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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愿者上钩 这种墙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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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你好本事,连个疯子都能给拉来!”我冷冷地说。
此人必定是玲珑之人,要不也没本事找来这么多人为商军效力,所以从我的话中也应猜到了些端倪,于是谦卑地说:“娘娘过奖了,只是小人运气好罢了,一切都是因为我朝不该绝在那叛臣逆贼手里,所以老天才派了这些人才来帮衬。小人这点功劳,实在不足挂齿。”
“不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如今,天下人都说周武王乃人心所向,所以天下英豪纷纷相助;反观殷商江山,却如垂暮之年,摇摇欲坠,天下人弃之亦有理。可是你却能将将死的说成活的,硬生生地为商军拉来了这么多能人义士,也让成汤岌岌可危的江山暂得以保。听说你与姜子牙是同门师兄弟,姜子牙效力于周,而你却为商做事,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否是有什么不和?”
其实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我并不知道,连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也是偶然从将士们口中听来的,不过我断定,这个申公豹,必定对姜子牙不满!结果证明,我猜的不错。
“哼,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就一肚子气。你看他现在是人模人样、道貌岸然的,事实上,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会八卦推演,可是他学成下山后,并没有直接去到西岐,也没有干什么‘愿者上钩’的勾当,而是在朝歌为官。只因当时他并未得到重用,心灰意冷,才会隐居到渭水河畔,上演了‘愿者上钩’的一幕。可见,他也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而已。我申公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投靠商军,誓与此人对抗到底!”他义愤填膺地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姜子牙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子辕见这么久我都没有动静,大概以为我不会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了,所以当申公豹说及此时,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正是。这种墙头草,就该人人得而诛之!”或许申公豹与姜子牙的矛盾没有这么简单,要不这样的话,从来都只用在我身上的,怎么会用在一个人人称道的智者身上!
我挑眉问:“你恨姜子牙吗?”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所以停了一下,才用平缓的声音回答道:“我与他之间,无所谓恨与不恨,只是立场问题。”
好一个立场问题!我微笑着审视了他一回,此人年岁较姜子牙较小,身上有一股子的邪气和世故,或许才智不及姜子牙,但也许……
“既然你忠心为国,那……”我故作欲言又止状,脸上还附带着一丝为难——此时我与当年的姜子牙一样,愿者上钩!
“娘娘有话请讲,申公豹定当全力而为,万死不辞!”申公豹或许能猜出接下去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骑虎难下,不得不如此。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如今,叛变的人天天有,加上姜子牙号称能推演,所以商的情况,周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周是何样,我们却不得而知。我在明,敌在暗,是很吃亏的。但是如果我们能知道周的军情,事情就好办多了。将军,军师,你们说是不是?”我转头向九鸾子辕询问道。
“娘娘所言甚是,但不知我军要如何才能改变现状?”子辕问道。
我轻笑,对着申公豹道:“姜子牙应感念姬昌的知遇之恩,所以甘愿辅佐姬发,说明他还是有点情意的,所以他也一定会感念同门之谊。如果你打着改邪归正的旗号投奔于他,他必定会收留你。这样,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的军情了!”
话音落下,帐里顿时没了声音,刚刚还在的生气,突然都被压抑给取代了。
良久,九鸾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此计虽好,但姜子牙老谋深算,会上当吗?而且,稍有不慎,只怕,”他看了申公豹一眼,最终下定决心说,“会有生命危险。”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一个像申先生这样的人才能担此重任,也只有申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和姜子牙一决高下!”何况,生命危险,又不关我的事。
申公豹很为难,压着嗓子说:“我与姜子牙势不两立,怎么能去投奔他……”我的话已经很清楚明了了,投奔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刺探军情。但申公豹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危险,现在提与姜子牙的矛盾,不早不晚刚刚好。可是我也不是傻子,既然我提出来了,就没有打算让它搁置。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投奔只是幌子,他日若能平定叛乱,申先生你可就功不可没了。做人,不能只看眼前,不是吗?”我猜我一定笑得很假,或许也笑得有点恐怖,因为申公豹的额头,早布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气氛很凝重,连呼吸的声音,也那么清晰可听。
一声沉闷的冷哼,只听子辕很不满地拍了下案台,斜睨着那位贵客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爽快点,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看来我的话作用并不大,倒是子辕难看的脸色起了很大的作用。只见申公豹一咬牙,上前稽首道:“将军所言甚是,既是娘娘与将军都有此意,那申公豹愿领此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会儿倒是慷慨激昂的,但怎么看都觉得不像真的。我微笑着起身道:“既是如此,那就有劳申先生了。申先生,果然是我成汤的贵宾!”
他很客气地恭维道:“娘娘言重了,成汤有娘娘这样心系天下的王后,才是福分啊!”
子辕嗜酒,走到哪里都是一边喝酒一边做事的,何况到这这里,他说的算。所以,就算是现在,有我在,有申公豹在,他还是一样偷空喝上两口。不过,他喝得真不是时候。一口美酒就这样被浪费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酒香,细密的水汽慢慢飘散,如果不是它出现的方式实在不雅,那也倒算是比较美妙的。子辕抹了抹嘴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大概想看我到底会怎样心安理得地应对这样的状况吧。
这也怨不得子辕会这样,是我,也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如果我心系天下,那天下不会打乱;如果我是成汤的福分,那就是对天下人的无情愚弄——所以,这个申公豹,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虽心中疑惑,但既然别人把自己抬高了,那也不好再自贱身价,于是我浅笑道:“申先生过奖了,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天下社稷,那本宫也不多说了,想必凭着申先生的才智,必定能旗开得胜,平定叛乱,该是指日可待了。”
恭维来,恭维去,着实没意思。好不容易把个申公豹打发走了,也许他心里也在想,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鬼地方!
九鸾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板着脸走了。子辕跟了出来,走了老远,他终于也不耐烦了,追上来问:“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辕肯定不会问出这样的话,能想到这里的,必定是九鸾。我嘴角微扬,挑眉道:“没想干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要是姜子牙相信了他,那很好,正好能给我们提供军情;要是姜子牙不相信他,那也很好,姜子牙肯定仁慈不到哪里去,他必死无疑。怎么说,都没坏处,难道不好吗?”我侧目问道。
子辕的表情呆滞了一瞬,而后感慨道:“他说了那么多好话,居然还是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你心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担心他还是怎么的?你有什么好感慨的,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至于吗?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才不会管别人乐意不乐意!”就好像,也没有人管过我乐意不乐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