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竹简解疑 如果你家有 ...
-
申公豹倒是挺尽责的,总是时不时记得还在为商效力,偷点情报回来,但却总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可要可不要。所以说,这个人,也非等闲之辈。
日子过得很无聊,偶尔看着打打仗,偶尔跟九鸾子辕斗斗气,再偶尔跟小火闹闹,日子就这样过了。有时候会突然想起身在敌营的哪吒,如果他在,应该会很好玩的。
不过,我跟哪吒,做的是一样的事,却为了不同的目的,为了他的前程,也许我该离他远点才行。当然,虽见不到他,但却能时时听到他的消息。那么小的一个人,却法力无边,屡建奇功,先锋官的帽子的帽子倒十分适合他戴。
殷郊殷洪两个也还敬业,平时虽是冷冷冰冰的,但一到战场上却像发疯了一样,见人就砍,连那些嗜血的妖怪都敬畏三分。周营将士更是恨他两个入骨,只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帝辛凶残,生出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现在的成汤,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忠臣义士,正是需要这样的杀人狂魔!所以,就算我想尽办法,九鸾子辕也会不惜一切把他们留下的。
所有的人或妖里,只怕只有小火活得最没心没肺了,整天吃了就跑跑跳跳,累了就趴着睡觉,想玩就玩,想捣乱就捣乱,比谁都逍遥自在。看来,于它,当兔子大概是比当人要舒服的。
说来也怪,这死兔子,从我把它抓来之后,似乎就不想再去其他地方了。上次哪吒把它带走,它还老不愿意,磨蹭了好久,哪吒将它还回来之后,它更是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转悠,也不用担心会走丢,因为我走开了,它会自己跟上来。偶尔它也会朝西岐的方向看看,但仅此而已。西岐是他的故乡,那里有他的亲人,他何以不愿回归?
从姬昌那里得来的那卷竹简我一直带在身边,小时候因为预言的缘故,家中其他兄弟姐妹都是识得些许字的,但我却一个也不识。所以对着竹简上的东西,我只能苦笑。但我总觉得这上面有什么很重大的秘密,所以很想把它弄清楚。我看不明白,自然是有人能看明白的。
只是,我能找谁?
如果小火能说话也许找它是最合适的,可惜到目前为止都没发现有此迹象;九鸾跟子辕大概也是识字的,但我与他们之间还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境界;至于其他人,我认识的不多,大概能识字的也很少吧;其实要是哪吒在的话,他也许能帮我,不过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每次我拿着那竹简发呆的时候,小火总是很安静地趴在一边,只看着,大概也跟我一样在发呆吧。说起来,当初得到这竹简,还多亏了这兔子呢。
某日夜里,了无睡意,干脆穿好衣服到外面走走,小火大概也感觉到了我心情的浮躁,我出门的一刹那,它一个起跳便赶到了我前面。若是平日,它大概会淘气地跳到我怀里,但这次却没有,只是随着我的步子缓缓地前行着。
夜深了,风吹着有点冷,我把袍子紧了紧,正打算往回走,却发现前方似乎站了一个人。这夜,原来不是我一人独享。那身影,有几分苍凉,我不由得想走近看个究竟。
走近了些,原来是殷郊。早听说他疯了之后变得与常人有异,这深更半夜还不睡,看来确实不太正常了。知道见了我他肯定会不高兴,我见了他也没什么好心情,所以我转身便想走。
才走了两三步,就听身后有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既然来了,何必那么急着走。难道本殿就那么难看?”
我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怎么会,只是不想打扰殿下对夜凝神而已。”
他回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又把头转过去,不冷不热地说:“你有心事。”
我苦笑,道:“又不是没心没肺,怎么可能没心事。殿下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是让你心烦的事。”他没回头,但却说得很肯定。
“心烦又怎样,谁没有心烦的时候。”我没好气地说,说罢又转身想离开。
走了一段路,突然感觉身后跟了人,回头一看,却见殷郊不声不响地跟着,见我回头便说:“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
“帮我?”我诧异道,“你为什么帮我?”
他把手背在身后,稍微侧了侧身子,望着远空,我以为他不会再解释什么了,却听他说:“我知道当年害死我母后的人不是你。”
言下之意就是道歉了!我冷笑,道:“要道歉就不必了,我承受不起。”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我没道歉,也不会道歉。”顿了顿接着说,“你说出来吧,要不然,说不定你一辈子也解决不了。”
想想也是,于是把竹简递过去,说:“你别管我怎么得来的,就告诉我上面是什么就好了。”
他微笑着接过去,打开来看了看,我顺手拔了根草用法力将它燃做灯芯,正想到一边坐着等他的结果,却忽听他问:“怎么,你不识字?”
我脸一沉,问道:“如果你家有人在一出生就被预言亡国媚主,那你还敢让她多才多艺吗?”
他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估计也看明白了,但脸上却明明带着疑惑。
“怎么了,上面说了些什么?”我问。
“一群大部分都是你我认识的人,还有天罡地煞什么的一大堆,有活着的人,也有死了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拿着竹简仰望着天空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除了一大堆星星,好像也没什么了。于是问道:“跟星星有关系吗?”
他看了我一眼,复又望向天空,说:“一个人对着一颗星,你说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对着一颗星?忽然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太快太模糊,我抓不住。
“似乎这些人,都会是神仙。”殷郊的目光还没有从天空移开,语气里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这又跟神仙有什么关系?我脑中一片混乱,没有一点头绪。
“连什么人会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有记录,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此时他却没有再看天空,而是注视着手中的竹简。
姬昌?这是姬昌的东西,大概是他推演出来的吧。神仙,星星?
当年我第一次去找姬昌时,好像也说过什么神仙跟星星。我深呼吸一口,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时间过了那么久,当时说了些什么,大部分都忘了。但却一直都记得姬昌说,他日我会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父王是天喜星主。”殷郊又不咸不淡地说。
帝辛?星主?
封神司星?
我一把将竹简抢了过来,上面的字我还是不认识,但有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竹简上的字化作了一幅星空图,每一颗星星上都闪着一个人的影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年姬昌说帝辛百年之后将封神司星,天上星星那么多,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去司星,所以找了这么多人去。帝辛是死了之后才封神的,那其他人呢?刚才殷郊说连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有记录,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死了才封神的!
天上的星,原来是没有主的,封了神就有主了。那么可不可以想成老天为了让群星有主,才借战争来帮着召集魂魄?
原来老天也不过如此!
拿着竹简,我说:“谢了。”不理会身后还在看我的那双眼睛,径自离去。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