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盈则亏

5、再见（已修） 秦幺幺，你

　　“秦幺幺，都是你，我起不来了，腿麻了。”陈娇埋怨的叫着。

　　“我又没有要你蹲下来，怎么能怪我。”挑了挑眉，一脸的无辜的说，慢慢的站了起来，心里暗咒一声：真麻。

　　“都快十一点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陈娇看看表，居然和前情敌聊了小半天，这个世界啊，乱了，乱了。

　　“算了，你不是还要去取车吗，我自己打车回去。”摆摆手，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慢慢的走到路口去拦车。

　　“你电话多少？我怎么找你啊。”陈娇在后面叫她。

　　“我没电话。”幺幺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说；

　　“你有没搞错啊，居然没电话，忽悠我了。”陈娇翻了翻白眼，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

　　“真的，我除了上班就在家，要电话干吗，又没人会找我。”秦幺幺答的很坦诚。

　　“那你住哪？”

　　“你要找我，就去店里，早点回去，你老公该急了。拜拜。”

　　陈娇开着车，想着刚才幺幺说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无论她怎么问，秦幺幺就是不肯说当年为什么会走。一阵铃声响起，按下通话键。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吴建平温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好的安抚了她那颗动荡不停的心。
　　“我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
　　......

　　开了门，吴建平给她接过包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不是说明天回林城看你妈的吗？”

　　“老公”陈娇伸手抱住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她的幸福，今晚的她有点疲惫，想起秦幺幺，十年前的秦幺幺张扬，明媚，现在的她尽管清丽依旧，可是看上去让人说不出的心酸，秦幺幺留给她一个背影，孤独的倔强的。

　　“你怎么了？”吴建平回抱她，他守候她十多年，总算等到了他的爱情。

　　“我看到秦幺幺了。”

　　“秦幺幺，当年一走了之的秦幺幺。”吴建平大吃一惊。当年那件事是个禁忌，说不得，碰不得。他记得当年萧毅是被人从静安抬着回去的，身上被砍了十多刀，在家休养了小半年，昏迷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秦幺幺，张力给了他一只手机，从那以后，萧毅就变了，如果说萧毅冷酷，骄傲，那么秦幺幺就是他的热情，他的温柔。这几年的萧毅越发的桀骜不驯，谁说也没用。

　　“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跟萧毅说秦幺幺回来了。”陈娇抬起头看像他问道；

　　“你想了，如果没有秦幺幺，萧毅可能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要不要说。”

　　叮叮......叮电话不死心的响了一遍又一遍，萧毅一点接的心情都没有，站在阳台上抽着烟。夜凉如洗，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总会被梦惊醒。梦里的秦幺幺一遍一遍的说着，拜拜，萧毅......拜拜萧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该死的女人。”低咒一声，进了房，电话居然还在响。

　　“萧毅，你有没搞错啊，我都快打了半小时了，你现在才接。”陈娇在那头骂着。
　　“有事啊。漫漫长夜，你不跟你老公温存找我干吗？”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地说着。
　　“呦，你好像还很悠哉啊......”正准备骂他几句，电话却被吴建平拿走，
　　“萧毅，我建平，”
　　“嗯，有事吗”
　　“......”

　　放下电话的萧毅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看着外面的茫茫黑夜，零星的可以看到点点星光，月亮好像被遮掩起来了。透过那片黑，萧毅好像看到了过去。

　　“阿毅，如果我有天不见了，你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见，别人都是夫唱妇随，我是妇唱夫随，你怎么可能会不见。”萧毅笑着敲了敲幺幺的脑袋，不知道她又耍什么鬼。
　　“我是说如果啊，我不见了你会不会找我啊。”
　　“如果你不见了，我就是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满意了。”
　　“万一哪里都找不到了。”不罢休的追问。
　　“那我会在原地等，等你回家。”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做尽一切你所不愿看到的事，自动自觉地回来。”萧毅在心里加了一句。

　　秦幺幺，你个该死得女人终于知道回来了。

　　夜里的高速公路上车很少, 萧毅把车子开得飞快。

　　当初是怎样看上秦幺幺的已记不真切了，只记得第一次见面秦幺幺前一秒还怒气冲冲，下一秒却含羞带怯 ，脸就跟四川年谱一样，有趣的不得了；第二次秦幺幺一脸的倔强加愤怒，狠的不得了......直到自己受伤醒来看到秦幺幺守在跟前，满脸泪痕的睡着了，那张梨花带泪的小脸，一下子就让他的心软了下来。那样的幺幺，真真的可爱到不像话。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秦幺幺慢慢的占据了他的心，占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脑子里那些过往就像电影翻的飞快，到了静安，进了小区，拉起手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当初是她秦幺幺亲口说的分手，要回来也应该是她主动回来，自己这算什么。被人抛弃后再去乞求怜惜。脑子里翻腾蹈海的挣扎，最后他还是敌不过心地的渴望，下了车上了楼。

　　自从秦幺幺走后，他是第二次踏进这座楼。当年不相信，拖着满身的伤从家里偷跑出来，这里空无一人，秦幺幺居然什么都没带走，真真的像她说的开始新的生活，满心愤怒的砸了所有的照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了。

　　上了楼熟悉的门牌号，自己亲自挑的，找了钥匙开了锁，轻轻地带上门，开了灯，鹅黄的墙纸，红色的沙发......什么都没变。卧室的门半掩着。秦幺幺就在里面，萧毅慢慢的走了过去，推开门，没有开灯，走到床边，透着客厅微弱的光，看着这个他念了四年零九个月的女人，秦幺幺。

　　以前到腰的长发剪了，下巴尖了，眉头微皱，好像做着恶梦，不自觉地，萧毅把手伸了过去，想抚平那碍眼的纹，熟悉的感觉。让他不可自拔的想要更多，幺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翻了翻身，萧毅眼利很快看到了幺幺脖子上的黑玉。但凡林城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萧家有两子，两子有两玉，黑麒麟，白貔貅。“她不是说了不再爱嘛，戴着这又算是什么。”心里一滞，手上用了力狠狠地掐了幺幺的一把，幺幺吃痛，迷迷糊糊的醒来，猛的看见床前坐着一人。

　　“啊......” 的一声叫了起来。往后退去。萧毅起身开了灯，刺眼的光让秦幺幺一下有些挣不开眼，就那样咪着眼看着萧毅。好像不敢相信似的，自言自语的说“我一定是在做梦。”又重新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睡觉。

　　半响，又睁开眼。看到萧毅斜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说着“你梦醒了吗？醒了就起来，我们谈谈。”说完往客厅走去，这一下，幺幺彻底的清醒，萧毅，真的是他,不是做梦。他怎么会在这里，就算陈娇告诉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来啊，林城离这里走高速也要三个多小时，幺幺心里冒出了无数个为什么。拿过闹钟一看 ，凌晨四点，“我的天啦”幺幺揉了揉脑袋。有点不真实感。

　　走到门口，萧毅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幺幺怔怔的看着他，几年不见，头发依旧剪的短短的，一根一根的竖在头上，眉头紧锁，嘴唇微抿，眼神迷离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一件黑色的夹克穿在身上空当当的，他，好像瘦了。萧毅没有看她，只是说“发什么呆了，过来坐，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幺幺没坐，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也给他倒了杯。窗外漆黑一片，以前见不到他，一想起他心里总是翻来覆去不能平静，自己也设想过很多场景，但绝对没有今天这样的，真的是又惊又喜啊，现在看到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出了厨房坐在萧毅旁边，说“我这里只有水，你凑合着喝点。”萧毅侧头看她，头发过耳，眉眼清澈，笑靥如花。还是那么的，那么的让人想入非非，定了定神，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出现在我家。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幺幺一愣，怔住了。她以为萧毅会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经历了什么，没想到他只是追究她闯进了他的家。

　　“这是你家吗？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们俩的名字。”幸好当年萧爸写了她的名字，幺幺小小的庆幸了一把。

　　居然跟他犟嘴，“那你脖子上戴的玉总是我的吧，拿来。”

　　“笑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说这话，幺幺有点底气不足。她还真怕萧毅真的往回拿。

　　萧毅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哀伤的看着幺幺，好像要把这四年的份都看回来。幺幺也看着他。

　　半响，萧毅开口轻轻的说了句“秦幺幺，当初为什么离开？”

　　“我......我......”幺幺只觉得百感交际，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你什么。”就这一句话，幺幺觉得说与不说都没有意义了，说了能怎样，她一样坐了四年的牢，不说又怎样，她的的确确的抛弃了他。

　　萧毅看着面前的幺幺，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就连一个解释也不愿给，心里的哀伤无限的放大，其实幺幺，我只想要你一个借口罢了，你连个借口都给不了吗？萧毅在心里说着。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萧毅掐了烟，起身往房里走，幺幺看着他，那背影好似无限疲惫。萧毅进了房躺在床上，睡了。幺幺跟过去，看着他，心想，他还真不客气，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给他盖好被子，关好灯。退出来，开了电视，半夜真的没什么可看的，老了八百年的片子和一些对话类的节目。幺幺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能这么平静,气氛真的是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