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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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T城，阳光还散发着灼热的威力。陈静懒散地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大号抱枕。回国半个多月了，她依然有点黑白颠倒。今天是周六，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11点了。慵懒地半睁着迷蒙的双眼，透过窗外茂盛的爬山虎枝叶，陈静望向窗外，阳光正肆无忌惮。这个周末，周玲和陈建去了D城参加一个老同事的聚会，陈美也去了外地看望林灏的父亲。所以家里只剩陈静和李静平了。林灏去年已经贷款买了建筑设计院附近的一套小户型公寓，不住家里了。
刚刚开学，陈静申请了学校里的单身教师公寓，再等一两周就可以搬过去了。
她又闭上眼睛，赖着不想起床。正盘算着给新宿舍置办些什么摆设，敲门的声音响起。陈静做了个鬼脸，一定是方阿姨忍不住了，来叫她起来吃饭。陈静一回国，方阿姨就拉着她左看右看，抱怨说：“我们静静学问长了好多，怎么肉也不见长几两？不行，我得好好给你做点可口的饭吃！在外面一个人生活，每天都是穷凑合，营养都跟不上……”于是从回国的第一天，陈静正式进补了。她的生物钟乱，醒来就是中午，省了一顿早餐，方阿姨就撅嘴，小声抱怨。后来干脆不管陈静愿意不愿意，过了九点就敲门叫她起床吃饭。还好开学以后，陈静难得能睡懒觉，方阿姨就没有那么早来叫她。
陈静半睁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去开门，一边嘴里答应着：“知道啦，方阿姨，我马上下去吃……”
话音没落，陈静从眯着的眼睛缝儿里瞧见了来人。是林灏。
两人都是一愣。林灏刚做完一个大工程，得到了3天休假，于是回家来看看。他给陈静带了一盏适合案头工作的台灯，于是上楼找她。门开了，只见她表情迷糊，一头长发凌乱地披着，身上穿的浅色吊带式睡裙都是皱痕，显然是刚睡醒。哎，怎么回来两个多星期了还是生物钟紊乱？林灏无奈地打量陈静。
陈静开门后，发现是林灏，先是惊讶，然后就开始尴尬。很久没有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他们之间变得陌生了吧？她突然担心起自己的形象。头发一定很乱，会不会有眼屎啊？最糟糕的是……她没穿bra。这件睡裙领口处开得又比较宽大，她想一想就觉得很危险，时刻有可能走光。她局促地站着，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抓着睡裙的布料，揉成一团。
林灏正打量陈静，发现她好像很紧张似的，两只手紧抓着裙子两侧，握得死紧。他有点莫名其妙。他提起手里的台灯晃了晃，说：“给你装一盏护眼台灯。当老师的经常要备课、看书，要爱惜眼睛。”
陈静手足无措地侧开身，让林灏进屋，把台灯放在了写字台上。
陈静不在的这两年，房间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宽大的写字台靠窗放着，上面放着那盏她用了好多年的橙色玻璃灯罩的台灯。
林灏审视了一下，高大的身材弯下来，顺着台灯线寻找隐藏在写字台后面墙上的电源插座。插座在离地面很近的墙面上，而且被写字台挡得严实。只能从写字台中间的空当探进去摸索。林灏弯腰弓背，想要钻进去，无奈他太高大，进不去。陈静站着看他拿狭小的空间没辙的笨拙的动作，眼睛都笑眯了，她自告奋勇：“还是我来吧。”
林灏只好起身，站在旁边。陈静蹲下，轻松地钻进写字台下面，伸手到后面的墙上摸索，很容易就拔掉了旧台灯的插头。她蹲在黑暗里，等着林灏从写字台后面的空隙收起旧台灯线，又把新台灯的线放下来，她再把插头插好。
可能是没有吃早饭，她蹲得脚发麻。在暗处空间感也差，她没有完全钻出写字台就猛地起身，头重重地磕在了写字台下沿，发出“砰”的一声。陈静只觉得眼冒金星，双膝和双手着地，惨兮兮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灏本来站着，看不到写字台下面，但那一声闷响也让他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看陈静，只见她正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脑门，眼泪汪汪地半跪在地上。林灏在心里叹息，怎么忘了她一向爱“自残”的毛病了？竟然让她去进行这么“高难度”的操作。
“磕疼了？”林灏单膝跪地，伸手去抓陈静摁在脑门上的手，想看看她是不是又“挂彩”了。陈静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皱着眉头，抿着嘴唇儿，任林灏拿开了她的手。
还好，没流血。不过，靠近发际的额角处有一个淤青的鼓包，衬得陈静的皮肤格外苍白。林灏觉得窒闷，想发脾气，她怎么这么笨手笨脚？为什么她这么能制造事端，而且每次伤害的都是自己呢？
愤怒的言辞几乎要说出口，最终他还是忍耐住了。看一眼她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就把所有坏情绪全压下去了。他伸出手，低下头去抓她双肘，要拉她起身，却僵在了当场。
此刻的陈静，身子在写字台下，脑袋探出写字台外，双手撑地，仰头含泪望着林灏，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光了。她不明所以地伸出一只手给林灏，却见他呆呆地盯着她胸部。她猛一低头，顿时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那件该死的肥大的睡衣把她出卖得真够彻底！吊带睡裙的胸口松弛垂下，她没有bra保护的两只小兔兔一览无余。
陈静一只手连忙摁住胸口的布料，心急火燎地要站起来，却又忘了身体还在写字台下面，顿时又是“嘭”地一声，她的后背又中招了。
要是在平时，这真的是挺有喜感的一件事，一连两次被笨重的家具伤害，只会发生在陈静这种身体协调性超级差的人身上。可是现在的两人间，气氛正尴尬。陈静更是脸红脖子粗，又一次起立没有成功，她一手撑地，一手捂胸口，脑门和背上都火辣辣地疼，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她火烧屁股似的奋力要起身，撑地的手已经离开地面，膝盖却使不上力，眼看就失了重心，头朝下就朝跪在地上的林灏扑来。陈静逃避现实地闭上眼，心里骂自己：你怎么还不死啊？闭着眼，她感觉到两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她庆幸地睁开眼，却又吓得恨不得闭上眼。林灏双颊泛红，眼神阴鸷狂野，喘着粗气，似乎是怒了。
他抓着她双肩，轻松地把她拎起来，有一刻陈静几乎双脚离地，她吓地又忘了胸口需要保护的春光，双手抓着林灏衣服前襟。待陈静站定，林灏一边打量她，一边明显地在压抑怒火，陈静还正茫然，他突然伸出双手，来到她肩上，两个食指挑起纤细的肩带，向她身后拽了拽。她抑制不住地脸红，他是怕她再次走光吧。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贴着墙根儿，踮着小碎步往浴室方向飘去。只听他在身后说：“洗澡别用太热的水，一会儿下楼来拿冰块敷脑门儿。”然后是一声门响，他走了。
陈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哀怨地一头扑进床上的被子里，又撕又咬又叫唤。头蒙在被子里，没注意周围动静，突然听见刚才那瘟神的声音：“你干嘛呢？怎么了？”
陈静迅速钻出被子，坐直身体，头发乱得纠成一团，脸通红：“没干嘛。我……做瑜伽。”
林灏好整以暇地抱胸站在半开的房门口，一脸了然地望着她，半晌，唇角向上弯曲，平静地说：“有什么啊？哥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比你海拔高的多了去了。要不……”话还没说完，一个抱枕飞向门边，林灏应声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