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花开半夏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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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晟研究生仍然读的A大，继续他本科的专业电子工程。
A城几所大学都搬了新校区，大学城那边离主城区挺远的，他几乎不再去老校区，也就没啥机会再见到张定童。
很长时间不见，之前那点点心思好像也就淡了很多。
那一年，陆翔就读的医学院在A大的隔壁，两人原本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偶尔遇见了，心情好打个招呼，当然大多时候都是视若无睹。
也正是那一年，赵从晟闲来无事交了女朋友。
赵从晟的第一任女朋友，路遥的高中同学，路遥是赵从晟发小。
那天路遥约赵从晟去唱歌，赵从晟过去时，包间里除了路遥还有三个女孩，赵从晟扫了一眼，都不认识，然后其中一个女孩邀请他一起唱歌，当年挺火的一首情歌，小酒窝，歌唱到一半女孩主动靠过来挽住他。
众所周知，KTV包间里的光线低沉昏暗，灯光打在女孩脸上似梦非幻，女孩冲他笑了笑，那瞬间，赵从晟以为自己眼花了，然后任由女孩挽着胳膊唱完了一首情歌。
谁知出了包间外面阳光普照，当女孩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场面就有点像网友碰面见光死，可是当面拂人家女孩面子，赵从晟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试着交往看看。
女孩性格活泼可爱，笑起来挺甜，不是男女朋友的时还行，谁知身份一转变，对方恨不得在他脖子上套根绳子二十四小时牵着走，而且这女人真他妈的矫情。
三天两头生气要人哄，不哄就要闹分手，隔三岔五查岗，问这是谁那是谁，赵从晟哄了三次，第四次对方说分手的时候，他立马顺着竿子往下爬就说，行，分吧。
谁知分了没两天，女孩拉着路遥跑来学校找他，他想着既然女孩子都拉下面子找上门来合好了，那就合好吧，只要以后少折腾就行。
结果好了不到五分钟，校门口遇见同班的女生，打了招呼，女孩就不停问他，“她是谁，她是谁？你怎么能冲她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朋友到底还谈不谈？”
什么谈不谈？
赵从晟当场就怒了，他啥时候笑了？就算他笑了又怎么了？他又没长一张苦瓜脸，难道还不能笑一下？分也是你，不也不是你，你他妈要精分拉着我干嘛？谁有功夫没事演神经病。
“你管她是谁，你们这些女人真好笑，动不动就问她是谁，也不先想想自己是谁，急吼吼的想要宣占领地。”
然后，谁当说客，他都一通怼。
赵从晟想，小辣椒款的不适合自己，还是找个柔顺听话不闹腾的吧。
第二任女朋友，研一下学期交往的，大一的新生，比赵从晟小一岁。
女孩笑起来也很甜，性格十分柔顺，这一次交往得久一些，却也只好了半学期，分手时女孩一直哭，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好？”
哪里不好啊？
其实都挺好，漂亮听话又懂事，但是也很无趣，他都提不起劲和人聊天，女孩说十句他能回一句，还是恹恹的那种。
有天晚上，赵从晟送女孩回寝室，宿舍楼下，女孩忽然问道，“你不想干点啥吗？”
这一问倒是把赵从晟给问愣了。
干点啥？
男人对于这种事总是能无师自通，而且周围不少依依告别的情侣也正在干点啥，赵从晟依样画葫芦，手伸了过去直奔主题，比想象的软，再然后把女孩揽入怀中，女孩低声询问，“那，那还回去吗？”
“……”他去。
为了表示对女方的尊重，赵从晟开车带女孩去的五星级酒店，订了间豪华套房，想着路遥说的女人都喜欢浪漫，还特意要了瓶红酒。
女孩有些紧张。
赵从晟指着卫生间问道，“你要不要洗个澡？”
女孩洗澡的时候，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热情褪去，忽然有点烦躁。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下来，女孩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丰盈饱满的身体慢慢呈现在眼前，他被欲望驱使着走了过去。
可是，当他真正将人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心却是空的。
女孩颤抖的将手搭他肩膀上，仰起头对他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
他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以后是什么？他其实真的没有想那么远，但他终究意识到，对一个三贞九烈的女孩来说，这不是一件小事。
“Sorry。”冷静下来，他并未碰对方，拉过床上的被单，披在女孩的身上，“你休息吧”。
“我愿意的。”女孩从背后抱住他，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无比清晰。
他平静地看着她，找了个十分烂的借口，“我今天有点累。”
路遥知道后，毫不掩饰地嘲笑道，“阿晟，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然后呢？你两一床被子一人一头就这样到天亮了，我去，有反应吗？”
他只对路遥说了一个字，“滚。”
这事过后，赵从晟以为女孩多少会有点生气，结果女孩竟错以为他不碰她，是因为珍惜，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甚至摆出一副非君不嫁的姿态。
赵从晟一个头两个大，觉得事情不能再继续恶化下去了，于是提了分手，在一起没觉得高兴，分手没觉得伤心，他知道自己不曾动心，既然如此，何必拖着人家姑娘，他对女孩说，“找一个爱你的男人，你值得更好的。”
天地良心的一句话，女孩一个劲的哭，女孩寝室的室友联合起来骂他，生平第一次，赵从晟被人叫了“渣男”。
他问路遥，“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了渣男？我要真做了点啥，那叫啥？”
路遥听后哈哈哈笑起来，“当然还是渣男，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和一女的谈恋爱，不给她买东西是渣男，买得不对她胃口是渣男，对感情不认真是渣男，太特么认真她们又觉会怀疑你心理变态，只要最后没步入婚姻的殿堂，你在别人心目中都是妥妥的渣男，当然步入婚姻的殿堂，指不定别人还是骂你渣男，所以照我看，有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做了再说。”
赵从晟怒了，问道，“靠，那什么才叫好男人，来来，你给我个标准。”
路遥笑道，“你没听过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刚好那天天气热得要命，于是一帮人约了去游泳，男男女女加起来十来号人，这些人家里大多都有游泳池，可是偏偏要去城东那个新开的游泳馆，说是人多热闹。
赵从晟有洁癖，挺严重的那种，压根就不可能接受那么多人泡在一个池子里嬉戏打闹，开什么玩笑，那么多人的洗脚水泡澡？疯了还差不多，便说不去，虽说不去，最后还是当了车夫，开车拉了一车人过去。
原本准备把人送到就回去，可他却在入口看见了张定童，她和闺蜜一起来游泳。
擦肩而过时，她并未认出他，阳光从绿叶里筛落，照在她黑色马尾上，每走一步，马尾跟着摇晃，在脑袋后面甩啊甩的，如同飞溅的金沫，落在地上成了斑斓的影子。
张定童挽着闺蜜道，“乔乔，我新买了件游泳衣，等下穿给你看。”
“看你这得瑟样，比基尼吗？”
一年未见，她好像长高了不少，之前只到他胸口，小小巧巧，现在竟一下到了下巴的位置，背影目测应该有165以上，腰身那节空荡荡的。
别人都是初中时猛长个子，她到好，上了高中才长个，发育迟缓。
新泳衣，比基尼啊？
赵从晟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驱使着，鬼使神差买了一张票，从男士入口进去。
结果那是什么比基尼，就是件连体的游泳衣，红色的，衬得她肤白如雪，身姿纤细起伏，虽然还带着一丝小女孩的青涩，却有种说不出的柔美，柳条似的，微风拂过，随风摇曳。
她不会游泳，手里拿着游泳圈，鼓着腮帮子坐在岸边吹气，小黄鸭，样子看上去有点傻。
然后赵从晟拿出起手机，镜头里张定童一边吹游泳圈一边和闺蜜说笑，说到高兴的事，眼睛弯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喜欢吃糖，笑起来特别甜，也就是那瞬间，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甜美型的女孩，总是抵抗不了女孩的笑。
游泳池这种地方，连空气都充斥着暧昧的气息，男人光着膀子，女人穿着紧身的游泳衣薄薄一层贴在身上，有年轻的男孩子时不时往她这边靠，明显是想浑水摸鱼揩点油。
赵从晟实在不明白，陆翔那孙子这时候为啥不跟着来？换作是他，才不带她来这么多人的地方游泳，家里的游泳池把她丢下去，不给她游泳圈，让她扑腾，然后他再手把手的、慢慢的教她怎么游，青春的□□，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赵从晟按下拍照键，低头看着张定童的照片，这张吹小黄鸭的挺可爱，这张在翻白眼丑得很，最后一张照片，她正抱着游戏圈准备下水，拉着扶手往下沉，游泳衣湿漉漉地贴着少女的身体，因为曲身的动作，胸前的柔软被勾勒出一个形状，像夏天树上未熟的果儿，看上去十分青涩，但是刹那间，他全身的血液忽然沸腾爆炸，然后他发现，两腿之间十分可耻地硬了起来。
此时的张定童并不是赵从晟熟悉的样子，记忆里她一直都是小女孩的模样，黑漆漆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带着婴儿肥的脸，随时都在吃零食，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记得电影里，幼年角色向成年角色转换，往往都有预警，一个华丽的转身或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回眸，可是现实里，就突然长成大人，长成令他陌生的模样。
赵从晟忽然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是热还是因为周围人太多，但他却没有离开，正如他的眼睛，还一动不动的看着别人。
女人最爱骂男人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可是如果男人的下半身这时候不思考问题，怎么知道到底喜欢不喜欢，所以女人骂这句话时就没想明白，一个男人如果连下半身都不思考就说爱不爱的，那才是真的可怕。
从游泳池出来，外面热风拂面，没让人冷静，反而让人更加烦躁，前女朋友投怀送抱，竟比不上远远地看人一眼意/淫来得销魂。
赵从晟顿觉苦恼，点了根烟叼着，看着窗口飘过去的烟雾，陷入沉思。
难道他真的要厚颜无耻去撬陆翔的墙脚，反正陆翔只和他当了一年同学，不存在对不对得起兄弟这一说法，况且他们之前就打过一架，这架不能白打了，是不？
可是，张定童和陆翔那黏糊劲，他撬得动吗？
那天，赵从晟一直在游泳馆等着张定童出来，然后开车跟在她身后，游泳馆距离A大有两三站路，她上公交他就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
公交车上，张定童胳膊撑着车窗上，几缕发丝落在脸颊，风一吹，她伸手去撩，低头时，满头的青丝乌发落了下来，顿时掩住了她大半张脸，从赵从晟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挺翘的鼻梁，还有鼻梁下那一张艳艳的小嘴。
赵从晟想，她哪里是在撩头发，这分明就是在撩他的心。
忽然觉得，这条路如果一直开下去，开到天荒地老，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花开半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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