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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永远的失去了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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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夜晚是这样的安静,格里莫广场的住户们安静的与家人守在温暖的壁炉边上,一边唱着圣诞歌曲一边拥抱彼此以表达爱意。夫妻们会用一个浅浅的吻和会心的笑来表达他们是多么彼此相爱;孩子们则不停的在房子里奔跑着,或者围在圣诞树下拆着自己的圣诞礼物。圣诞老人慈祥的脸映在每一家的窗户上面,甚至抬起头时,你可以看见那个麋鹿雪橇车从空中悄悄飘过。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安静与幸福。破空传来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一高一矮两个瘦瘦的影子出现在了格里莫广场11号与12号之间。两个人先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处,最后,高个子的那个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那个比较矮一些的人,
“Sirius,进去吧。你刚才不是说记得Orion去世的时间么?我想可能是他突然病倒了你母亲才会那么着急的让你回来。”Dumbledore说话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显然他只是为了安慰才这样说。Black夫人用守护神送消息过来的时候,银色的青鸟一直在默默垂泪。Dumbledore猜想,Black先生可能熬不过这个圣诞了,
Sirius默默的念动咒语,11号和13号房子顿时分在两边像被挤扁了一样,而房子里的人对这一切却浑然不知。Black老宅黑黑的大木门呈现在两人的面前,Sirius走上台阶,将手搭在那银质的蛇形门把手上面,迟迟不肯扭动。他回家了,从上个暑假他愤怒摔门离去之后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半年里他对家这个概念改观了不少,特别是父亲去霍格沃兹看自己的那次,化兽师渴望亲情的温暖,他想找回三十几年前所失去的东西。咽了口唾沫,他打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门廊的时候,Sirius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墙壁上先人的肖像画框里,那些男男女女的老巫师都面色凝重的坐在自己的椅子里面,不时有人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就连平日里总是待在校长办公室里的Phineas Nigellus Black也破天荒的回到了这里,老斯莱特林默默的望了眼玄曾孙,然后转过头去。门廊里的光线很暗,蛇形的蛛网状吊灯上面燃着几只蜡烛,滚烫的烛泪不时流到下面的底座上面发出刺啦的声响。Sirius感觉自己口腔里特别干燥,他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分泌不出来任何一滴唾液。化兽师感觉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由于太过紧张的关系,他碰倒了大厅旁那个巨怪腿做成的雨伞架,里面的雨伞散落一地。
Sirius赶快将那些雨伞又摆回原位,他听到后面的楼梯上正有人走下来。那脚步声是如此沉重,沉重到仿佛每踏下一步就没有力量再抬起腿一样。Sirius猛的回头,他看到了身着黑色长裙的母亲,而母亲头上那朵白色的花几乎像一把利剑一样瞬间刺穿化兽师的心脏。他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那表示家里有人去世了。难道是父亲么?
Sirius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母亲面前的,他抬头时对上了母亲那双又红又肿却还在不停流泪的眼睛。Black夫人颤抖着张开嘴,她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她一下子将大儿子抱住,
“Sirius,你父亲离开我们了。”Black夫人用最绝望与哀伤的声音说着,
Sirius在看到了先人们的表情和母亲的装束之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愿意承认,他宁愿父亲是等到自己三年级后的暑假才离开的。可是悲惨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他接受与否,父亲,那个曾经山一样的男人此刻已经离开他们了。Sirius感觉眼睛热的发胀,但是眼泪始终盈满眼眶,就是不肯落下。
二楼的客厅被改变成了临时的灵堂,原来客厅里所有的摆设统统不见了,只剩下Black家的家谱挂毯,那些象征着Black家人的脉络无力的延伸着。窗帘被换成了黑色,又厚又重的幕布一直垂在地板上面。房间的中央是一个透明水晶做成的床,那水晶上面反射着月华的光辉。床的上面安静的睡着一个人,那个人四、五十多岁的样子,黑色的卷发混杂着丝丝白色整齐的梳在脑后,鬓角是雪白的;额头衡布一些皱纹,眉骨的形状很高,这让他的眼睛哪怕是紧闭的都显得格外深;鼻梁高挺且直,还有走形优雅的嘴唇,瘦销的脸庞。尽管年华易逝可仍不难看出此人年轻的时候该有多么的迷人。Sirius看到水晶床上的那个人几乎站不稳脚跟,
“爸……”化兽师痛苦的呢喃出声。
一直站在水晶床旁边的那个黑衣少年走了过来,他留着眼泪瞪着Sirius:“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你知道父亲等了你多久么!”Regulus用力揍上哥哥的面颊,化兽师晃了晃身子,嘴角边立刻有鲜红的液体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不应该是现在……”Sirius没有管唇边的鲜血,他径自走到水晶床前面,然后一动不动的站着。Dumbledore拍了拍Regulus的肩膀,
“Regulus,我们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吧。”老巫师将还在哭泣的男孩带出了房间并体贴的关上门。
化兽师站的直直得,就好像他的脊梁再也不会弯曲了一样,他呆呆的看着父亲安睡的脸孔。上一次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好像在James家过暑假,而当他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难过,却也是在James家的屋顶上坐了好久。此时此刻,Sirius站在他父亲的遗体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沉痛的回忆着,他具有成年人的思想具有成年人感情宣泄的方式。化兽师慢慢蹲了下去,然后趴在父亲脑袋的旁边认真看着那已经逝去了却仍旧高贵的面容。
“爸爸……对不起!”Sirius终于说出了几十年来未曾说出的话,可是这一声对不起来的实在是太迟了。无论多年以前还是现在,Orion Black始终带着对长子过多的忧心与惦念离开了人世。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小秃子已经为曾经那些拙劣的行径感到悔悟;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儿子是多么的爱他。
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Sirius的肩膀上,少年回头时看到了一脸忧伤的母亲。Black夫人示意Sirius站起来,然后交给他一枚铂金的戒指,那戒指上面有一条蜿蜒的小蛇。
“你父亲嘱托我将这个留给你。”Black夫人将那枚戒指轻轻放在长子手中,然后她抬起右手,将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同样款式的戒指摘了下来“这是送给你未来妻子的,你父亲希望你能将Black家的血统延续下去。而这是你的义务,Regulus无权代替你。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Sirius托着这两枚戒指,盯着母亲手指上那深深的戒痕,他怎么能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一个男子!而为Black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Sirius紧紧的闭着眼睛然后仰起头,一滴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泪水终于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Sirius终于感觉到梅林是多么的残忍,他只是一味的用自己手中的命运之绳操控下面那些任他摆布的玩偶,而他却根本不会在乎那些线绳是否已经纠结甚至再也无法解开。
Regulus捏着手里的那个东西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面。Black家没有什么能传承下去的东西了。父亲在咽气之前交给自己一个挂坠盒。这是完全模仿斯莱特林那个挂坠盒形状制成的。上面有R.A.B三个字母,是自己名字的完整缩写。Regulus非常痛苦的捶着脑袋,父亲去世了,母亲又是个女人,哥哥则是个抱着完全于这个家背道而驰观念的葛莱芬多。那么Black家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Regulus。”Sirius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弟弟的身后。斯莱特林回头狠狠瞪着哥哥,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如果可以我想跟着爸爸马上死掉。”Sirius与弟弟并肩坐了下来“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像我这么失败了,就连自己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我都……”化兽师咬着嘴唇,新鲜的血液重新涌了出来。
“你是个没有血性的怪物。”Regulus满腹怨恨的骂着,
“听着,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突然就……我没法去问妈妈,她已经承受不住了。”Sirius斜眼眯着弟弟手里的那个挂坠盒,盒子的形状让他很感兴趣。
“房子的安全设施出了问题,有人试图闯入我们家。爸爸因为耗损了太多的魔力所以……他没有坚持住。就在……那天。”Regulus小声说着,
“哪一天?”Sirius疑惑的扭头看着弟弟,
“魁地奇冠军杯决赛的那天!我几乎要杀死你的那天!”Regulus吼完就站起身来,然后踩着楼梯咚咚的跑开了。
Sirius还记得那天父亲带自己去霍格莫德吃早饭,那杯南瓜汁、那个钱袋还有那个背影。那是父亲生前最后留给自己的样子。Sirius终于明白,父亲原来一直用那么深沉的一种方式爱着自己。尽管自己曾经做了那么多让他失望的事情,可他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止对自己的爱。好多年前他太年少太叛逆,太不懂得如何感受那份爱,现在他明白了,却晚了。悔恨让他羞愧,那种难以言表的痛苦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开学已经过去了好几天,Snape一直在被折磨着。圣诞节那晚他在天文塔上对Sirius大声的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未等到一个回答,那家伙就被Mcgonagall叫走了,而且一直到现在仍然迟迟没有出现。难道他真的被自己吓到了么?他甚至都不想再看自己一眼了所以转学了么?斯莱特林猜测着种种坏的不能再坏的想法,直到某天吃早饭的时候。
“你听说了么?Black家的家长死了!”某个斯莱特林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谁?你是说……Sirius和Regulus的爸爸?”
“当然!整个巫师界还有几个姓Black的!我看他们家完了,听说Malfoy家一直觊觎他们家的财产来着!”
“嘘!你小声点,Malfoy家的眼线可不少,被他们听见的话我们就完了……”
Snape手里的叉子哐啷一声掉进了盘子当中。Black的爸爸死了?这怎么可能?而从礼堂门口走进来的那两个人一下子证实了这个似乎是谣言的言论。
本来喧闹的礼堂一下子静了下来,几乎所有的学生和教授都注视着站在门口那两个少年。他们身上黑色的丧服在所有学生里面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两人一左一右得走向各自的学院。
James和Remus赶忙空出身边的位置让给Sirius,礼堂里继续保持着安静。毕竟Black家在巫师界有着那么深重的影响力,毕竟Sirius Black是整个霍格沃兹万众瞩目的焦点。他们仿佛等待谁的命令一样,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Black兄弟的举动。
Snape站了起来,独自向礼堂外面走去。而这时候其他学生才反映了过来,他们又开始享受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并且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不过他们总会时不时得把目光投向身着丧服的两个人。
Snape一个人慢慢得向前走着,父亲去世了,Black那家伙受的打击一定很大吧?他还记得自己失去父母的那一天,那时候Black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现在遭受失去亲人痛苦的则是那个曾经给了自己莫大安慰的人。是应该像个办法去安慰他还是……没等他想完,一个巨大的力量把他猛地拉近了一个漆黑狭窄的空间里面,这地方充满了灰尘的味道,应该是Filch处放打扫用具的地方。
“什么人!放开我!”Snape用力掰着拦在自己腰部的那双手,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是在隐隐约约中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正是某个人头发上特有的味道,Snape停住了挣扎。
那个人慢慢得将脑袋靠在了Snape的肩膀上,然后不停的抽动着肩膀。黑暗中,斯莱特林迟疑的抬起手,最后他慢慢得将手放在对方的后背上一下下的拍着,
“Black,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