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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密谋 当她与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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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色正好,恍如白昼。爸爸回到了竹林附近,摸索好一阵子,终于找到了返回部落的路。
一切都照常进行,没有人过问他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就像他从未离开或者从未存在过一样。部落里的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女儿晴天飞奔出来,抱住了爸爸的腰。晴天是迷你版神女,长相与妻子几乎一模一样。而虎儿则是XS号的青年。小女孩咕咕喃喃,抱怨父亲撇下自己带着弟弟出去玩,偏心!野人父亲被娇憨小女儿给逗乐了。他把一对儿女哄睡了以后,去找独居老人。
果真不出他所料,独居老人原本也来自文明社会,可惜他没有青年的好运,受到部族神女的青睐。青年还不是非常擅长使用部族的语言,他磕磕巴巴地表述自己想要走的想法,他需要前辈的意见。
老人静静望着青年,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尽管在老人这里得不到建议,青年仍旧没有改变要走的想法。内心的乡愁如同汹涌的潮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个人默默地制定出逃计划。两个孩子他要带走,至于神女,如果能行,也要一并带走。神女隔三差五地在夜里出现。白天他不知道她藏身何处。关于部落,还有很多秘密是他所无从知晓的。他越是要走,行为举止越是正常得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山脚农户的家成了他的临时中转站。他先把虎儿寄存在农夫家。接着以找弟弟的名义将晴天带去跟虎儿会合。
神女夜里来,不见了孩子,有些疑惑。青年用不甚灵便的部落语解释,孩子们去朋友家过夜了。接连两次,神女不见孩子,起了疑心。青年望着美丽妻子,说要带她去看孩子。
神女跟着青年在夜晚的森林里穿行,一大群萤火小灯笼似的围绕着他们。她满心信任地跟着青年去见孩子。她毕竟也是个爱子心切的普通母亲。
农夫家的门被人半夜敲开。神女被电灯刺激得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农夫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活人,惊愕得几乎要下巴脱臼。
大概母子连心,睡得迷糊的晴天与虎儿醒了过来,看见妈妈,高兴极了,争先恐后地跑来围绕着父母转。
青年开诚布公,将自己想要回家的想法和盘托出。神女望着丈夫歪了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解。青年越发激动,破破烂烂的部落语蛙鸣似的此起彼伏。他声泪俱下,晴天与虎儿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伤心,四只小手雨刷似的前赴后继,去给父亲擦泪。
神女被他的哭声打动,眼眶湿润,落下几行清泪。青年试试探探地问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走。神女迟疑着,眼神从丈夫、女儿、儿子的脸上依次扫过。
青年抓起神女的手,这双手养尊处优,从未受过任何操劳,鲜嫩一如婴孩。她是部落的月亮,人人敬仰的天神,被族人顶礼膜拜的神女。相形之下,青年的手早已粗糙不堪,虽然他沾了神女的光,被部族接受,被赠与一间独立的小屋,然而一日三餐,他都要跟部落其他人一样自力更生。
日复一日的狩猎劳作让他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大一些。他不走的话,这样的日子要过一辈子。如果他没有遇见农夫,他就不会想起文明社会的家人与朋友以及他那尚未完成的学业。
好比得了失忆症的人忽然灵光一现,他想起了过往的一切。曾经静若止水的心开始沸腾,他不愿意老死在深山老林,永远过着野人般的生活。神女是他的救命恩人,赐予了他家庭、儿女。扪心自问,他无疑是爱神女的,她善良、美丽又可人。
一方面是原始社会的妻儿,一方面是文明社会未竟的人生,两相权衡,贪心的青年哪边都不愿放弃。
他紧握神女的手,目光灼灼,期盼她能答应跟自己走。
神女也有自己的苦衷,她肩负着对部落的责任,她不能放弃一切一走了之。她做出了决定,对于丈夫的执意离去,她无法挽留。她属于这片森林,不能离开。神女牵起女儿的手,缓缓转身,步入夜色。
神女的决定让青年痛苦万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爱她爱得那么深,他无法忍受她的离开。山脚距离部族的聚落很远。神女一晚上来回奔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她与女儿坐在一片池塘边休憩时,青年从树后突然冒出,一下子攫走了女儿。神女慌了神,急忙起身,紧追不舍。神女的体力怎么敌得过终日打猎的丈夫呢?
青年攒着体力慢慢地跑,保持着妻子将将能赶得上的速度。他也担心,万一她不追上来自己又该怎么办?
晴天被父亲夹在胳肢窝下,不明所以,以为是父母之间在玩什么游戏,兴奋得很,一点也不困了。可怜的神女累得筋疲力尽,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青年傻了,放下女儿,赶紧折回去。他扶起虚弱的妻子,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