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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谁先撩谁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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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童觉得酒瞬间醒了一半,抿了抿嘴,想起他之前把手伸进自己裙子里,不由紧张起来。
赵从晟看着她,笑了起来,“那么害怕干嘛?又和你妈吵什么?”
张定童想,家丑不可外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说话,端起手里的高脚杯又喝了口,这么贵的酒,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一杯喝完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自酌自饮好不快乐。
赵从晟见她喝酒跟喝饮料似的,好心提醒道,“醉了后果自负。”
“你不喝吗?”她问。
赵从晟笑道,“这种时候还是清醒点比较好。”
张定童喝完第三杯,脑袋开始发懵,赵从晟的面孔在她身边已变得模糊。
赵从晟按住了她的手,“好了,今天到此为此,别喝了。”
她瞪着他道,“你干嘛那么小气,你一柜子的酒,我才喝了几杯,对了,金色的酒看着叫什么来着?”
“那是贵腐酒。”
“好喝吗?”
“还行,口味偏甜。”
“甜的呀,你为什么不开那瓶给我喝,那瓶看上去明明要好喝很多,我想喝那瓶。”
“你醉了,酒最好不要混着喝。”
“为什么?”
“因为容易醉。”
“可是你刚刚明明说我已经醉了。”张定童站起来,将酒杯放在茶几上,道,“我没醉,不信我走直线给你看。”
“走直线叫什么没醉,那些喝醉的人还能开车呢!你要还能跳舞,我就信你没醉。”
张定童盯着他看了半天,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醉,拍案而起道,“行,跳就跳。”
她跌跌撞撞站起来,几欲摔倒,赵从晟赶紧拉了她一把,她整个人没有重心,撞进他胸膛,胸口位置无可避免地摩擦过他的身体。
他一动不动看着她,僵硬和他的沉默一样诡异,怕她再度东倒西歪,一手绕到她背后紧贴着她的背,一手撑在餐桌边缘。
“你这样能跳舞?”他表示怀疑。
“能,掌声呢?”她问。
“……”
张定童跳了一曲“碧波孔雀”,刚好她今天穿的衬衣配裙子,她将衬衣下摆系紧,露出一截小蛮腰,然后转过身去,翘起三根手指摆了个类似孔雀的S造型,回头看着赵从晟。
张定童的身体很柔软,身材不似一般跳舞女孩那么偏平,胸部线条十分丰韵,但她的腰,细细的,小小的,仿佛碗口那么大。
赵从晟觉得这舞完全就是在扭腰摆臀,张定童每摆动一次腰肢,他便觉得身体躁动一分,他深深的吸气,试图调匀呼吸。
可是很困难,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只孔雀,明明是只狐狸精。
赵从晟目光一直停留在张定童的腰上,他之前看过她跳舞的视频,那时候她才十四五岁,处于前面后面傻傻分不清的阶段,当时只觉得女人跳舞时真是婀娜多姿,可是哪里有现场的感觉震撼,他有点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腰居然可以那么细,那么软,不知他两只手能不能一把握住。
可是那么细,经得起他折腾吗?
他想,会不会被弄断?
然后,赵从晟听见“哎呀”一声。
张定童的腰没断,但她滑了一跤,泄气的趴地上一动不动。
赵从晟笑着过去拉她,她将脸压在地板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好丢脸。”
赵从晟道,“这舞叫什么?”
张定童不说话。
“问你话呢。”
“碧波孔雀。”
“孔雀?我怎么觉得是只狐狸精。”他笑道,“而且你把我当柱子,围着我跳,你确认你刚刚不是在跳钢管舞。”
张定童仰起头,她仰脸的瞬间,空气仿佛缺了几分氧,明明是张初恋脸,却又艳艳的,像极了白雪皑皑里盛开的一束红梅花。
女人的唇小小的,艳艳地,含着芬芳,含着雨露。
然后,赵从晟听见这张小嘴问他,“你上次说得话还算数吗?”
这问题赵从晟始料未及,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张定童忽然直起腰,挽着他的脖子,便吻了上来,她的唇很软,很香,轻轻一下,便放开了,像一个偷了嘴的小猫,下意识还添了添嘴角。
赵从晟盯着她的嘴角发怔,她柔软的身体还贴着他,软得像朵云,他想伸手抱住她,但却不敢,因为之前做梦,只要忍不住伸手去碰触,眼前的一切便会消失殆尽,如果这是梦,他还不想那么快醒来,但是如果这不是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然后张定童却做了一个赵从晟打死也想不到的举动,她慢慢地解开了胸前连衬衣的纽扣,一颗,两颗,歪着脑袋问道,“呃,那些女孩是怎么做的,是这样吗?”
赵从晟看着她,此时他的心跳,像浪潮拍在礁石上,越渴望越澎湃,越澎湃越渴望,而他的手向来都比他脑子诚实,直接伸了过去,销魂的感觉却让每一根,每一根神经都竖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没有消失殆尽,他知道,这不是梦。
灯光下,她眼神迷离,眼睛却亮得撩人,像朗朗晴空江面的月亮,他是江面行驶的船,夜幕下的皓月,是他唯一的方向。
于是下一秒,他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一点点拉近,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不像她那般只是蜻蜒点水,浅尝辄止,那是男人对于期待已久的猎物,最原始最野蛮的掠夺,和他的人一样十分霸道,恨不得立马把她剥光了压床上,可是这个该死的,捅了马蜂窝的女人,挑了事,这会儿又居然开始装可怜,发起抖来。
抖抖抖,抖个毛线啊,他又不是那啥强那啥犯,而且谁先撩的?
“害怕?”赵从晟看着她,手下力道可没有留情,说道,“害怕还不赶紧把衣服穿好,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过时不候?”
这句话无疑“啪啪”打了张定童脸,第三颗扣子怎么也解不下去了,可是即便只解了两颗扣子,已隐约可见衣服下透出的风光。
如此离经叛道之事,张定童以前是想也不敢想,可是这一秒她做了也就做了,颤抖着去扣衬衣的扣子,薛淑琴的话言犹在耳,你以为自己是李晓沫,当哥的当爸爸的抢着给钱。
扣子怎么也扣不上。
怎么也扣不上。
算了不扣了。
她站起来,扭头往外走。
赵从晟将她拽了回来,按在沙发,整个人直接压了过去,脸几乎贴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问道,“想干嘛,路上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卖掉?”
“要你管。”她推他,他又将她按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张定童认得那铃声,是她的手机铃声,而且她还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的,因为那铃声是她专门为陆翔设定的,她反应过来,想要爬去沙发的另一端拿手机。
赵从晟却先她一步,把手机拿了起来,张定童扑过去抢手机道,“给我,我的手机。”
赵从晟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直接挂掉电话,然后关机。
张定童怔怔地看着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赵从晟默默与她对视半晌,心一软,把手机丢给她道,“哭什么?又没把你怎么样。”
张定童拿着手机,屏幕早就不亮了,手指停在开机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就在楼下,下去找他吧。”
张定童低着头,不说话。
“去啊,难不成你还想我牵你下去?”他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听得出来带着一丝情绪,可是整个客厅除了他的声音,没人回应,好像他的一个歇斯底里疯子。
去他妈的疯子,他真是要被这女人给逼疯了,前一刻还在他怀里找温暖,后一秒就想去会旧情人,当他是个傻逼吗?
赵从晟在原地走过去又走过来,却见张定童埋着头,一副委屈样,她沉默彻底激怒了赵从晟,可是偏偏打得的骂不得,他实在是怕自己火气上来直接把她从房子里拖出去,于是转身去了卧室,临走前忍不住踢了一脚餐厅的椅子,椅子撞上餐边柜,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过了会儿,想象中的开门和关门声迟迟没有响起,赵从晟心里七上八下,这才又从卧室走了出来。
张定童坐在地上,上半身软软地趴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睡着了。
赵从晟站在过道看了她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摸摸她的头,手掌下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焦距,又把头埋了下去。
“为什么没走?”他问。
回答他的仍是一室寂静。
“困的话去卧室睡吧。”
张定童还是不说话。
赵从晟看了她一会儿,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她从沙发上提起来,吼道,“张定童,我是要你过来卖给我吗?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对你如何你看不见吗?你把我当什么,嫖客吗?我他妈问你的是什么,今天是这么回事,怎么回事?”
张定童被他吼得一愣一愣,“你那么凶干嘛?”
赵从晟瞬间没了脾气,心道: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欠你的,音调起码降低十个分贝,问道,“那你告诉我,今天怎么回事,和你妈吵什么?”
张定童道,“我志愿填的B市的S大,录取通知书寄过来了。”
“然后呢?”
“……”
“说啊,哑巴了?”
“妈妈说不给我交学费,可,可我还没满十九岁,她不管我,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百度了下,法律上说,父母有抚养子女的义务,但只到十八岁。”
言下之意她是超龄儿童?
对了,还变相告诉他,她成年了!
赵从晟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张定童继续说,“我不想考卫校,我才不要当护士呢,当护士遇见陆翔的机率太大了,到时候他还是压我一头,我要挣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去医院看病将钱甩他脸上,说,你,就你,门口守着,让院长来给我看病。我也不想去当幼儿园老师,我爸爸是教授,教授你知道是什么吗?不是你们平时说那种叫兽,他、是、真、的、教、授。”
“知道了,知道了,真的教授,我还是他学生呢,嗯,小师妹?”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在笑。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爸的学生,我爸爸生前经常提起你。”
“哦,教授这次又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长的挺帅的,他执教十多年,你可以排名前三。”
赵从晟听后,哈哈哈笑了起来,“那第一次是谁?”
“第一当然是他自己,他是我爸爸,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恩恩,最好的爸爸,我们为最好的爸爸干杯。”
“干什么杯,你这个混蛋,作为他的学生,居然想拿钱砸我!”
“我去,我什么时候拿钱砸过你?”
“没有吗?你对我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是那个鬼吗?我是这个磨吗?”
“……”
赵从晟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喝多了挺好玩,笑着问道,“哎,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所以志愿才填S大?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把你安排进舞蹈学院,我就一定会要求你干点啥来报答我?”
“不是吗?”张定童瞪着他,“爸爸要是知道我和你私相授受暗度陈仓,他不得气吐血。”
“你不仅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语文也是,这两个成语用在这里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
“你刚刚摸我没?”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