下腰系鞋带，扭头就对上蒋清航的视线。
　　“走吧。”
　　早自习开始前的最后十分钟，越某依然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内。黎湫沉思两秒钟，最终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住良心，便去找穆堇俞帮越祁请了个假。
　　至于理由么……感冒、发烧和胃病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适用的。
　　当高二早自习结束时，越祁的回笼觉才终于到了尾声。
　　他出门拐进卫生间，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那套睡衣，似乎觉得有点儿可惜，但还是将它脱了下来。
　　虽然啾啾没穿过，但好歹也带着同款洗衣液的味道。
　　越祁不紧不慢地洗漱完，出门一看，已经快八点钟了。
　　一楼客厅桌上，用白瓷盘装了几张手抓饼，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一行龙飞凤舞，略有点儿潦草的大字——
　　自行解决。
　　他看见这张便利贴的第一秒，忍不住怔了怔，片刻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挺可爱的么……”
　　黎湫此时正在数学课上，被穆堇俞点起来解题。刚站起来，就没忍住捂着脸打了个喷嚏，弄得穆堇俞都有点儿担心：“黎湫你不会感冒了吧？”
　　黎湫：“……”
　　可能是有谁在骂他吧。
　　“没感冒就好。”穆堇俞偏过头戳了戳黑板上那个四棱锥，问，“来，证一下AC平行于平面EHG。”
　　黎湫低下头扫了眼试卷上的题目，道：“这题你应该找蔺之之，她月考错了同类题。”
　　话音刚落，教室另一边就传来了蔺之之的嚎叫：“湫哥你简直畜生！”
　　黎湫不为所动：“嗯。”
　　穆堇俞抬眼望了望黎湫，又看看蔺之之，只好道：“也行。蔺之之来试一下？”
　　蔺之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这题确实有点儿难度。对黎湫来说是小菜一碟，对蔺之之来说就比较容易让人少年谢顶。
　　蔺之之题目讲了一半，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
　　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去，瞧见越祁正站在门口，书包背了半边，吊儿郎当地挂在肩上。他个子高，腿也长，被从走廊外投来的阳光一照，整个人的轮廓格外惹眼。
　　黎湫也望了过去。这一望，居然有点儿挪不开眼了。
　　这家伙的长相、身材，确实极为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