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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谁先撩谁 一 ...

  •   张定童之所以盯着面碗发呆,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赵从晟的话,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和赵从晟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就好比虽然都是重组家庭的孩子,但他父母健在,张教授已经去世,他可以为所欲为,但她不能,而且还有最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他有钱,她没钱。
      赵从晟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一样,道,“我和我爸从小不对付,相互看不惯对方。”
      “啊?”
      “啊!”
      “为,为什么?”张定童有些不理解,因为她从小和父亲关系十分融洽,在她眼里,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崇拜并敬仰自己的父亲。
      赵从晟轻轻叹气,“因为一些事,小时候和他干过一架,梁子从此结下。”
      “什么?”张定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之前和他哥打架,打得他哥管他叫哥就算了,第一次听说和自己父亲打架的人,难道他准备把他爸爸打得管他叫爸爸吗?是她对“父与子”的关系理解不够,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张定童迟疑了几秒,问道,“你不是真有暴力倾向吧?”
      赵从晟道,“没有,像我这种高颜值学霸,怎么可能有暴力倾向?”
      “……”张定童决定不理他,继续盯着面碗发呆,因为除了盯着面碗发呆好像也找不到其实事干,谁知越看越饿,忍不住问,“你家还有吃的吗?”
      赵从晟看了看客厅的茶几,空无一物,摊了摊手道,“今日不供应毒苹果。”见她连面汤都喝了,问道,“还饿啊?你想吃什么?”
      张定童想了想,问,“有牛奶吗?”印象中牛奶这东西应该是每家人冰箱里的常备物资,可她忘了赵从晟是一个男人,单身的男人,冰箱里能翻出一把面已经不错了,他把她带回来,目的也不是真的想把她喂饱,恰恰相反,他想喂饱的其实是自己。
      赵从晟坐在餐桌的另一头,背靠在椅子上,“牛奶没有,有酒,喝吗?”话里一丝揶揄。
      张定童的脸就这样图不期然红了起来。
      见她这样,赵从晟不免失笑,点了一支烟问道,“你还真是个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和陆翔一起时也这样?”
      张定童浑身一震,忍住想把面碗扣他头上的冲动,沉默良久,站起来,转身拉开大门慢慢走了出去。
      赵从晟没追,忽然有些心烦,这流氓还没耍就被人嫌弃了,坐在餐桌边继续抽烟,没抽两口听见外面电梯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嘴里忍不住发出一个“操”的音,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张定童立在电梯外,望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发呆,灯光照在她的侧颜上,真是可怜又可爱。
      大半夜的,这里显然比外面安全一点。
      赵从晟叹了口气,将她拉进屋,“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见她不说话,赵从晟逗她道,“巧克力?棒棒糖?棉花糖?哦,对了,还要喝牛奶是吧?”
      这次换赵从晟站在门口等电梯,张定童低着头站在门口玄关。
      电梯门开了,赵从晟回头问道,“你一个人在家里怕不怕?要不你和我一起下去,想吃什么自己拿。”
      张定童想了想,十分艰难开口道,“我手机没电了。”
      “安卓的数据线是吧?”赵从晟道,“是不是还要我给你家里打电话啊?”
      “……”
      赵从晟笑道,“早就打过了,以为都像你。”
      张定童愣了一下,问,“什么时候打的?”
      赵从晟道,“刚刚在工厂,你坐车里发呆时。”
      张定童道,“那我妈妈,我妈妈她说什么了?”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赵从晟道,“我电话打给李宁城的,能说什么,让我好好劝劝你呗。”
      “哦。”
      赵从晟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回去,“进去吧,闲着没事就去把碗洗了,记得水渍擦干再放橱柜。”
      张定童乖乖去洗碗,两个碗一个锅,洗了大半个小时。
      赵从晟手里提着零食,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看她,她微微仰着头,眼里有些迷茫,洗着洗着就开始走神,也没发现他回来了。
      她脸上还有一点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苹果肌饱满,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过去捏一捏,看起来有点憨,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就这样看了大半个小时,一对活宝。
      好不容易把碗洗完了,她又严格按照他的要求,用厨房纸将碗上残留的水渍一寸寸擦干。
      平时挺活泼的一个人,这会儿成了闷嘴葫芦,赵从晟知道她有些紧张,想安慰几句,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因为此时此刻,他心里的火苗早已经被点燃,那火正一点点被放大,从胸膛撩到喉咙,越烧越烈。
      那些违心的话,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他一句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又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这种事留给其他人当好了,这时候他就想当个随心所欲的臭流氓。
      而且流氓怎么了?又不犯法。
      何况,这里是他家,他主场,有优势。
      记得上一次,他就说过,再落他手里,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于是,他走过去,双手撑在厨房的台面上,直接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环在了怀里。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着,水是资源,这样是浪费。
      可是现在,没人会管那水。
      张定童站在原地,背后的人贴着她,温热的,结实的,同时也是陌生的,他把头搁她肩膀上,问道,“知道树懒吗?”
      张定童心跳很快,摇摇头。
      赵从晟道,“长得有点像猴子,但是比猴子丑,胳臂很长,感觉都拖地了,动作奇慢无比,就连被人追赶、捕捉,逃跑的速度也超不过0.2米/秒。”他把嘴凑到她耳旁道,“和你现在这样子有点像,平时在家,不做家务吧?”
      张定童不说话,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厚实的厨卫用纸,仔细擦着碗上的水渍,仿佛手里捧着不是碗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但是赵从晟从背后环住她时,她的手还是抖了一下,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赵从晟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摸,一节一节,轻声说,“骨头好明显,那么贪吃,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
      然后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目光和她齐平,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袋,送她嘴边道,“给你买的,吃吧。”
      张定童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巧克力,万一我想吃辣条呢?”
      赵从晟说,“你还饿吗?”
      张定童道,“有点。”
      “饿还挑?”赵从晟说,“是想我喂你吗?”然后直接掰了一块放嘴里。
      张定童好歹谈过一次恋爱,跟着陆翔混了几年,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喂”是什么意思,低下头十分屈辱的咬了一口赵从晟手里的巧克力。
      她这口咬得挺大,赵从晟十分怀疑她其实是想咬他的手指,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其实真的咬了手指那才好,笑着问,“好吃吗?”
      巧克力不都是那个味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赵从晟问,“那句广告词怎么说的?”
      张定童想了想,道,“牛奶香浓浓?”
      赵从晟笑道,“那么喜欢喝牛奶?我怎么记得是,心随心动,愉悦丝滑?”
      一句广告词,也能做文章,张定童不与他目光接触,试着往边上挪了挪,身体猛地一僵,一只手从她裙子下探了进去。
      张定童猛得转头,再次与他对视。
      赵从晟看着她,问道,“你刚刚抖什么?”
      身后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哗流着。
      张定童心快跳喉咙来了,嘴唇动了动,嘴硬道,“我没抖!”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一用力,几乎要把她托起来,她被逼踮起脚尖,双手撑在水槽上,这次,真的抖了起来。
      他不说话,看着她,不知是在较劲还是什么。
      张定童十分懊恼刚刚为什么没有走掉,怎么会觉得这里比外面安全,可是她现在从这里出去又能去哪里?回家吗?哪里是家?咬了咬唇,想起李晓沫的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道,“我不是树懒,树懒那么丑。”
      赵从晟笑了起来,“对啊,你是只漂亮的树懒。”说完觉得这比喻好像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她是树懒,那他是什么?
      “给你买的,里面有牛奶还有数据线,还有些零食,自己看想吃什么。”一大口袋零食递了过去,他放过了她。
      “喝酒吗?”赵从晟站在餐厅的酒柜前,看着酒柜里的酒,一时半会儿不知道选什么好,回头见她端端正正坐在餐椅上叼着吸管喝牛奶,上下打量她一番,想起路遥的话,忍不住问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初中生,不会真的没成年吧?”
      “……”
      “发育不良?”他扫了她身体某个部位,挺丰满的,自言自语道,“好像也不是。”
      “……”张定童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浑身一阵燥热,无名火无处发泄,转身把牛奶扔进垃圾桶,拿着数据线去找插座给手机充电。
      赵从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酒柜拿出一瓶酒,慢慢将软木塞拔出来,动作很轻,然后把酒往醒酒器里倒,红褐色的液体,黏在透明的玻璃上,缓慢流下来,说不出的绚丽。
      然后,他将盛满酒的高脚杯推到她面前,道,“心情不好喝点酒,喝一点心情就好了。”
      张定童道,“我只听过举杯浇愁愁更愁。”
      赵从晟笑道,“古诗背得不错,那你有没有听过一醉解千愁?喝一点不会醉的,晚上睡得香。”
      她看着他,最终还是拿过酒杯抿了口,有点涩,“一点都不好喝。”
      “不好喝吗?但这酒可贵了。”
      “那这样一杯酒值多少钱?”
      赵从晟看了看酒瓶上的说明,道,“这瓶年份一般,一杯酒一两千应该还是有吧。”
      张定童像是听见了一个天文数字,不可思议的看看酒瓶上那串英文字母,又喝了口,还是涩,试着拼读出来,“P……”
      赵从晟道,“petrus!”
      张定童跟着念了次,“petrus!”
      然后,晃晃酒杯里的酒,心想,我这一口下去,竟然喝了半学期学费,抬头看着他身后满柜子的酒,琳琅满目,如果把他灌醉或者打昏,然后偷偷拿几瓶酒出去卖掉,学费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赵从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望着酒柜发呆,痴痴的样子挺搞笑,哪能想到,此时此刻,她心里居然想要一棍子敲昏他,偷他的酒拿去卖,只能说任何形式的炫富都是生命危险的。
      打开酒柜,赵从晟又拿了一瓶酒出来,推到她面前,问道,“是在看这个吗?”
      这是一瓶金黄色的酒。
      张定童问,“这酒颜色好漂亮,这个多少钱一瓶?”
      “几千吧,具体忘了。”
      “哦。”她指了指两外一瓶,“那个呢?还有那个?”
      他一一回答,笑着问她道,“张定童,你想干嘛?”
      她缩回手,问道,“最贵的是哪瓶?”
      他下巴点点她手里的酒杯道,“我给你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她望着酒杯,喃喃道,“一瓶酒够我交好几学期学费了。”
      赵从晟对学费压根没概念,想了想道,“应该够吧?”
      “原来你那么有钱,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应该直接上你车。”她用手撑着下巴,十分懊恼的说道,“我应该直接去碰你的瓷。”
      赵从晟愣了一下,不说话,坐在那里看她,半晌后才道,“你现在也可以来碰。”
      张定童愣愣道,“你现在又没开车。”她一定是醉了居然忘了“碰瓷”于两人而言就是一句暗语。
      “我人比车值钱。”赵从晟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这里,这套房子里,最值钱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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