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33、父亲

　　Orion Black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惊讶的两个儿子，Sirius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我收到消息，Regulus似乎病了。”Orion Black摘下了礼帽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事实上他是因为收到Sirius受伤的消息才立刻赶到霍格沃兹的。无论Black夫人做了怎样的劝阻，他还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坚持来到这里，

　　“父亲，我……”Regulus想要爬下床，但Black先生抬了抬手，示意他躺在那。男孩不安的回到原来的位置躺好，

　　“我要跟Regulus单独谈谈。”Orion召唤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他的眼神没有在Sirius身上多停留一刻。化兽师垂着脑袋站起身来，他明白父亲在意的只是他这个弟弟，自己是多余的，他慢慢走出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外面的天际渐渐泛出白色，天快要亮了么？Sirius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斜眼眯着窗外，他突然很想见Snape，很想很想……

　　“你感觉好一点了么？”Black先生将手套摘了下来并扫了小儿子一眼，

　　“是的父亲，我感觉很好。”Regulus的声音小小的，他不知道父亲要对自己说什么。好半天，Black先生都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沉思着，Regulus悄悄看了眼父亲的表情然后暗暗吞咽了下口水，从小到大他从未看过表情如此纠结的父亲。终于，Black先生再一次抬起了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略显疲惫的问到，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Regulus的手指不停的绞着被子，他当然明白父亲在说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父亲解释自己这一切的所作所为，

　　“我到这里的时候见过了Dumbledore，他把你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了一遍。所以，不要再试图隐瞒什么，你只需要将你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Orion Black犀利的眼神盯着小儿子，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做出任何有失于Black之名的事情，

　　Regulus用牙齿撕咬掉嘴唇上一块干裂的皮肤，裂口的地方传出淡淡的血腥味。他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开始小声的对父亲讲述一切。包括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投靠了Dark Lord，包括他如何被Dark Lord操控了神智，但他没有告诉父亲自己是怎样的爱着哥哥。

　　Black先生表情严肃的听着儿子的话，直到Regulus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站起身并坐在小儿子的身边，慢慢的他抬起手，慈祥的摸着Regulus的脑袋。男孩很惊讶，上一次父亲摸自己脑袋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得了。

　　“Regulus，我很欣慰。”Black先生笑了一下，在他沧桑却仍旧英俊的脸庞上，那些刀凿斧刻的线条终于不再凌厉“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为自己才去追求那些世人们看起来黑暗的东西，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为咱们这个家，为你的哥哥，对么？”

　　Regulus的眼睛几乎在瞬间盈满泪水，父亲怎么一下子就看透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男孩控制着，尽管鼻子很酸，但他仍旧不让眼泪流出眼眶，他知道父亲最讨厌自己哭泣。

　　“做的好，孩子。我想对你说声谢谢。”Black先生将Regulus拥进怀里不让儿子看到他此刻有多么的难过“原本这些不应该由你来承担，但是你哥哥他已经为自己选好了路，那条路注定会走得离我们越来越远，可是Regulus，爸爸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爸爸只是对他太放心不下了。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用魔法加固Black老宅，他作为一个葛莱芬多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为了不让Malfoy把咱们家的房子夺走，我一直在努力。开始的时候我想，假如你们兄弟之间真的感情不和的话，在我死后我会让你妈妈先继承房产，至少在她死之前，你哥哥有一个家可以回。现在我放心了，我的小Regulus是这么的懂事，如果我死了的话，你还会让你哥哥回家，对么？”

　　“爸爸。”Regulus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那些晶莹的泪水沾在Black先生的肩头，他换了一种更亲情的方式来称呼自己的父亲“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孩子，请原谅我对你哥哥如此偏爱。事实上在我心里，你们都同样的重要，可是你是如此坚强、懂事、堪得起重任，所以我对你很放心。而你的哥哥太让我和你母亲忧心了。Regulus答应我，假如我们都不在了，你也要替我们照顾他。无论何时你都要记得，你们是这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兄弟。”Black先生悄悄抹了把眼睛，

　　“爸爸，我会一直站在哥哥身边。”Regulus颤抖着做出保证，

　　“Regulus，光耀Black家的门楣，不只有那一条路，或许你可以换一种安全的轻松地方式。当你觉得你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相信你能做到。”Orion拍着儿子的后背小声说着，其实他自己曾迷恋过那些黑色的致命诱惑，

　　“我会的爸爸。”房间里这一对父子拥抱着，哭泣……

　　Orion Black走出病房的时候，他看到蜷缩在门边上已经睡着了的大儿子。Sirius将头放在蜷起的膝盖上面，微微的张着嘴，他的睡相看起来很香甜也很安静。Black先生慢慢蹲下身子去看儿子安静的睡脸，颤抖得抬起手，他的指尖轻轻落在Sirius柔软的黑发上面。Sirius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脑袋光秃秃的。有那么一段时间Black夫妇非常忧心儿子会长不出头发来。可是仿佛在一夜之间，那个爱哭、爱闹、爱乱咬东西的小秃子就一下子长成了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长成为一个仇恨血统离经叛道的葛莱芬多。尽管如此，他还是那么爱他，就像第一次把包在襁褓里的他抱起来一样，那么深深的爱着。忘了一眼外面，他不能停留太久，尽管不忍心，他必须得叫醒大儿子，

　　“Sirius，站起来。”Black先生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子，他踢了踢Sirius，

　　“唔……”化兽师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的他看到一尘不染的靴子和修长的一双腿“父亲……”他有点疲倦的站了起来，

　　“跟我出去。”Black先生带好帽子走在前面。Sirius迟疑了一下，顺从的跟在父亲身后。虽然已经过了雨季，但是霍格沃兹外面的天空仍旧乌云密布，尽管是清晨，太阳在微微露了一下脸之后又躲到厚厚的云层后面去了。天很低，低到随时会压下来一样。化兽师跟在父亲身后走在一条乡间小道上，已经有雨从天上落下。道路显得有些泥泞，Sirius有些出神的盯着父亲靴子外沿蹦到的泥浆，仅仅是为了跟随而走着。直到他们走进了霍格莫德一家餐厅的里面。由于时间还很早的缘故，餐厅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还在不停打呵欠的伙计，在丢给他们一份价目表之后又打着呵欠走掉了。

　　Sirius有点紧张的坐在Black先生对面，他太久没有与父亲单独相处过了。Orion Black看到儿子脖子上青紫色的指印，皱了一下眉头，他抽出魔杖对准儿子的脖子。Sirius有些惊恐的瞪着父亲，难道父亲要在这里弄死自己么？明亮的一道白光闪过，Black先生放下了魔杖，那个伙计端着两杯咖啡放到了他们面前干净的桌布上面。Sirius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舒服好多，刚才那酸楚的疼痛不见了。原来，父亲只是想治疗自己……

　　“点你要吃的东西，然后回去上课。”Black端起了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但他马上又放下了，这咖啡的味道喝起来胜过任何一种恐怖的魔药。

　　“您……不吃么？”Sirius看着父亲过于消瘦的面颊有些担心，他记得在家的时候父亲吃的东西就很少，而且，妈妈说父亲越来越虚弱了……

　　“别让我重复。”Black先生眼睛看向另外一个地方。Sirius找过伙计给自己点了两份火腿三明治和一杯南瓜汁，然后父子俩面对面的沉默着。Sirius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带自己来这里之后又一言不发，他既然这么讨厌自己干嘛不在刚才就回去呢！三明治端上来之后，Sirius想都没想，用手抓起来就送到嘴里。他真的饿了，从决赛之前他吃了一点东西一直撑到现在。

　　Black先生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吃相有点不悦，但他还是很高兴的。Sirius这样肆无忌惮的吃东西，好久没有看到了。突然Sirius像噎到了一样直着脖子不出气，Black先生马上将那杯南瓜汁推倒儿子眼前，

　　“喝点东西。”

　　Sirius停止了咀嚼，刚才因为食物而引起的阻塞感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心里，就在父亲把那杯南瓜汁推倒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感到全身一阵僵硬。父亲这一个温暖的动作让他突然很难过，多少年了，本来对父亲的印象都要淡忘了。但是这次重新回来后，他与父亲的接触多了起来，母亲又曾透漏给他父亲其实也是爱他的，化兽师心底的坚冰在慢慢融化，他很想对父亲说一句对不起，为他这些年来的叛逆与不通情理。他真想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复杂情绪都丢在一边然后好好的叫一声父亲。可是到了嘴边的那个词，就是没说出口。

　　一只银色的青鸟飞了餐厅停在了Black先生的肩头并用Black夫人的声音焦急的说着：“Orion，赶快回家，房子的加固魔法出了一些问题。”

　　Orion Black立刻站起身来扔了几个加隆到桌子上面，他推门走出了餐厅。Sirius赶忙跟了出去，

　　“好好学些有用的东西，别给Black家丢脸。”Black先生将鬓角的一缕白发掖进帽子里面，想了又想，他掏出了自己装钱的口袋递给Sirius，

　　“周末的时候来霍格莫德给自己买些喜欢吃的东西，我走了。”

　　Sirius拿着还带有父亲体温的那个钱袋喉咙一阵发堵，他张大了嘴大声的喊了一句，

　　“爸爸！”可是，这一声爸爸却被啪的一声幻影移形的声音截断，很显然Black先生并没有听到儿子这一句充满感情的呼唤。Sirius站在原地盯着Black先生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动，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的在乎父亲。

　　Sirius一个人回到了霍格沃兹，他在门口的地方见到了正焦急等待着他的两个人。一看到Sirius的影子，James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狠命的捶着好友的肩膀，

　　“你个该死的、混账的、命硬的臭家伙！”每骂一句James就用力捶Sirius的肩膀一下“昨天你看起来马上都要死掉了！今天这么一大早你又跑去了哪里？我和Remus几乎要吓死了！如果你在荒郊野外晕倒了然后被山怪抓去当早餐怎么办！”

　　“山怪不吃人！”Sirius笑着揉着被朋友打疼的肩膀，

　　“那么我想吃人！”James龇着牙装作要咬Sirius的样子，

　　“James，他昨天受伤了，你别这样！”Remus将Sirius拉到一边从头到脚的大量了一遍“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脊柱还会疼么？”

　　“你们这两个可爱的家伙！”Sirius张开双臂一左一右的将两个朋友搂在怀里“梅林的胡子！难道我是玻璃做的么？”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向礼堂的方向走着，可是Sirius表面看起来在嬉闹，他的心里还在担心着父亲，母亲说家里房子的加固魔法出了问题，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回忆了一下时间，父亲是在自己三年级结束后的假期才……他还有时间的！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Slughorn腆着肚子站在教室前面“到你们的搭档那里去！”

　　Sirius像往常一样拖着书包走向他和Snape的位置，然而斯莱特林在见到他之后立刻换了座位。化兽师一皱眉，Snape干什么？犹豫了一下他又走到Snape新换的那个座位边上去，可是斯莱特林再一次的换了桌子。

　　“你干什么！”Sirius小声的吼了一下，小蝙蝠明明在故意躲着自己，怎么了？

　　“没有坐好的同学请快点做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Slughorn对着Sirius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葛莱芬多有点生气的坐在Snape后面，整个课堂只有他们两个是单独一组的。教室里其他学生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还不时把目光瞥向这两个看起来正在赌气的人。有个胆子大的女生红着脸走到Sirius的身边，

　　“Black少爷，我想……”

　　“走开。”Sirius用力得将魔药书砸在了桌子上，掀起的气浪让坐在前面的Snape的黑发动了一下。可是斯莱特林没有回头，他只是平静的将书包里的书拿了出来准备上课。

　　Sirius整整一节课都在盯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背，他不明白Snape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故意躲着自己？Sirius Black，你他妈真是个傻瓜！干嘛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化兽师心里骂着自己，小蝙蝠真的在意了，下面该怎么办！

　　由于一整节课都在发呆的缘故，Sirius在下课后没能熬出魔药。该死！Slughorn会给自己扣分的，硬着头皮，他走到了讲台前，

　　“教授，我没能完成……”Sirius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

　　“你在说什么呀Black先生，你们不是已经做好了么？”Slughorn将一堆瓶子当中的一个拿了出来“Snape先生已经交给我了。”

　　Sirius清楚的看到瓶子上面贴着的便签上用漂亮的斜体字写的两个名字：Sirius Black、Severus Snape。

　　Severus……你到底……Sirius的心纠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