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起》易七里

15、市竞赛，没意思

　　黎湫原本和Ali说好大概一点钟之后有空，结果回去的路上就被越祁拽去了中心公园。
　　好不容易上了公交车，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两点了。
　　黎湫：“……”
　　越祁坐在他身边，低头在玩手机，似乎在和谁聊天。不过这家伙的手机似乎装了防偷窥屏，从黎湫这个角度望过去，就是一片黑屏。
　　黎湫刚收回目光，手机就震了一下。
　　【Ali】：到家了，你呢？
　　黎湫有点儿无奈。
　　【Li】：和朋友在公交车上。
　　这句话刚刚发出去，黎湫就怔了怔。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越祁当朋友了……？
　　这个词略有点儿怪。
　　总之他看着这两个字，感觉有点儿别扭。
　　于是黎湫干脆撤回了消息。
　　对方刚还在因为“朋友”两个字而郁闷，就见黎湫撤回了消息，重新发了一句。
　　【Li】：和一个傻逼在公交车上。
　　对方：“……”
　　行吧，总比“朋友”好一点儿。
　　毕竟，“傻逼”这个词，稍微引申一下，也可以算作.爱称。
　　【Ali】：有点儿奇怪。
　　【Ali】：你还会管谁叫傻逼？
　　【Ali】：这得有多讨厌他。
　　黎湫面无表情打字。
　　【Li】：是挺讨厌的。
　　【Li】：又骚又浪，学习态度不端正。
　　【Li】：在试卷上画了个方框，旁边写“指纹解锁，查看答案”。
　　【Li】：呵。
　　对方：“……”
　　黎湫话锋一转。
　　【Li】：不过，其实还挺招人喜欢的。
　　【Li】：长得够出挑，脾气也好，没见他生过气。
　　对方：“……”
　　打一巴掌再给个枣是么。
　　不过……这颗枣确实很甜。
　　甜得到了嗓子里……相比之下，前面那一巴掌简直是微不足道。
　　再来几次也可以。
　　但是，不行。
　　【Ali】：我吃醋了。
　　【Ali】：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形容谁。
　　【Ali】：果然你有别的小妖精了。
　　黎湫：“……”
　　你吃个什么醋？
　　【Li】：别抽风，谢谢。
　　Ali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时不时抽个风发个骚。
　　和越祁倒是有点儿像。
　　不过有一点不同。
　　Ali是不定时抽风，越祁基本时时刻刻都在抽风。
　　【Ali】：下周末有个数学竞赛，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全市区竞赛。
　　H省一向人才辈出，但是人才大多都出在C市，Y市稍差一线。
　　毕竟C市是省会城市。
　　如果是市区内的竞赛的话……嚣张一点说，挺没意思的。
　　黎湫初三的时候就参加过这类竞赛，保送了C市一中。不过他还是参加了中考，后来进了Y市一中。
　　虽然在Y市生活了十七年，挺亲切的，但是说实话，Y市市区竞赛，真的没意思。
　　尤其是数学竞赛。
　　物理竞赛倒是有两个对手。数学么……
　　Y市就是一中一家独大，不像C市还有个H省四大名校一块儿骚，每年Y市市区竞赛就和一中校内竞赛没什么区别。
　　去年因为黎梓的事情，黎湫没心思参加竞赛，今年……
　　还是试一试吧。
　　没准儿有对手呢。
　　黎湫收了思绪。此时公交车正好到站，他戳了戳身边的越祁：“你还不下车？”
　　越祁收了手机，两人一块儿下了车。
　　公交车站前，两人相对无言。
　　越祁沉默了两秒钟，道：“我是不是坐过站了？”
　　貌似是的。
　　越祁家和黎湫家离得不算远，大概也就一站的距离。
　　不过黎湫撩起眼皮扫了眼越祁，突然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道：“去我家坐坐？”
　　下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在干什么……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越祁仿佛走上了人生巅峰。
　　啾啾邀请我去他家！
　　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邀请去见家长么！
　　于是不等黎湫反悔，他就无比坚定地道：“好啊！”
　　黎湫：“……”
　　某些人应该有点儿自觉。
　　但是很遗憾，越祁并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家基本就他一个人，除了蒋清航偶尔来他家，一头钻进他哥的房间里睹物思人以外。
　　他妈基本不回家，日常就是住在公司。
　　所以，越祁在这里待一会儿，并没有什么问题。
　　黎湫打开门，偏过身，正要迎越祁进来，就听见客厅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外面天气挺热的，怎么这个时候出门？”
　　黎湫的动作瞬间僵住。
　　越祁不明所以，跟在黎湫身后直接走了进来。
　　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整理文件。
　　听到动静，她抬眼望了过来。
　　正好和黎湫、越祁对上视线。
　　黎湫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女人迟迟得不到回应，不免也有些尴尬，又看到儿子身边还有外人在，顿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空气有点儿凝固。
　　不过，越祁并不知道黎湫平日和他妈的相处氛围是怎么样的，这短短几秒钟也不够他察觉到。于是他抬了抬手，很自然地冲女人说了一句：“阿姨好，我是越祁。”
　　僵硬的气氛这才开始融化。女人连忙顺着越祁这句话接了一句：“你好，是小湫的同学吧？”
　　“嗯，同桌。”
　　女人整理好文件，目光扫过自己腕上的表，似乎有点儿想走。但她看了越祁一眼，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我能叫你小祁么？”
　　她似乎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越祁天生控场能力一流：“当然可以，我妈也这么叫我。”
　　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痞气散了大半，只剩下温和了：“阿姨长得和黎湫很像。”
　　女人微微一怔，有点儿慌乱地应了一句：“嗯……”
　　黎湫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去了厨房，给越祁倒饮料。
　　越祁一般不喝碳酸饮料，黎湫想了想，倒了杯蜂蜜柚子茶。
　　他关上冰箱，捏住杯子刚要往客厅走，脚步又顿了顿。
　　黎湫站在那儿想了两秒钟，还是放下杯子，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包干玫瑰花。
　　他妈和越祁聊得倒是还挺融洽，最初那点儿拘谨也没了，偶尔还会冲越祁笑一笑……
　　笑容比对着他的时候要灿烂一点儿。
　　黎湫：“……”
　　请问，这是我妈还是你妈？
　　黎湫面无表情地把玫瑰花茶推到他妈面前，然后一脸冷漠地将蜂蜜柚子茶塞进了越祁怀里。
　　越祁抱着杯子，略有点儿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