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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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开始没多久，每个人都确定了论文指导老师。陈静的导师是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头，Jean。他对亚洲文化很感兴趣，所以看上了陈静的课题。另外，他还是二大文学研究中心的头儿，他给了陈静一份儿兼职的文字处理的差事，让她可以一边挣钱一边写论文。其实中心的活儿很枯燥，也很累，很多古法语单词和现代的出入很大，陈静总要翻查半天才能确定一个词。但是她死心塌地的干活儿，认认真真地写论文，也就赢得了导师的好感。
到了4月中旬，Jean问陈静，有没有想过留下来继续读博士预备班。陈静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首先，法国的博士预备班，相当于中国的硕士，只有一年，而当时国内还要读三年。其次，Jean带的研究生，申请奖学金是很有希望的。
陈静没有犹豫太久，就给了Jean答复：她要留下。但论文12分以上才可以上博士预备班。从4月到6月她很拼搏，很努力。后来论文得了16分，这在外国人里是少有的高分了。到了6月底，答辩结束了，陈静才打电话告诉周玲，要继续留在法国。
放假了。陈静把成绩单都寄回了国，让秋露帮忙代办毕业前的手续。她自己没回国。电话里秋露抱怨：“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丫头主意这么正啊？说走就走了，该回来也不回来了，你真成了断了线的风筝了！”陈静在电话这头嘻嘻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趁着暑假，陈静和几个朋友相约游遍了法国南部。回来的时候，晒成了焦炭。假期里，两个法国小男孩还送给陈静一瓶香水，感谢她一年的辛勤教导。这个暑假很充实，忙的陈静没时间胡思乱想。
新学期开始了，陈静继续在文学中心干活儿，也开始准备她这一年的论文。有一天，Jean叫陈静进了办公室，问她有没有兴趣到公司里去做中文培训。陈静很兴奋地说愿意。Jean给了陈静一张名片。是里尔一个化工企业的人力资源部主管。S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涉猎范围很广，规模也不小。现在S和中国合资了一个项目。一部分配套产品是在法国生产，另外一部分，由S技术输出，到中国投资办厂来生产。S公司这个项目的相关的项目经理、工程师一共十几个人，需要找个中文老师，解决基本的沟通问题。
面试那天陈静很早就起床了，整理好一切，穿戴完毕，还特意画了一点淡妆。她很想获得这份工作。不为了多挣钱，只是想获得一次在大学以外领域的经验。
坐公车到了S，她通过重重关卡，才得以找到人力资源部。一个头发花白，身板笔直的中年人和她谈了谈。都是问问她的经历，以前做过哪些兼职之类的。谈话没有超过半个小时。陈静临走的时候想，完了，估计自己太年轻，经验也浅，可能很难被录用。
没想到第二天陈静就收到了被录用的通知。一个星期4小时的课，周一和周五3：00——5:00。教材由她选，买好了拿到公司报销。
陈静高兴地一头扎进了大学城广场上的书店，寻找合适的教材。后来她挑了一本assimile出版的教中文的书。回家又找了一本从国内带来的书，准备两本一起用。
陈静准备给S的员工上课的热情高过了一切。最近一两天在中心呆的时间缩短了，出的活儿也少了；自己的论文更是连动都没动。Jean敲打陈静：可别忘了主要的。陈静忙不迭地应着。可是回到家就继续挑灯夜战，做中文课的PPT演示文件。几天下来，她的头一次课也备的差不多了。
星期五中午，陈静匆匆从图书馆出来，路上啃了根三明治，回家沐浴更衣，收拾好手提电脑和书奔了车站。第一次，还是紧张啊。
她提前20分钟就到了。在S犹如迷宫的大楼里迷了路。正当她寻找墙上的标牌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用的是音调不太准确的中文：“请问，你是中文老师么？”
陈静惊讶地回头，条件反射地用中文回答：“对，我是。”
说话的是个高个儿金头发男人，烫得笔挺的白衬衫，牛仔裤，休闲款式的皮鞋。因为是背光，陈静看不清来人的脸。
此人继续用蹩脚的中文说：“跟我来。”
陈静微笑，跟着他走。那人大概发现她拎着沉重的电脑包，又拎着装书的手提袋很吃力，于是要帮陈静提电脑包。陈静确实有点吃力，就道了声谢，让他帮忙提着。很快到了上课的小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那儿了。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地，用中文和陈静说：“你好”。陈静一一微笑回答。后来又陆续进来了几个人，都很有礼貌地和陈静打招呼。
人齐了。先要互相熟悉一下。每个人都简单说了一些。这期间陈静开始注意到一些事：
一共有12个人。Nicolas是项目经理，灰发，又高又壮，看起来有点严肃，但笑起来很和蔼。周围的人也不怕他，都嘻嘻哈哈的。Arnould是这次合作项目的核心技术工程师，他最多三十岁，黑发、中等个头，充满活力，性格外向。他说自己有个中国女友。他是所有人里中文说的最像回事儿的人。另外，陈静注意到了philippe，刚才带他来的金发高个儿男。菲利普也很年轻，后来陈静知道他其实已经32岁了，但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五六的大男孩。他的脸长的平凡，但举手投足间有种慵懒，使得他看起来与众不同。
这一屋子12个学生全是男的。陈静这个东方女孩，在这些异国异性的目光里，体会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通过一些简单的语音和文字联系，她大概掌握了每个人的中文水平。大部分人都几乎是零基础，需要从拼音开始。只有经理和Arnould的听说水平较高。另外，菲利普以前在中国工作过半年，所以口头表达也比其他人好一些。
陈静开始上课。简单的拼音认读，一些象形字和会意字的写法，还有简单的日常会话。还顺带讲解一些中国文化常识。
下课时间到了，陈静宣布下课，还有几个人提问题。陈静心里想，这些人比我们中国学生学法语倒是还更认真些。
一边回答着问题，一边有人跟她说再见，等到问问题的人都走了。陈静匆匆收拾东西，一抬头，看见菲利普正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