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再见哪吒 我是莲花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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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定他想对我说的不止是这些，必定还有更深的意思，但我可没那么好脾气听他一直铺垫下去，所以说：“有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听着累！”
九鸾眼冒精光，似乎一下子精神好了许多，银发也霎时多了几分光彩。他坐在我身边说：“都说帝辛无道，可是西岐挑起战事，劳民伤财，生灵涂炭，这也不是仁者所为。所谓天下，难道就只是因了他们神仙不喜欢就可以亡的？看着谁顺眼就可以将大好江山拱手相送的……”
“你别说了，”我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但是，我不想参与。”
“你错了，”他道，“不是你一句不想参与就可以撇清关系的。你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清的联系，就算你不参与，别人也会算上你一份！”
“别人要算，那就算吧，反正我也拦不住。而今，别说我什么都不会，就是我会点什么，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你何苦一定拉上我？”我站起来很不满地问。
九鸾也跟着站起来，和颜悦色劝道：“不是我拉上你，是从一开始，你就别别人抛弃了。先是你的父亲，然后是你其他的家人，再是你的母亲，再然后连造物的神也抛弃了你，最后所有你存在希望的人都抛弃了你，你的妹妹陌香，还有你爱的人。为什么是比人抛弃你？为什么你不自己去争取？你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天定的吗？其实老天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你若没胆量，就只能照着他定的路走；你若够气魄，他就会乖乖地听你的话。你可想好了，你到底要做哪一种人！”
我要做哪一种人？尤记得十几年前风雨飘摇地艰难度日，尤听得天下人一片骂声，比干问，为何当初不反抗？姬昌说，他日你将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我招了谁，惹了谁？
老天，确实是欺软怕硬的。这些年来，我只当一切是顺应天意，但是天，不会说话，不会做事，没有头脑可用，凭什么主宰人的一切？不就是看准了人不论是非一味地崇拜老天吗？人不识斗不过天，而是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和田作对。所以从一开始，就输了。
我是怨过天的，怨老天对我不公。然而我又何尝曾为自己的命运争取过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怨过了之后又把命运拱手交给了老天安排，所以永远都只有怨恨的份。这难道就是一生吗？
“现在你有能力，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了。所以，你可以住在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那么，为什么要浪费这种能力呢？”九鸾见我已经动摇，便继续劝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深呼吸一口，终于下定决心说。
他深深地舒了口气，一只手搭在我肩上，道：“与我们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并肩作战……我在心里默念，明知道这是生死未卜的战争，我为什么还有那么点期待？
所谓并肩作战，其实与我关联不大。他们要的，也并不是女娲垂怜给的那点法力，应该说，他们更需要的是人的思维。以前我一直在想，依附于朝歌的那些所谓的英雄，大多不过是投机罢了，也算不得什么正派人。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大多是和九尾狐它们一样，修炼了几百上千年，但都未得道的妖精。稍有修仙道士，也是因品行不端而被逐出师门的。面对姜子牙心思缜密的战略布局，他们便只有节节败退的份。九尾狐虽有些头脑，但要应对姜子牙，却有些力不从心。向来三妖都认为我的头脑还算灵活，加上吃了七窍玲珑心，获取对心智有些帮助，所以才找了我来。可是很显然，它们太抬举我了。
不过那之后，英雄军确实让姜子牙吃了几次败仗。于是九鸾更相信我能助他成功了。
直到那一日，哪吒再度夜谈军营，我才知道原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日，九鸾与子辕刚刚离去，便见哪吒那小孩踩着风火轮从天而降，张口就嚷：“听闻今日朝歌军中来了一位足智多谋的高人，我一猜便知道是你。今日一见，若然是你。方才我在帐外听了一会儿，你的见解倒是有几分道理。”
我忙笑着起身作揖道：“哪吒大侠过奖了。哦，对了，不知那兔子的事，你们大王可饶了我的不知之罪？”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道：“嗨，别提了。我把那半边兔肉端回去，丞相姜子牙掐指一算就说，这并非伯邑考所化的兔子。我白忙活了，那兔子肉啊，姜丞相说我没有功劳有苦劳，赏给我吃了。你别说，贵军烤肉的手艺还真不错！”说着，他还咽了口一口水。
“哦，既然你喜欢，以后随时欢迎你来大吃大喝。”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
“好，就这么定了！”哪吒喜上眉梢，忙要与我击掌为誓。击掌后，他又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呢。”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说了，“小女子姓苏名妲己，冀州人氏。”他愣住了，嘴巴张开都合不上了，我反而坦然道，“请哪吒大侠赐教！”
半响，他都没有半点反应，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这三个字有那么不好听吗？”我早料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
“你真的是苏妲己？帝辛的王后苏妲己？”哪吒醒过神来迫不及待地问。
“骗你作甚。”
他围着我转了好几圈，最后摇头感慨道：“看你这样子，好像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恶毒啊。你是得罪了谁，使得你在人口中成了那样一副尊容？”
我看了他一眼，问：“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哪吒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要真是那样的人，就该把我抓起来吃了！”
“啊？”我十分诧异，“有那么……恐怖吗？再说了，我想吃了你，也不一定能抓住你呀！”
“嘿嘿，我是莲花化身，很好吃的！”他煞有介事地说。
我突然庆幸没吃东西，不然一定会被噎着：“好了，我不吃人，你再好吃，我也不吃。”
“可是你吃了比干的心！”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并不觉得这话说出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是啊，我是吃了比干的心，不论是被逼的，还是甘愿的，总之我是吃了，所以一辈子都抹不干净了。
“不过……”哪吒并没有理会我为什么突然不再说话，只是仔细看了我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说，“我看你也不像是吃人的人！”
我笑了，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吃人的人，哪有你这么好看的！”他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小孩，又一次语出惊人了——这是什么逻辑！我笑着到案前坐下，才刚着席，却见那麻烦的兔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跳到了我膝上，引得哪吒侧目。我见掩藏已然来不及，便干脆随他去看。
“它是谁？”哪吒左看右看，最后却只这样问。
“呃……”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顺着说，“它还没名字。”
“没名字？那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吧！”哪吒一时兴奋不已，在帐内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说：“小火，怎么样？我用的是风火轮，你就叫小火好了！”说着还伸手往兔子身上抓了几爪。
“小火？”我想了想说，“你说小火那就小火吧。”
“那能不能把小火借给我玩几天？”他拉着我的衣角央求道。
“好啊，”我很爽快地答应了，“你要能把它带走就带走吧，你不知道，它可烦人了！”
“没关系，我不嫌弃！”说着他拎起兔子在怀里抖了抖，嘴里还念叨着：“真是只好兔子！”
玩了一会儿，便听到打更声。已是三更了。
“哎呀，坏了，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哪吒忙抱着小火就往外走，到了帐门，却又回头说，“苏姐姐，我劝你不要与姜丞相为敌，你还年轻，斗不过他。”
我不以为然道：“我们不是也赢了几回吗？”
“你可听说过欲擒故纵？但是若要真擒的话，也不会纵太久的。”他叹了口气，便驾着风火轮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再见哪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