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苏护探营 你们死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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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听说过欲擒故纵？但是若要真擒的话，也不会纵太久的。”哪吒早已离去，但他的话却还在耳边不停地响着。
欲擒故纵，难怪，都说姜子牙老谋深算，哪是我三下两下就赢得了的，原来还藏着这样的计谋！先让我军掉以轻心，再趁着戒备放松的时候一举攻破，他们就轻松了！我还真以为我有多聪明呢，却原来都在人家掌握之中。
哪吒突然到来肯定不只是偶然，他是周军的先锋官，去敌营打探军情是他份内的事，虽说他年纪小，但总不至于贪玩至此。那么这次，他的来意，必在探听我军防守戒备。
次日，西岐来战，来势汹汹。子辕欲发兵迎战，被我制止，我下令全军戒严，拒不出战。子辕虽有微词，九鸾亦是不解，军中将士更是议论纷纷，但军令一下，却只得照办。西岐兵马乘兴而来，却不想败兴而归，有部分将士竟在大营外高声谩骂，欲以激将法将我军逼出营外。可惜，随便他们怎么骂，我们也只当是鸡鸣狗叫罢了。素闻姜子牙治军严谨，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是夜，姜子牙派遣能人潜入我军营中打探军情，悉数被擒。我与九鸾都在子辕帐内，众将士把人压上来问审，可是战俘一个个横眉冷对，不服也不跪。不管怎么对付，总之两膝不弯，两眼怒视。
子辕问：“怎么办？”
九鸾看我，我面无表情地说：“杀！”
人被拖了出去，但声音却留在了帐中：“贱人，早晚老天收拾了你！”
九鸾和子辕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然我依旧面无表情地吩咐：“将头颅留下，尸身火化，置于风口处，任凭吹散。”
帐内众人纷纷嘘唏，或许也觉得我太过分了。
连续几日，西岐派来几批人潜入，都无一逃脱，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骨灰散落大地，头颅悬于高墙。
数日后的某个上午，姜子牙终于出现在商军大营外。只见他昂首骑在青骢马上，身后随从持华盖彩旗，好不威武。
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我站在高台上，明明看到了他眼里的愤怒。
他高喊道：“苏妲己，现在束手就擒，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我冷笑，问道：“姜丞相，能否解妲己心中一疑？”
“且说来听。”
“万事万物，前因后果，可都是天定？”
“确是天定。”
“既是天定，妲己之命也是天定，如何就须你来放我的生路？难不成，你就是那掌管万物的天？”
姜子牙一时无言以对，他身边一人站出来指骂道：“苏妲己，任凭你巧舌如簧，总逃不过一个天理，善恶有报，你再执迷不悟，终有一日将自食其果。你还是早些收手的好！”
“多谢提醒。只可惜我也知道，我若是就此收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得更快。我既已有此骂名，就不能浪费了。我若是不陪你们玩下去，你们也会无聊。所以，咱们还是继续的好！”说着我下令将这几日收集来的头颅悬挂在辕门外，二三十个人头一字排开，一个个都死不瞑目。
“听闻姜丞相也会推演之术，可曾算到这些人将会罹难？若是没算到，可见你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若是算到了，那你也是帮凶！”
我看到对面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时收敛了悲戚之色，纷纷向姜子牙望去。
好一个姜子牙，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却避重就轻，先自省起来：“今日无端害了这些人的性命，确实是我的过错。但你是在不该，滥杀无辜！”
“两军交战，还有无辜？”我诧异道，“还是，你们死了人就是无辜，我们死了人，就是死有余辜？”
“罢罢罢，”姜子牙频频摆手摇头道，“今日之后，老夫定当全力以赴，不铲除尔等逆天之辈，誓不罢休，定要成就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王朝。回营。”
姜子牙果然说到做到，那日后两日一小打，三日一大攻，总也不停歇。依附西岐的诸侯日益多了，他们的军队也一日强似一日，兵力粮草都有源源不断的供给。反观我军，将士是死一人就少一人，粮草是吃一点就少一点。轮番攻打下来，早已精疲力竭，怨声载道。不久之后，又传来太师闻仲阵亡的消息，在军中一传开，便有不少人都失去了斗志，更有不少人干脆临阵脱逃。眼看着，军不成军，九鸾愁眉紧锁，子辕醉酒浇愁，而我，也无能为力。
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
“姐姐，有人想见你。”陌香这样对我说。自从来了军营以后，陌香就行踪神秘，难得见到。
“谁？”我有些疲惫地问。
没等陌香回答，身后就想起了一个声音：“妲己。”
猛然回头，这个声音，我只在很多年前听过一次，唯一的一次。但那一次听到的话，我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多年未见，他苍老了，不只因为花白的须发和曼联的皱纹，还有他眼里道不尽的沧桑。
“父亲。”我轻轻唤道，没有激动的行礼下拜，也没有神情地拥抱，波澜不惊，不似父女多年未见后的初次相见。
他只是看着我，明明是骨肉之亲，却相见无言。
“父亲，你不是有话要对姐姐说吗？”一边的陌香适时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哦，对对对，是有话要说，是有话说。”他深情有些恍惚，“这些年，你可过得好？”
你可过得好？这么一句平常的问候，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言不由衷地说：“好，很好。”
他走近我，抬起手，用衣袖在我脸上擦过。原来，我竟哭了。那一刹那，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怜惜，看到了父爱。
“是我不好，不仅没有保护你，反而让你平白受了那么多苦，让世人诟病，是我不好。为父对不起你……”才擦干我的泪，他却老泪纵横了。
“父亲不怪妲己败坏了苏家名声？”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话，第一次听了，却在怀疑是真是假。
他颤颤巍巍拉起我的手，颤抖的声音更像是在请求饶恕：“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我都知道。是老天不长眼，怨不得你。可笑都说是老天定的世道，可老天却偏偏要找个凡人来顶罪。为父无能，当初不但不能救你于水火，反而逼你自毁容颜。今日，为父也没资格怪你。妲己，你能原谅爹爹没能救你吗？”
当我看到别人快快乐乐，而我明明双亲健在却偏偏孤苦伶仃时，我怨过他；当我明明觉得自己很委屈，但他却暗示我自我了结时，我怨过他；当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所有人都把罪过推到我身上时，我怨过他为何当初还要把我留在这世上……我怨他，似乎他才是我灾难的开始。但现在，他说他知道一切，他悔他没能救我，他甚至在乞求我的宽恕。此刻，心中所有的怨恨竟都一扫而空了。
“爹！”我从来不敢奢求他的怀抱，但此刻，我有勇气扑进他虽已苍老，但依旧宽大的怀抱。恍惚中，我回到了童年，趴在墙头看着当时觉得无比高大的父亲和其他兄弟姐妹嬉戏玩乐，心中有无限遐想，看着他们在他怀里撒娇，我只觉得那是我永远也无法得到的温暖。但现在，我倚在他的肩头，他予我迟了几十年的关怀。
“父亲——”正当我都要忘了陌香的存在的时候，她适时地发出了提醒。只是她欲言又止，让我觉得父亲的到来没有那么简单。
“哦，我差点忘了，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两个人，他们说想见你，我看也不是坏人，就带来了。你见见吧！”他避开陌香的眼光，到帐外走了一趟，回来时身后多了两个人。
没想到，却也算得上是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苏护探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