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35、坦白

　　“走开，Black。”Snape别过脸，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Sirius因为担心自己而显得苍白紧张的脸，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能做的就是逃开，从此以后与Black保持距离。Snape不敢保证如果他们再继续以以往的那种方式相处的话，自己会不会大声的把心底的那些话咆哮出来，

　　“摔伤了？你从梯子上掉下来了？摔坏哪里了？”Sirius看了一眼旁边的梯子和散落一地的标签，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Snape除非熬制魔药的时候会流汗，否则哪怕是再炎热的天气他都会像硫磺草一样干燥。可是，小蝙蝠的额头与鬓角现在正有微微的汗珠冒出，看得出来他在隐忍着什么剧烈的疼痛，

　　“如果你不想葛莱芬多被扣分的话就马上滚出这里，你是不被允许进入教师办公室的！”Snape盯着架子上面那一排药剂冰冷的说着，

　　“随便扣多少分我不在乎！”Sirius伸手想要触摸Snape的腿，斯莱特林的腿以一种奇怪的样子托在一边，化兽师凭借多年的经验判断出，Snape可能是把腿摔断了。

　　“别碰我！”斯莱特林用力推开跪在身边的人，Sirius因为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一下子被推到，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后面的地板上。Snape咬着嘴唇克制自己不要去在意那咚的一声响，

　　“我就碰你！”Sirius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不停挣扎的Snape一下子抱了起来并抗在肩上，他从来不知道Snape是这么的轻，就好像一根羽毛。难道他都没有吃饭么？

　　“立刻把我放下来Black！”Snape倒挂在Sirius的肩上用力捶打着化兽师的后背“你要干什么！”

　　“背着、抱着、扛着！三种姿势你选一个！”Sirius一脚踢开Slughorn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他必须马上把Snape带到校医室才可以，

　　“Black，我要吐了！”Snape干呕着，他的胃部顶在Sirius的肩上，由于走路时发出震颤的关系，斯莱特林感觉一股酸水在向上涌，

　　“好吧！”Sirius终于将Snape小心的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校医室在图书馆那边，他们必须穿过一大片室外的空地。天上开始有零星的雪花落下，化兽师吐出一口哈气，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并紧紧裹住Snape单薄的身体“我背着你，你不许乱动。”然后他背对着Snape，蹲了下去，

　　斯莱特林有点难受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为什么每次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这家伙就突然出现？为什么自己一听见这家伙的话就不由自主的顺从？为什么这混蛋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感动？刚才Black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立刻感觉到眼睛肿胀鼻子酸涩。越来越大片的雪花落在Sirius紧着一件衬衫的身子上面，可他就像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寒冷一样，维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等待着Snape把他的重量交给他。叹了一口气，斯莱特林爬上了那宽宽的肩膀，他马上感觉胸口与Sirius后背结合的那一大片地方开始温暖起来。

　　Sirius的手从后面拖住Snape的大腿，他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微笑。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Sirius背着Snape走在一片洁白当中，天空中有漫漫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雪地上的他们如此亲密的在前行。如果可以，真希望梅林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最美的一刻。

　　“诶呀！你们到底谁受伤了呀？”Pomfrey夫人惊呼一声，她看到嘴唇发紫的Sirius和在Sirius背上的Snape“Snape先生怎么了？”

　　“他摔伤了。”Sirius的牙不停的打着架，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

　　“快把他放下来。”Pomfrey夫人让Sirius把Snape放到一张病床上，然后开始挥舞魔杖从上到下的检查着Snape的身体。整个过程中Sirius一直紧张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Pomfrey放下魔杖，化兽师赶忙上前，

　　“他摔伤了腿是么？您能马上治好他对么？”Sirius的语气显得很急促，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Snape来受这份罪。

　　“当然！我一秒钟就可以治好他！”Pomfrey似乎对Sirius的疑问态度感到不满“倒是你，Black先生。你看起来几乎要被冻死了！”

　　听到这份可靠的保证，Sirius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Snape没事就好了。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下来，化兽师感觉自己像一个用尽了所有动力的发条娃娃，全身的力量瞬间消失，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对床上的Snape傻傻的笑着。Pomfrey给Snape的腿施过治疗咒之后，斯莱特林竟然晃晃悠悠的扶着床沿站了起来。Sirius有些担心，他想爬起来去扶Snape，但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移动分毫，下半身好像完全不听使唤了一样！化兽师不停的努力着，但双腿软绵绵的竟然一点力量都用不出来。

　　“Black先生，如果你不想得恶性肺炎而死掉的话就把这个喝下去！”Pomfrey没有好奇的将一杯药水端到Sirius的唇边，杯子里酸臭的气味让Sirius猛的一皱眉，他立刻跳了起来，

　　“这该死的是什么！”化兽师将那杯魔药推得远远的，然后他发现自己又能站起来了！

　　“当然是治疗感冒的魔药！”Pomfrey将杯子塞在Sirius的手里就嘀咕着走开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葛莱芬多总是按时得来她这里报道，

　　“你指望这会像一杯南瓜汁一样香甜？如果你情愿喝一杯南瓜汁的话刚才就不应该把你的外套给我！”Snape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并一把摔在Sirius的脸上，他有些后悔，如果刚才不那么挣扎的话，他们或许可以走快一点，那样这家伙就不会被冻的这么惨。

　　“你要去哪？我有话和你说。”Sirius捏着鼻子将那杯药剂灌了下去，魔药刺激得味道让他几乎呕吐出来。而Snape正慢慢向门口的地方走去，

　　“Black，别让我再欠你什么了！这样我很累，以后离我远一点可以么？这是个请求。”斯莱特林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实在不能再看那张脸了，Sirius一次又一次因为自己而生病、受伤。他欠了他太多，这样的他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逃开的。如果自己非但给不了他幸福而且又会连累他不停受伤的话，这样一份情意他怎样还得清呢？

　　Sirius一脸痛苦的看着Snape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Snape说什么？他很累？是因为自己么？或许他真的不该再继续坚持了？本来想好了那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那个仓皇逃开的身影让他的自信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小蝙蝠变了……他不在对自己有好感了……想到这些，化兽师难受的一下子坐在身后的床上，他将脸埋进手掌之中。Sirius知道自己现在心疼得像刀割，可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魔药办公室里有个人跪在那散落一地的糖果旁边独自叹息着。

　　又是一年的圣诞节，大家兴奋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谈论着过节的时候会收到的礼物。Sirius窝在交际厅的沙发里，出神的盯着壁炉里面跳跃的火焰。这些日子以来他瘦了很多并且一脸的菜青色，那天Snape在校医室说的话总会时不时又蹦进他的脑袋。Sirius从来没有这样困扰过，如果他不是现在的他，而真的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死死抓着Snape不让他走开。可是毕竟，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已经快四十岁了，他不能做出少年时那么冲动鲁莽的举动，如果Snape真的对自己再无好感可言，自己的强行挽留无疑会给对方造成伤害，即使他再怎么爱小蝙蝠，他也不能那么自私。身为一个成年人的他明白，爱是两情相悦的在一起而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强取豪夺。假如Snape真的对自己没感觉了的话……那就让他走吧……或许梅林送自己回来仅只是为了解决Voldemort的事情，他不该再有那些节外生枝的感情了。

　　“Sirius，去我家过圣诞怎么样？我爸妈让我邀请你！”James用手撑着沙发的靠背，漂亮的翻身跳进沙发里面，他将脑袋凑近好友“你最近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出了什么事？”

　　一边的Remus也坐了过来，他也在担心Sirius。但这份担心紧紧是处于友谊，尽管心里有那么一丝不甘心，可他还是努力得把Sirius当成朋友那么去看待“是啊Sirius，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有什么问题么？”

　　化兽师非常艰难的笑了一下，他伸手将James的头发揉的更乱“不去了James，上学期因为决赛我耽误了不少课程，我得在圣诞假期的时候好好恶补一下。反正也没几天，你们好好过圣诞吧，我要留在学校。”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开心！”Remus有些担心的用手搭在Sirius的肩膀上，化兽师笑着晃了晃脑袋，他怎么能把心底这么大的秘密告诉给这两个家伙么？他们一定会跳着喊出来：“鼻涕精怎么配得上你！”他不想那样……顺其自然好了，如果梅林说： Black，Severus Snape不是你的。那他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圣诞节留下的学生并不多，学生们与教师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是一整年中唯一的一次不同。Snape坐在Pomfrey的身边，面无表情的切着盘子里的鸡肉，他对Dumbledore提议合唱圣诞欢歌并不感兴趣。直到这一桌子老家伙们都安静下来了，他才能好好的吃一口东西。

　　“Poppy，你那里有没有增强食欲的药剂？”Mcgonagall隔着桌子问着Pomfrey夫人，

　　“当然Minerva，怎了么？”Pomfrey停住了手上切割的动作，

　　“给我一些，我得拿给我们学院的Black先生，刚才我叫他来吃晚饭的时候，那孩子一直摇头拒绝，看起来好久都没有正常吃东西。”Mcgonagall教授边说边撇了撇嘴，

　　“你应该把他带到我那去。我知道那个孩子，总是生病或者受伤……”

　　Snape没有听到Pomfrey后来说什么，难道那家伙没有回家过节么？他不吃饭？而且还很久了！该死的！那混蛋究竟在想什么！算了Snape！你没有资格担心他，他喜欢那个Lupin不是么！你不要像个白痴一样，Black不会领你的情的……草草的吃过几口东西，他离开了礼堂，不过他没有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向了占星塔的方向。很长时间以来，他因为某个跟星座有一样名字的人，爱上了星相占卜学，也爱上了观察天狼星……

　　Sirius将领子竖了起来，占星塔上的风很大。葛莱芬多们几乎全回家过节去了，他一个人呆在休息室里很没有意思，原本打算去图书馆看书的，可是Pince夫人将图书馆的大门锁定严严实实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化兽师决定来占星塔打发时光。

　　霍格沃兹的占星塔很高很高，Sirius将脑袋伸出了栏杆之外，他感觉到有几颗星星就在自己鼻子尖上面。夜是漆黑的幕，而繁星就是那幕上璀璨的点缀。每一刻星星都像是有灵魂一般，它们跳跃着、嬉闹着，就像是年幼的孩童那么快乐。突然有一道流行划过，化兽师努力将自己的身子撑高，他对着那颗流星许愿……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Snape冲到Sirius的身后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然后用力向后拖着，直到退到了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距离，斯莱特林才松开手，

　　“许愿……”Sirius目瞪口呆得看着激动的Snape，他没想到那颗流星这么灵，刚刚他还在许愿想在这里见到Snape，转眼之间小蝙蝠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我受够了你Black！”Snape扯着嗓子不顾一切的大喊着，

　　“对不起，我不应该许那样的愿望，我只是想见到你……”Sirius有些难过得盯着自己的靴子尖儿，他没想到Snape的反应如此之大，

　　“Black，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别再对我好！别再让我看到你！我怕……我怕……”Snape难受的咬着牙，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把感情很好的表达出来，

　　“你怕什么？”Sirius捏紧了拳头，他的心怦怦的跳着，Snape要说的话让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我怕我会大声的喊出来我喜欢你！”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Snape几乎咆哮着嚷出这句话，然后站在那里剧烈的喘着粗气。完了！他心想，Black恐怕会从此以后离自己远远的，他一定会像看垃圾一样的看自己……

　　“你说什么？”Sirius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腿像被灌了铅一样的沉，但是胸口却像是燃起了巨大的火焰，强烈的压制住那种幸福感，他唯恐自己是听错了……

　　“好吧！那我们今天一下子就把话说个清楚。”Snape倔强的抬起头，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卑微“我喜欢你，所以你在这学期开始的时候告诉我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才会开始刻意躲开你。直到在魁地奇决赛的那天，你为我受伤住院，我才下了决定，从此以后离你远远的。因为我不能再看到你，我怕我随时会泄露这个让我耻辱的秘密。好了Black，现在你可以放声嘲笑我了！来呀，像你以往的那样，你讽刺人的水平不是很高超么！”

　　Sirius认真的听着Snape的话，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真该死，如果没有自己那个愚蠢可笑的计划，他早就可以和Snape在一起了，他们浪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化兽师思付片刻，他慢慢走到Snape身边，

　　“Severus，你听着，我……”

　　“Black先生你在这里！”Mcgonagall惊慌失措的出现在了占星塔上“快跟我来，你父亲出事了……”

　　Sirius懊恼的一甩头，该死！为什么所有的事会赶在一起！

　　“等着我，我回来和你说！”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跟着Mcgonagall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