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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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李辉，屋子里一下子静了。陈静沉默地在厨房收拾着。她可以感觉到林灏就站在她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
林灏看着陈静背影，她娇小的身材，穿着他宽大的衣服显得滑稽。白T恤的后背又有一片水迹，看看她半干的马尾，一定是头发里的水弄湿的。
陈静低头洗着碗筷，马尾时不时地从肩头滑落到颈间，潮湿的头发贴着脖子很难受。她不能用湿手撩，只能动动肩膀，甩开它。当马尾又一次扫到脖子上时，她还没来得及甩，身后的一只手，轻轻地抓住马尾，而且不再松手。一直到她洗完碗，他才松开她的头发。
陈静害羞地红了脸，她擦干手，准备从他身边侧身走出厨房。空间狭窄，两人说也奇怪，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也不知道谁是故意的。陈静索性站定了不动。林灏没有让开，平静地开口问她：“后来晚上还去跳舞么？”
这又触了陈静的霉头，她有些反感地说：“去了，怎么了？”其实，自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去过，秋露都以为她在躲人。不过秋露只看见了李辉和她跳舞，所以一直以为陈静是不想再碰到李辉。现在林灏问起这个，陈静很是不服气，他自己那天也在啊！更何况，他显然认为她是在招蜂引蝶，他怎么可以把自己想得那么不堪，那么……贱！？
林灏见她是这个态度，知道如果自己也强硬起来，难免又要发生不愉快。他忍耐地说：“其实，去跳舞也……是锻炼身体嘛，可是，你那么晚回寝室，我不放心。”
陈静有些惊讶于他的态度，但她波澜不惊地垂着眼帘，干巴巴地说：“校园里有什么不安全的？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每次都是和同学一起。”
林灏听了放心了些，接着又皱眉，半晌才接着说：“那就最好。只是，跳disco时，起到运动的目的就好，运动得太剧烈了，晚上太兴奋就不容易入睡了。”
看来，她还是碍了他的眼。陈静平静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是吗？可是如果你跳的时候不全身心投入，就不能尽兴，那就更不容易睡着了。”她的眼睛里都是挑衅。
林灏头疼，那个安静、柔顺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刺猬了？他要怎么告诉她，男人的心理阴暗到不可理喻，越是美好的女孩子越容易受伤害？这么天真、纯洁，有着张扬舞姿的女孩，会被多少人惦记着？林灏只想一想，手心就冒汗。
他沉默一会儿，才苦涩地开口：“美丽的东西，总是有很多人喜欢。喜欢的背后是占有欲。得到它的人，不一定会呵护它，还有可能会毁了它。摧毁美丽的事物，几乎是人的本能。”他暗示地用目光扫过她全身，最后定睛看她。陈静本来是似懂非懂地回视他，后来不知不觉红了脸。她不服气地一扭身，脸向着厨房的窗户，低声说：“那马莉呢？她也算是‘美丽的事物’了吧？她跳舞么？”
那天去跳舞的人里，确实有马莉。那天是X大和T大的干部聚聚，才去的舞会。林灏有些诧异：“你认识X大的马莉？”
陈静脸上更红，只说：“我认不认识无所谓。林主席您一定是认识的。没准儿，还是红颜知己吧？”
看来，学校里的讹传真是无所不在。他和马莉一共见过5面都不到，怎么就传出他们谈恋爱的消息了呢？
林灏心里有点谱儿了。这丫头在咂干醋呢！心情一时大好。正巧陈静偷偷扬起红扑扑的脸蛋瞧他，对上了他了然的神色，她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
每次陈静脸红，林灏就像是心里长了草，有点慌，又有点欣喜。她脸红如火的模样让他惊艳，而她脸红的原因，又让他既惶恐又甜蜜。几秒钟里，林灏的情绪也起伏不定，他站在厨房中央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安抚她，还是不理她。
半天没有听到林灏回答，陈静鼓起勇气转回身看他，发现他一脸左右为难地站着。哎，原来要应付自己让他这么伤神。瞬间的挫败感征服了她，失望地垂下眼帘，她从他身边侧身，要走出厨房去。
陈静脸上一刹那的伤心难过，像锥子似的剜疼了林灏的心。见她黯然地要侧身走开，他立刻开口道：“马莉？我认识，不熟，X大的文艺骨干，我们工作上有联系。”
转身要走的陈静，又回过头来看林灏。眼睛里是释然和欣喜。林灏的心立刻充满了满足感。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酒鬼，或是赌徒，明知道继续下去只会更堕落，却心甘情愿的堕入深渊。想到这个比喻，林灏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我可以堕入深渊，可我把她置于何地？难道要让单纯善良的她沾染污泥？一时间，林灏神情严肃地站在原地，陈静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举起手在他眼前晃晃。林灏回过神，严肃地说：“我要画图了。别打扰我。冰箱里有西瓜，你自己切了吃吧，等雨停了再走。”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房间。
陈静不疑有他，只道他忙，自己在客厅吃西瓜，看电视。临近傍晚的时候，见雨小了，她打着伞去楼下的自由市场买了点切面，给林灏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把过水的面条、西红柿鸡蛋卤、黄瓜丝都端上茶几，陈静打开林灏的房门一个缝，他没在画图，正站在窗边眺望远处，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陈静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突然抢走了他手里的烟，手还做扇子状扇着屋里浓浓的烟雾，他这一下午抽了多少啊？
“怎么这么颓废啊？成了瘾君子啦？”陈静嗔怪地找烟灰缸，发现那里已经满了。她端起烟灰缸去倒，一边扬声招呼林灏：“你先吃饭吧，我做的面条。”
林灏听见她那句“瘾君子”，讽刺地笑了。
陈静一边换凉鞋，嘴里还嘱咐着：“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凉卫生间了。厨房里的暖壶是我新灌的，你要是晚上想喝茶可以用。”抬头看见他表情木木地走到茶几边坐下，望着桌上的碗碟发呆，又加上一句：“累了就早点睡觉。”
陈静背着包，走到门口，回身看他，他正端着个空碗，也看着她。陈静柔柔地一笑，来了句：“bon appétit.”就出了门。
陈静一路哼着歌，回了学校，心里琢磨着，隔三岔五地去给林灏做点好吃的吧？她的烹饪技术有限，只会做素菜，鱼啊，肉的一律不会做，主要是因为她自己就不喜欢吃。可是林灏需要补充蛋白质啊！要不回家找方阿姨要红烧排骨的菜谱吧？那是他最喜欢吃的。嗯，那我下次就做个红烧排骨。再做个蒜蓉荷兰豆吧！一荤一素，再做个西红柿鸡蛋汤。营养均衡，肯定比他叫外卖好多了。陈静计划着，嘴角噙着笑意，快乐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