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人传说》一粒金丹

4、青睐 他感到一

　　青年重新回到了老人的小屋。

　　神女每天晚上来看他。开始一连几天，他处于昏迷状态。好在他当时及时被解救下来，身上有轻微的烧伤，现在正慢慢愈合。

　　青年隐约觉察到，她也许是部落中的一个大人物，所以她的悉心照顾让他简直受宠若惊。神女的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从后面看脑袋硕大无比，她捧着椰子壳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神女坐在床边看着他喝。老人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水烟。

　　日子一天天过去，戴面具的野人们没有再来骚扰。他从火刑中死里逃生，烧伤也在慢慢痊愈。

　　一天晚上，神女没有出现。老人早早地在另一张床上睡下。半夜时分，青年被尿憋醒，他爬起来，刚一下地，门被人从外推开，青年警觉地僵在原地，门口赫然出现神女的身影，在她身后跟着涌进来一片清朗的月光。她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感到一阵紧张，轻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晚还要过来。”说话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地挠着后脑勺。他不清楚自己的话她能不能听明白，这会儿他只是想要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神女的样子跟往常不一样，她看上去有一点紧张，虽然她从来不曾开口说过什么话。今晚她的的长发拖在身后，上面缠绕着带白花的藤蔓，样子很是隆重。她的个子很高，两人相对站着，她只比他矮半个头。她的手里捧着什么。纤纤玉手伸到了他跟前。他顺势接了过来，掌心落入了一块光滑的玉石，在月光的清辉中显得晶莹剔透。

　　青年沉浸在玉石的光辉中，惊叹不已。神女没多停留，转身走进了黑夜。

　　第二天早上，老人看到了玉石，满脸的笑容与欣慰。他的手颤巍巍地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什么物件递给年轻人看。

　　这也是一块玉石，只不过块头要比青年昨晚收到的要小很多。

　　老人一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青年听不明白的话，到了激动处，眼角滚出了泪花，慌得青年不知无措。他收起了大玉石，拍拍老人的背，用自己的语言安慰他别难过。虽然他搞不清楚老人是不是在难过。

　　临近中午，部落里来了人，五个带着面具的壮汉，这一次他们非常客气。他们带来了丰盛的食物与一套部落的服饰。粗葛藤编织而成的衣裤，面具以及带着翎毛的头饰。

　　老人家唯一的一张小桌子上堆满了食物，水果、干粮以及他叫不出名字的美食。五个壮汉在青年与老人进食的时候规矩地在后面站成一排。

　　久病初愈的人，胃口总是出奇的好。满桌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引得青年食欲大开，他飞快地嚼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两只手忙不得地往嘴里送，他恨不得把桌子举起来，张开大嘴，把食物直接倒进肚子里。

　　老人慢悠悠专拣柔软好消化的东西放进口中，满眼含笑地看着青年威猛的吃相。

　　这些东西尝起来，味道不甜不咸，散发出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看着青年吃得那么过瘾，后面的一位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桌上的东西实在多，青年的战斗力有限，吃完三分之一后，肚皮鼓得不能再鼓了。不行，不行。他撑着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那帮子人紧张地尾随而出，跟在他屁股后面围着门口的大树转圈。

　　为首的那个，抬头看天，感觉时候差不多了。站出来一步，比划着手势哇啦哇啦地试图跟青年讲些什么。饱餐后的青年直犯困，小头目的手指在他眼前变成了两根。他甩甩头，连蒙带猜地看他比划。小头目比划了一个喝东西的动作后，指指脸上戴的面具，又指指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想让青年换一身行头，去参加什么宴会。

　　青年迷糊地跟着小头目走进屋，小头目的四个手下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给他换了装。散发着青草气味的面具覆盖在脸上，让他有种新奇的感觉。面具上眼睛位置只剩下两个细小的洞眼，视野一下子大大缩减。他感觉被人抬了起来。

　　这是要做啥，青年心中警铃大作。有了上一次的火刑，这次又是什么，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扭头四处寻找老人，老人坐在桌边朝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慌张，顺着他们。

　　青年被部落的人扛在肩头，他因为紧张身体很僵硬。部落的人像运送一根木头一样，喊着划一的号子向森林走去。午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漏下，像一阵阵光雨。青年的瞳孔在光照中缩小，他闭上了眼睛，尽量放轻松，不去想坏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