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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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麻利地把她交接给了林灏。直到林灏潇洒地带着她舞到舞池边缘，轻托她的腰朝门口走去，她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两人出了体育馆，陈静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紧张焦虑，心跳的很快。她脸上泛着红晕，星眸里水光潋滟。林灏却好像没有一点运动后的喘息，气定神闲。
陈静又成了往日那个安静的女孩。她偷偷查看他的表情，发觉他挺严肃，她睫毛抖了抖，低垂了下去，沉默着。
林灏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今天是应酬几个外校的学生干部，一起来了舞会。Disco的时候他们有的出去吸烟，有的就坐着休息。他出去透气回来，看见一个男干部正盯着舞池方向，表情惊艳。他顺着那目光看去，是一个修长匀称的身影，简单的打扮，牛仔T恤，马尾辫。但这身影的在舞动在摇摆，柔媚而狂野，似乎在用身体诉说着她的希望与追求、她的绝望和颓废，让人不禁好奇这躯壳里的精神世界。这身影，引人入胜。大一的吗？那没烫过的直发马尾，简单的穿着，都泄露着她的纯真。可是，这身量，这气质……林灏心里一动，会是她么？正此时，陈静被李辉抓住了手，身体转了个角度，面向休息区。林灏看见她了。
林灏吃惊地望着陈静，她任由李辉拉着她双手，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身体。他突然觉得室内闷得让人窒息，他烦躁地在椅子里换了好几次姿势，眼睛却一直离不开舞池里的那两个人。直到音乐结束，她似乎不太情愿地被李辉拉着坐到了休息区的另一侧，他们没有看到他。他继续观察他们俩，陈静脸上的表情很柔软，林灏认得这表情，她一定是在央求他。陈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音乐响起来了，林灏谢绝了一个女干部的邀舞，再回头找他们俩，发现他们正站在舞池边，李辉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朵上说话。她无奈的服从他，和他一起滑进舞池。就是在李辉拉着陈静跳恰恰的时候，林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见李辉趁陈静背对着他时，冲他笑。他在干嘛？在炫耀？想激怒他？那他已经做到了。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舞池，转眼就到了他们身边。李辉让开，林灏接过陈静的手，带着她舞出人群。
出了体育馆，林灏看看陈静，简单地说：“走，我送你回寝室。”然后也不等陈静，自顾自地大步走在前面。陈静连跑带颠儿地跟着林灏，心里有些委屈。体育馆在T大校园的最南端，宿舍区在最北边，他们要走一阵子。林灏走得很快，陈静几次想叫他慢点走，都忍住了。路过校园里超市的门口，人流密集，又有不少自行车停在马路边。林灏速度丝毫没变，大步流星。陈静跟得辛苦，几次撞到人，陪着不是，还要紧盯前面疾走的身影。走过一个路口，只顾快走的陈静没有看见正朝她骑过来的一辆自行车，对方虽然紧急扭了车把，还是带着些冲力挂倒了陈静。骑车人是个女生，嘴里埋怨陈静不看路。陈静无奈地赔礼道歉。索性两人都没事儿，陈静手上稍微有点疼，天黑看不清楚，估计只是破了点皮。两人各自离开，陈静正待冲向前去找林灏，一抬头看见他折返了回来，已经来到她跟前，脸色阴沉着。这次他照顾了她的速度，慢了下来，但依然阴晴不定。
手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陈静的心里也越来越委屈。我招你了？干嘛甩脸子？
两人路过小卖部，陈静站着不走了，林灏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她没跟上，又走回来，不耐烦地看着她，示意她解释。周末，几个外地生在小卖部的能打长途的公用电话旁排队。
陈静不紧不慢地说：“你先走吧。我要买张电话卡。”
林灏雷厉风行地探头到窗口，喊了声“老板，来张电话卡。”
老板应声而至，陈静无可奈何地掏钱，拿卡。她低着头把玩着那张卡，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还要打电话，你先走吧。”
“你要打长途？”
陈静被逼上梁山，只好说：“对。”
“给谁打？”
“……，同学，你先走吧，队还得排一会儿。”陈静说着，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林灏耐着性子，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你前面有6个人，现在都快10点半了，等轮到你都几点了？明天早点再来打。现在回寝室。”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陈静本就是赌气，见他如此强硬，更加不满。她眼睛看着前方，不理会他，只说：“你走吧。”
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变得有点粗重的呼吸。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说：“你是不是舞还没跳够？”语气里的刻薄和嘲弄令她的心颤抖。她转身就走。她没办法站在这里忍受他的奚落。她不想听他的。让我会寝室？我偏不回。
林灏见她离开，有瞬间以为她顺从了。她却往来时的方向走，他伸手想拽住她，却被她躲闪开了。虽然天晚了，但路上还是有行人，他不想在街上和她拉扯。只好跟着她走。
陈静走得很快。这次轮到林灏频频撞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体育馆。正赶上舞会散场，人流从体育馆里涌出来。陈静躲闪着人群，沿着路一直往南走，T大的南门已经能看见了。门口常停着不少出租车。
陈静一心一意地想要甩掉林灏，她几乎是跑着的。她听见身后的林灏的说话声，太好了，他被绊住了。她加快脚步，南门已经在眼前了。突然耳后生风，她看见地上接近的黑影的同时，手腕被一把拽住了。
林灏碰上了刚跳完舞出来的那帮外校干部，他顾不上和他们解释，只说自己有急事，就拔脚追跑的越来越快的陈静。追上她的时候，已经到了南门口。南门外是交通繁忙的马路，不像北门外，是店铺林立商业街。所以，一向比较冷清。晚上10点半，更是人烟稀少。隔着铁栅栏校门，可以看见门外停了好几辆空出租，有司机看见他俩走近门口，以为有生意，开始站在车旁边吆喝。
陈静挣扎着想要摆脱林灏，甚至用手去掰他的手指头，都是徒劳。林灏气结，低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陈静一边挣扎，一边说：“不干嘛……就是想离你远点儿，你松开我！”
林灏忍耐地说：“你听话回寝室，我就松手。”
僵持了几秒，陈静放弃挣扎，全身放松，说：“好。你松手吧，我不跑了。”
林灏不疑有他，松了手。陈静迅速地朝校门口跑去。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很容易就能追上她，她的胜算在于在他追上她之前，钻进一辆出租车。
她冲向离门最近的那辆车，后座的门开着，她迅速地钻进去，嘭的关了车门，对着司机说：“师傅，快开车。我男朋友非让我去他租的房子住，我才不去呢！”
司机一听，正义感立刻泛滥。脚下油门踩得大了点儿，车是蹿出去的，跑过来的林灏只来得及拍了一下车屁股。
陈静报了家里的地址。现在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儿呢。一路上嗓门粗大、乐于助人的中年司机都在唠叨着：小姑娘，挺住喽，没人能强迫你。都这么年轻，将来是未知数，哪能这么随便就同居的？现在是回家吧？千万别在外面逗留了啊！……
车开得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到家了。陈静谢过了司机，轻手轻脚地拿钥匙开了门，上楼，进自己房间，一头倒在床上。这时候才觉得累。她和衣钻进被子里，准备就这么睡到天亮。刚迷糊了几分钟，就听见了动静。全家她耳朵最尖，睡觉最轻。看来他是追来了。她睡意全无，紧张地躺在被子里。
门开了，又轻轻地关上了。吸顶灯“啪”地一声亮了，她睁开有点酸涩的眼睛。林灏手还扶着电灯开关，脸色铁青。陈静坐起来，色厉内荏地问：“你要干嘛？”
林灏一步一步靠近床前，脸色吓人：“应该我问，你到底要干嘛？”
陈静翻身躺下，说：“我要睡觉，请你出去。”他就站在床边，她背对着他，能听见他有些粗重的呼吸。突然，他用力拽着她的胳膊，迫使她坐了起来。“起来！说明白了再睡！”
陈静有点吃惊，坐在那儿手足无措。
林灏虽然气急，但还注意了压低声音：“你知道你这么不管不顾地跑走让别人多担心么？！”
陈静执拗地回嘴：“我又没让你替我担心。”
林灏更气：“还犟！你这么赌气跑走，万一出了什么事，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陈静不依不饶：“谁让你逼我的！我想自己待会儿也不行么？”
“大晚上10点多，你自己在外面晃荡什么？”
陈静厌烦地讽刺林灏：“对啊，我还不像您，林主席大晚上十点多在外面晃荡也是为了公事应酬，对吧？”
林灏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说：“你别管我，我只说你，你就不该这么晚不回寝室，在外面游荡！”
“我怎么游荡了？我是跳完舞就要回寝室的！”陈静睁大眼睛抢白着。
林灏微眯起眼看着她的脸，仿佛故意想要伤害她似的，说：“你那样跳舞，可不像是想要直接回寝室。”话里暗示的意思让陈静的脸变得苍白。她低下头，让松散的长发遮住脸，低声说：“你出去！”
林灏在说话的同时就后悔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伤害她。是想以此来抚慰自己的伤痛？是想弥补自己今天看到她和别人一起跳舞所受的伤害？他到底都在干什么呀？
林灏讷讷地坐在陈静床边，有些不确定地去握陈静的一只手。他恳求地开口：“对不起，静静，原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静反应激烈地甩开他的手，稍微提高了音量：“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林灏不知所措地坐在床沿。僵持了一会儿，陈静心里想，好，你不走，那我走。她翻身下床，拔脚就要走。林灏见她冲着门去了，只好连拉带拽，低声急切地问：“你又要上哪儿？你这么折腾累不累？”
陈静拼命挣扎，越挣扎，林灏越把她抓得紧。开始他是箍着她双腕，见她越来越疯狂，下了点狠心，单手制住她两个手腕，面对面地把她推抵在墙上。她后背碰到了电灯开关，顿时屋里一片漆黑。他双腿压制她想要乱踢的腿，喘着粗气，忍无可忍地质问她：“你还有完没完？想把家里人都吵醒？”
陈静继续挣扎，压低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泪意：“你也太欺负人了！你松手！松手！松手！”她疯狂地扭动身体，滚烫的眼泪低落在他的手背。林灏觉得自己到了临界点，到底是谁逼谁，谁欺负谁啊？他只觉得血往脑袋上冲，窒闷感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需要缓解这熊熊怒火，否则他将被它烧成灰烬。腾出一只手，来到她脑后，托着她的头，他一低头，用嘴堵住了她不依不饶地控诉。
陈静呆了几秒，忘了抵抗，就着窗外的月光，她睁大着眼睛看见他离她很近的眉眼。她回过神来了，心里更气，挣脱了双手，推他的肩，却根本动不了他分毫。他野蛮地对她的嘴唇又添又咬，她疼得哼出了声。他减轻了力道，却企图用舌头撬开她紧合的牙关。她想躲闪，但后脑被他的手掌握着，没办法躲避。气急了，她愤怒的双拳落在他肩上，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她想要开口抗议，一个字还没骂出来，他的舌头已经趁机窜出她口中。他碰到她舌头的一霎那，陈静吃了一惊，“嗯”了一声。他疯狂地纠缠着她的舌头，又吮又舔，渐渐地，陈静觉得大脑似乎罢工了，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都消失了。只有他，他灼热的呼吸，他钢铁一般的双臂，他让人沸腾的唇舌。
她柔软又清凉，在碰到她的一瞬间，林灏就知道她可以平息他的愤怒。他无视她的反抗，在她的唇间肆虐，让她清凉的唇舌浇灭自己滚烫的怒火。他感觉到了她从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虚弱、臣服。他开始轻柔地抚慰她，轻舔慢吮，一只手爱抚她后背的曲线。灼热的手掌下，她的身躯在细微的颤抖。他怜惜地在心里轻叹。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陈静差点儿记不起今夕何夕。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暗淡的月光下，她依然能辨认出他脸上激动的红晕。她看进他眼底，他却在目光交汇的一刻低垂了眼帘。他低着头，收回放在她身上的双手，往后退了半步，低声说：“对不起。”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在身后轻轻地把门带上。
没有了他，这房间显得格外冷。陈静用双臂抱住自己，倚着身后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面。真冷啊！月光下，她打了个冷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