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34、霍格莫德

　　Sirius站在地窖里面，他面前的那个人挥舞着魔杖忙碌着。坩埚里冒出的烟让那个人苍白的脸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小水珠，魔药在坩埚里翻滚，不时有水泡胀裂的声音。Sirius动了动嘴唇，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正在熬制魔药的那个人终于抬起头，他将那些银色的液体装瓶。最后那个人走到化兽师的面前，

　　“Sirius，如果你爱我就喝下去。”Severus Snape用他天鹅绒般的声音低低蛊惑着。Sirius的目光没有从对方那漆黑的眸子里移开过一秒，他盯着Snape的眼睛将那瓶魔药一口饮尽。没有问那瓶魔药究竟是什么，只因为Snape的要求于是他喝了。

　　就在魔药开始起反应的时候，Snape的脸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Sirius认得，那是Voldemort的脸。Voldemort用他惯有的冷酷高亢的声音说着，

　　“Black，痛苦么？”Dark Lord勾了勾手指，真正的Snape像傀儡娃娃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到了Voldemort的面前并且跪倒，他亲吻着Dark Lord的袍子边缘“你们都是我的！”Voldemort狂妄的大笑着。

　　Sirius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对Snape的方向伸出一只手“Severus，回来！不要去！”但化兽师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开始的时候是指尖，然后是手掌、胳膊……不止是这样，似乎在喝下刚才那瓶魔药之后，自己全身都在开始逐渐的消失。那些消失的部位变成了好多金色的丝线，慢慢蒸腾在地窖冰冷的空气中。一直跪着的Snape突然回头，他爬到Sirius的跟前用力掌掴着化兽师那正渐渐消失的脸，

　　“Black，我恨你！”

　　“为什么！”Sirius大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坐在他床上的James还在用力的拍着他的面颊，

　　“哥们快醒醒！你在做恶梦么？”James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他也是刚刚起床，

　　“别再打我了James，这很疼！”Sirius一边揉着脸一边转过身，原来刚才那只是一个梦。会梦见Snape掌掴自己是因为James不停的拍打自己脸颊的缘故吧？可是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这个梦是在对自己暗示什么么？

　　“你快起来吧！”James刷的一下将Sirius身上的毯子扯了下去，因为身体突然暴露在外面的原因，Sirius感觉到有点冷，他缩起了身子却仍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今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转转，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就会错过站队的时间的！”James啪的拍了一下Sirius的屁股，化兽师吃痛的坐了起来。

　　“好吧我起来了！”Sirius极不耐烦的换着衣服，他觉得自己如果仍旧赖床的话James一定会当着其他人的面把自己的睡裤扯下来。霍格莫德，有什么好玩的！那地方他已经去过无数次了，每当Remus变形的时候他们都会幻化成阿尼玛格斯形态去那里探险，Sirius发誓他可以闭着眼睛在霍格莫德任何一个已知或未知的地方活动。不过，如果Snape也会去的话……他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表白，小蝙蝠看起来误会大了！

　　初冬的早晨还是比较寒冷的，成群结队的学生在校门外排着队，等着Filch检查他们的同意书。Sirius挤在人群中间不停的张望着，可是在他一遍又一遍的搜寻当中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Snape不去么？梅林的胡子，自己竟然会笨到以为像Snape那种心高气傲排斥一切热闹气氛的人回去霍格莫德过周末！Sirius特别失望的将同意书又揣回了口袋，既然Snape不去的话，自己一个人到那里还有什么意思？James一定会按惯例甩掉自己去陪Lily，而自己呢？无非是被一群男生女生跟在身后花痴，最后不得不提前回霍格沃兹以结束这糟糕的周末。正当他想要回去的时候，他猛地发现Dumbledore和Slughorn并肩走了出来，而且两个人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Slughorn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

　　“Sirius，你也去霍格莫德么？”Remus带着红黄相间的围脖挤到Sirius的身边，自从Sirius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他们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话。

　　“不。”Sirius看起来像是在回答朋友的问题，可是他的眼睛一直在Dumbledore那两个人的身上徘徊着，这两个老头要出去么？他们难道也要去霍格莫德么？

　　“怎么不去？一起去吧，我们或许可以去三把扫帚酒吧坐坐。”狼人羞涩的邀请着，

　　“好。”Sirius随口答应着，他几乎可以确定Dumbledore和Slughorn要去霍格莫德。化兽师自从上次在Dumbledore卧室看到那枚徽章后就一直有所怀疑，看来他和Slughorn有个共同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应该与Voldemort有关。他们都在掩饰，Slughorn的掩饰源自于他本性当中的懦弱与胆小，而Dumbledore！这老家伙似乎是秘密的核心！假如能趁这个机会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也是不错的！

　　Remus显得很高兴，他没有想到Sirius竟然答应了自己的邀请。Filch检查过每一个人的同意书之后抱着他的猫消失了。学生们嘻嘻哈哈成群结队的走出校门，看起来这会是一个不错的周末。而城堡里某件魔药教师办公室里面，一个黑发的少年站在高高的梯子上边认真的为每一瓶药剂贴上标签……

　　霍格莫德村因为已经下过一场雪的关系，每一家店铺顶上都有厚厚的积雪，这让整个村子看起来格外漂亮。店主们因为霍格沃兹学生的到来显得很高兴，这无疑是他们大赚一笔的好时机，蜜蜂公爵里面挤满了人。一对对的情侣在里面挑选着花样繁多的糖果和点心；佐科玩笑商店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那里在兜售一种叫火耗子的雪地烟花，这种烟花在燃烧的时候会像燃烧的老鼠一样乱串，甚至会钻到某个人的袍子里面去……

　　Sirius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Dumbledore那两个人的身后，两个老家伙一边走着一边窃窃私语，随后他们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前停了下来。Sirius看到酒吧的招牌上画着一个血淋淋的大猪头，他知道，这里是猪头酒吧。二年级他变成Depp教授的时候曾经在圣诞节在那里买醉。可是Dumbledore和Slughorn想干什么？他们不会简简单单为了喝一杯吧！要知道猪头酒吧里面的摆设很简陋，而且总是脏兮兮的。酒品种类也远远比不上三把扫帚，之所以上次自己会去那里的原因是三把扫帚关门了，否则他才不会去条件那么差的地方。Dumbledore是为了什么？掩人耳目？

　　Dumbledore站在猪头酒吧的门口有点不安“我们进去吧Horce，他今天回来了。”

　　“Albus，你确定他不会把我们都宰了么？我觉得……”Slughorn的胖手不停的抹着鬓角，尽管天气是这样的冷，他还是流了好多汗，

　　“不，他不会的。”Dumbledore镇定的敲了敲门，酒吧破旧的门板吱呀一声的开了，躲在人群里的Sirius看到门里面似乎是一个男人，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脸的时候，Dumbledore与Slughorn迅速走进酒吧。在门关上的时候，一块“关门”的牌子被挂到了门板上面。Sirius啐了一口唾沫，Dumbledore那老狐狸肯定有什么背着人的事情……

　　“Sirius，很冷，我们去三把扫帚坐坐吧。”Remus扯了扯Sirius的袖子，化兽师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对Snape表白的，既然小蝙蝠没来，那么就跟Remus把话说清楚，这么拖着早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化兽师笑了一下，带着Remus走进了三把扫帚酒吧。

　　“你们不知道限酒令么？我可不想让我的店铺关门！”女老板叉着腰站在两个男孩的面前，Sirius认得他，去年圣诞在猪头酒吧勾引自己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么！那时候他还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猪头酒吧，她不是三把扫帚的老板么？

　　“我们想要一些热乎的东西。”Sirius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钱袋，那是他爸爸上次留给他的。女老板一看见那些闪烁的金加隆，立刻眉开眼笑，

　　“到里面找个隐蔽的位置！”女人一边嘀咕着“谁和加隆有仇谁的脑袋就有病”之类的话走开了。Sirius领着Remus走到酒吧角落的一张桌子前面坐下，狼人摘掉了围脖，他的脸看起来红红的。Sirius不敢看朋友的脸，他在想着该怎么样把拒绝的话说的尽量委婉，尽量不让Remus受到伤害，毕竟他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先生们！我只能为你们提供这个！”女老板将两杯冒着泡泡的黄油啤酒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她的目光饶有兴趣的在Sirius身上打转，这么英俊的一个少年她多少年都没有见到过了，

　　“女士，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Sirius笑着，一个浅浅的笑窝在他唇边，看呆了坐在对面的Remus，也看傻了这个女老板，

　　“当然，我迷人的孩子！”女老板紧挨着Sirius的身边坐了下来“任何问题！”

　　“那么，猪头酒吧也是您开得么？那的生意看起来很不好。”Sirius挪了挪，他很讨厌女人贴着自己的感觉，

　　“不，那是Old John的酒吧，不过他基本不在那里，我总会定期过去帮他打扫。”女人暧昧的看着Sirius回答着，

　　“Old John？”Sirius的脑袋飞速转着，他记得多年以前自己从未留意过猪头酒吧，即使是月圆之夜来霍格莫德探险的时候，那个肮脏的酒吧他们也很少涉足。仅有的几次闯入，那里都是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Sirius那时候以为猪头酒吧马上就要关门了，可直到今天Dumbledore带着Slughorn去了那里，直到这女人提起Old John这个陌生的名字，化兽师才察觉到，那里的主人一定与Dumbledore他们的秘密有着莫大关联。

　　“谢谢您夫人，现在请把时间留给我和我的朋友好么？”Sirius有礼貌的对女人点了一下头，

　　“当然可以。”女人站了起来“有什么事就叫我……”

　　由于两个人挑的位置比较隐蔽，嘈杂的说话声似乎也很小。Sirius抓起面前的黄油啤酒喝了一口，他觉得是时候说清楚了。

　　“这种啤酒的味道很好，热乎乎的，你尝尝看。”化兽师将一杯啤酒推到Remus面前，后者迟疑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Remus，你……你喜欢我对么？”Sirius下定了决定，他抬头看着好友的脸。Remus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但却坚定地点了点头，他也在紧张。Sirius看得出来，Remus是在等自己给他一个答案，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不过这跟爱情无关，你就像是我的小弟弟一样。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我心里面有一个人，很久了，从七岁那年我们认识的时候开始。Remus我很抱歉，可我不得不这样说，你能喜欢我，这我很高兴。但是有些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一定非要是那种相守的爱情，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人生那么长，我只是你所见过的人当中比较和你心意的一个，或许以后会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那个人并不是我。而且我们都还这样年轻，说不定你日后会为今天的想法而感到后悔。Remus，请相信我，我绝对无意伤害你，但我只有在你这样的感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帮你斩断，这样你以后才不会痛苦。时间拖得越久你就陷得越深，相信我，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可以拿我当哥哥看，或者是朋友什么的……”Sirius一边蹭着桌子上一块油腻的地方一边这样说着，越说声音越小。他不安的在朋友的脸上看到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这是拒绝对么？”沉默了好久，Remus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然后他笑了“谢谢你Sirius，如果不是你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恐怕还会一直将这美梦做下去呢！”

　　“别这么说Remus。”Sirius眉头一皱“你会有一个非常爱你的人出现，一定会的。”

　　“当然会！”狼人像释怀了一样“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么？”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我保证！”Sirius赶忙说着，他没想到Remus这么的懂他，

　　“别再这里了！”Remus站了起来“我们去蜂蜜公爵怎么样？听说那新出了一种叫胡椒小顽童的糖果，我们去试试！”

　　“好啊！”Sirius开心的站了起来，看来他们彼此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该死！Snape用手撑着地面吃力得坐了起来，左腿钻心的疼痛让他明白，一定是骨头断了。刚才在贴标签的时候，他一下子想到了Sirius那张脸，一时失神，他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办公室里很安静，今天是去霍格莫德过周日的日子。斯莱特林靠在身后的墙上，设想着各种各样的结局：也许许多天Slughorn也不会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饿死在这里了；或者直到很晚他才被人发现，最后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自己变成一个瘸子。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Snape侧耳倾听着，有人进来了么？看来他还是很幸运的。

　　Sirius抱着满满一袋子好吃又好玩的东西提前赶回了学校。如果Snape没有去霍格莫德的话，他一定是在Slughorn的办公室里帮忙，这时候胖老头一定还与Dumbledore在猪头酒吧，自己可以趁这个时候将这些东西给Snape送去，顺便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当他走到Slughorn办公室外面的时候，他发现门是紧锁着的，难道Snape不在么？没关系，他正好可以进去偷偷的检查一下Slughorn的东西，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很轻松地用了一个咒语，门慢慢开了。化兽师抱着东西探头探脑的钻了进去，正当他要开始搜查的时候，里面那扇门里传出了一声响动。Sirius警觉的走了过去，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门，然后他看到了散落一地的标签和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怎么了！”Sirius将手里的袋子一下子扔到了一边然后迅速冲了过去，那些糖果从破掉的纸袋里面散了出来，

　　“你怎么了Snape！”Sirius脸色苍白的跪在Snape的身边，他察觉到小蝙蝠有可能是受伤了，

　　“走开，Black。”斯莱特林冷冷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