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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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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不负众望的晚点了两个小时,我在机场等的饥肠辘辘,一开始想着到上海刚好中午,去那家微博上推荐的打卡餐厅刚好,没想到天公不作美。机场的饭店挺多,价格基本和上海那家饭店持平,口味却不敢恭维。思虑片刻还是放弃了叫餐的想法,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咖啡。
喝完咖啡又等了一阵,终于开始登机。
刚好赶上中午,飞机上提供了简单的午餐,要了杯白水,垫饱肚子我就靠着椅背睡过去了。
下飞机时感受到一股热浪,我把它当做是这座城市对我的欢迎,在心里道了谢就开始查询到酒店的路线了。大致看了地铁线路后,我就接到了陈姐的电话。接起来时候她的语气掩饰不住的不耐烦,看样子她不知道我的飞机晚点了,但是也懒得跟我计较。
“小江啊,你在机场吧。”
“对啊。”我用手挡着从机场窗户渗透进来的阳光,回答道。
“那正好,再等二十分钟,美国来一个大客户,你准备一下。”
我虚无的点点头,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没回答,于是回应陈姐说好。
“行李你先寄存了,接到人别叫他上别人的车,我正往机场赶呢,估计晚二三十分钟就到。你撑住这段时间就行。”不等我回应,陈姐又接着说:“一会儿打开邮箱,我把对方公司的一些资料发给你。”
“好的。”
挂断电话,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吐出了两厘米的身高一样,我伛偻着身子,踱步到机场洗手间,换礼服。毕竟现在这一身为了舒服穿的休闲装,实在不适合见陈姐说的大客户,不换掉的话,客户那边不说,陈姐一定会把我的头发连头皮一起薅掉的。我可是亲眼见过陈姐和误会她是小三的某客户老婆大战三百回合的,陈姐不出意外的,完胜。最后对方赔了几万块钱,还发了声明恢复陈姐的名誉。客户是丢掉了,为此有几个月老板没给陈姐好脸色看。
打扫卫生的阿姨眼睁睁看着我从休闲装换上礼服再走出洗手间后,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友善的气息,要不是她在我身后轻蔑的发出上齿紧贴着下齿的气声,我还真注意不到她的毫不掩饰的神情。大概是口红涂的太深了吧。都怪弟弟挑的大红色,去年圣诞非要送我礼物,也不问问我缺什么就寄过来了。
这个裙子似乎过于隆重了,机场忙碌的人群里还是有些闲人的,除了时不时瞟向我在的方向外,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可惜他忘记关掉闪光灯了。我对他们报以警告的微笑,小跑着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中心。
完成行李寄存后我就到国际航空前面等着客户,一边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客户叫Jeff,年纪四十四岁,在国外办着一家小工厂,这次主要是想进口一批设备,替换掉旧的那些。简单了解了工厂情况后,我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加深了口红。毕竟我现在代表的是公司,不是我自己。
显示屏播送了飞机到达的公告,我在手机屏幕上打出Jeff的全名,举过头顶。这小程序倒是耗费了我不少功夫弄好,别说,还是蛮有用的。Jeff出来就看见了,愉快的吹了个口哨,向我走来。这个Jeff年纪不大,眼角皱纹不少,露出有几分猥琐的笑容,下一秒就要搭上我的肩。吓得我赶紧接过他的行李箱,隔开距离。走了几步路就有其他人拦住去路,看似熟络的同Jeff打招呼,下一秒就要勾肩搭背,却被Jeff灵巧的躲开,往我这边靠了靠。Jeff打着官腔谢绝了他们的邀请后,询问我公司的车什么时候到。我兜着圈子回答他,一边引着他绕了点远路出机场。随意寒暄了几句天气,陈姐才终于到了,我像活过来一般恨不得抱着她的大腿。
安顿好Jeff坐上车后,陈姐小声跟我说叫我去拿行李,然后把她的房卡塞给我。就坐上驾驶位,绝尘而去。Jeff显然有些不满这样的决定,但陈姐安抚说我一会儿就会过去,这才让他稍稍放了心。
取回行李,打上车赶往酒店。陈姐住的是个标间,化妆品散落在桌上,垃圾桶旁边还有没扔进去的用过的卸妆巾。正在考虑要不要替她简单整理一下,电话又响了,不过不是我的,是酒店的内线。接起来还是陈姐,她手机没电了,叫我把充电器拿下去。
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的充电器,还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充电器旁边的小包里整齐的塞着几个不同型号的避孕套,我正考虑要不要把他塞进去,电话又响了。她叫我把这个小包包一起带下去。
“你先回去稍微歇会儿,晚上和老板他们一起吃个饭,还有国内几个小老板要来,你妆画好看一点,到时候我来接你。”说到化妆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对着我的脸比划了一下。陈姐机关枪似的说完这一通,又风驰电掣的走了。
我回到房间,换下这身不方便躺下的礼服,叫了份简餐,吃完就钻进被子里休息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我捂着胀痛的脑袋,看见手机显示时间是傍晚六点半,用了几分钟才接受这个时间。简单洗了把脸,照照镜子看了看脸上憔悴的妆容,看来不得不重新化了。
陈姐没有回我询问几点出发的微信,于是我决定洗个头发。把头埋进水里的时候我还在想,会不会刚洗到一半,就接到陈姐的夺命连环Call?随后又自嘲的甩甩头,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巧的。然而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巧。好在我是在刚打上泡沫正要冲掉的时候,听到电话响的。陈姐说还有半个小时到,Jeff也在这家酒店,所以我要在他下楼之前到达车前。也就是说我只有二十分钟,冲掉泡沫,吹干头发,再化个妆。
酒店的吹风机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只能吹冷风,冻得我头皮有些发麻。我尽量把水分擦干后,就开始往脸上涂抹,除了第一遍化眼线时化偏了,剩下的还是蛮顺利的。我赶在倒数五分钟乘上电梯,最后借着电梯内壁的反光又涂了一遍口红,电梯门打开时刚好看到陈姐推开旋转门冲进来。
我清晰的看见陈姐的表情在见到我挥手的那一刻从愠怒变成微笑,转变之迅速,眨眼之间就过去了。我踏着高跟鞋小跑过去,陈姐已经在打Jeff的电话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声音听起来风情万种,表情却是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中似有若无的推拉,恰到好处的尖着嗓子的大笑,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她是正牌秘书而我只是个助理的原因了。
挂断电话,她借着酒店前台小哥的铭牌的反光补了个口红,小哥眼神不自然的瞟向陈姐的胸,我提醒陈姐,没想到陈姐看了小哥一眼,露出了招牌勾人笑容。小哥的脸肉眼可见的潮红了,不自然的咳嗽几声。
没几分钟Jeff就下来了,他换了身西装,配了条樱桃红斜纹的领带。笑容依旧的令人反感,陈姐走上前和他来了个亲昵的贴面礼,虽然看起来Jeff并不是法国人。和陈姐分开后,Jeff向我走过来,我下意思后撤了一小步,陈姐看出来我的防备,不动声色的抢先一步替他整理并没有歪的领带。
“车到了,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