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盈则亏

6、 交锋（已修） “怕吗”萧

　　萧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在林城新开了家度假山庄，这几天准备开业，什么事都要考虑，大致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这真的是这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整晚无梦。伸了个懒腰，起来梳洗。路过客厅的脚步陡然停住，秦幺幺呢？她不是应该在客厅的吗？眼里迅速的堆满怒火，她不会又走了吧。如旋风般的，书房，厨房，洗手间，都没有。萧毅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真想捏死那个女人。居然又逃了，迅速的拿钥匙出门，准备关门的手却停住了。

　　“阿毅，我去上班了，冰箱里有稀饭和馒头，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行了。我晚上十点多下班。幺幺。”熟悉的字熟悉的纸条，贴在以前两人一起做的留言板上。

　　“我们每天在一起，做什么留言板，浪费时间。”萧毅一边抱怨，一边满脸怨色却不得不认命的敲着钉子。

　　“切，你懂什么，这是情趣，你想，我们老了，看着年轻时写的点点痕迹，多浪漫啊。”“低点低点”秦幺幺两手叉腰，双手不停的指挥着。
　　......

　　“幺幺，幺幺。”何心眉喊了半天见幺幺还是没反应，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往她头上一敲。

　　“你今天怎么呢？魂不守舍的。”在幺幺身边坐下来。

　　“啊，你叫我啊。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幺幺醒悟过来，伸手锊了锊耳边的碎发，掩饰似的低下头。怎么可能睡好，不知道萧毅走没走，叹了口气。

　　“准备下班了,去不去吃宵夜。”何心眉边说边开始收拾东西。

　　“不去，你男朋友不是来接你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关了门，两人走到门口，何心眉的男友已经到了，打过招呼，幺幺与他们告了别，独自往家走去。

　　呲的一声，一辆黑色的路虎窜到了幺幺面前。“上车”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随着车窗得开启飘了出来，幺幺这才反应过来，等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噌的一声车子就飙了出去。出了城，萧毅更是把车当成了飞机，秦幺幺一路闭着眼，耳边只听得见车子的轰鸣,手指紧紧地抠着座椅。胃里在翻江倒海,幺幺有点恶心。

　　夜色下的高速公路上,只见到点点车灯高速的漂移,幺幺想起了那年的激流勇进，和萧毅两个人坐的鳄鱼船，幺幺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脸色,但据萧毅说的,那天下了船她的脸是一片惨白,嘴唇全是紫的。其实幺幺心里一点都不怕，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是那个样子，从那以后幺幺就没玩过任何刺激的游戏。越想心里越安静，她觉得自己快飞起来的时候，车停了。

　　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头微微下垂，看着前方的暗夜，萧毅淡淡的说了一句：“怕吗？”

　　由着惯性前扑，等她坐定，解开安全带，开了门。踉踉跄跄的下车，趴到路边就开始吐，晚上根本没吃什么，吐的全是酸水，萧毅也跟下了车，手里拿了瓶水递给她。幺幺刚才根本就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全吐车上了，漱着口，夜里的风让她那股恶心慢慢消退了。“我不怕”说着回头看着正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萧毅，听到幺幺的话，萧毅的嘴角翘了翘。

　　郊外的茫茫黑夜，车子闪着微弱的光，天上还能看到星星，耳边还能听到虫鸣。萧毅的眼睛就像那星星，透亮透亮的。“好了就上车”话毕，幺幺站了起来，没站稳，萧毅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顺势把她搂进了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就那样静静的抱着，彼此都有些沉沦不舍。

　　“秦幺幺，为什么回来？”耳边的声音提醒了她，回神，回神。久久地听不到回话，萧毅黯然，放开她，说了句：“上车吧。”就自顾自的上了车。跟上车，秦幺幺清悠悠的问了一句：“阿毅，你，还要我吗？”萧毅神色一滞，发动车子的手停了下来。静默，一片静默......“秦幺幺，听好了，不管你为了什么回来，从今天起，你都没有后退的机会了。就算是地狱，你也只能跟我往下跳。”车子启动，平稳又轻快。摇开窗，吹着风得幺幺不停的想着“是地狱也一起跳，”欢愉不已。

　　车子驶进林城，一路的香樟,两旁的高楼,熟悉的陌生的，都渐渐出现在幺幺的视线里。阔别四年，秦幺幺终于回家了。

　　“下来”车子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两人走进去,很快笑容和善的经理迎了上来。

　　“萧少，很久没见您了啊。吃点什么？”引导两人就坐。

　　幺幺看了眼钟，半夜两点多，这车开得真是速度啊。环顾四周，依旧是灯火通明，高朋满座。这么晚，酒楼生意居然还这么好，现在的人夜生活真是丰富。

　　“清淡点，两碗粥，几碟小菜，再加笼虾饺。快点。”

　　“好的，马上来。”

　　“怎么不吃，味道不好，还是这四年你已经吃不惯中国菜了。”看着幺幺放下的筷子，萧毅脸上开始出现愠色，刚才的拥抱余温仍在，怀里的瘦骨碌碌让他很不舒服，难道这几年，她爸妈没给她吃饱饭吗？

　　“不是，没胃口，刚吐过胃不舒服，你多吃点，不用管我。”幺幺看着他说道，

　　四周看了看，萧毅招手叫来服务员，“上杯温牛奶。”

　　“这......先生，菜单里没有这道菜。”服务员一脸难色的说；

　　“菜单里没有，难道牛奶还没有吗？叫你们经理来。”萧毅眉头打结，语气变得强硬。

　　“萧少，不好意思，新来的，你多担待。”听到消息经理急忙带着服务员过来给他赔理。

　　“牛奶有吗？”

　　“有，马上来。”

　　“喝了它，”幺幺看着面前的牛奶才明白他是给自己叫得。心里酸酸的有想哭的感觉，幺幺喝着牛奶，心里敞亮敞亮的，她的萧毅，不管隔了几年，都是她的萧毅。

　　“不是回家吗？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坐在车上的幺幺看着面前陌生的路，疑惑的问着。

　　“回我们家，不是爸妈家。”

　　“我们家。”幺幺念道；

　　车子缓缓地驶进小区，路灯下，景致都看不真切。上楼，开门，印入眼帘的绿色布艺沙发，白的长毛地毯......全都是幺幺以前说过的，幺幺离开的时候，萧家正准备着两人的婚礼，幺幺自己也常看着房子和萧毅讨论装修风格。
　　“阿毅，你说白色的地毯好不好，长毛的，踩在上面一定暖暖的。”
　　“不好，你又懒，又不爱做家务，还买白的，你想累死我啊。”
　　......
　　“阿毅，”幺幺眼里盈满了泪水，她没有想到萧毅全都记得全都做到了，而且是在她离开的时候。
　　萧毅上前抱住她，他心心念念了四年的人，亲吻她的脸从嘴唇到脖子，幺幺热切的回应，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很快萧毅抱起她往卧室走去。满室的春光荡漾。

　　早上起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幺幺套了件萧毅的t恤下了床，昨晚没有好好的看，全屋用的是白色调，白色的桌子，柜子......居然还有一个阁楼。上了楼，整片的阳光扑了过来，小小的阁楼上整整三面墙都是玻璃，剩下的那一面掏空，做了整面的书柜。米色的长毛地毯，一个小圆桌，随处散落的靠垫，真的真的是太对幺幺的心了。想晒太阳的情绪被电话打乱，快步下楼，萧毅居然忘带手机。

　　“喂”
　　“幺幺，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你怎么没带手机。”
　　“我放家里的，你昨天什么都没带，今天出去买点东西，手机带着方便，床头柜里有张卡，你带上，有事打我这个电话，我还有事，自己当心。”
　　“喂，喂”电话已经挂了。笑了笑，心情舒畅。

　　走在林城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幺幺恍如隔世。还好，最要紧的还在身边。

　　女人真的是对购物有种莫名的狂热，手里大包小包，杂七杂八，衣服，鞋，护肤品，自己的，萧毅的，看到喜欢的，就走不开路，等到走出商场才发现自己买的有点多。幺幺拦了车，准备回家。

　　“小姐，您上哪？”直到司机问起，幺幺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家在哪。“您先开着，我问下地址。”拿出手机给萧毅打电话。

　　滴...滴滴......很久都没人接。连打三遍都没反应，幺幺放弃。“西郊，万豪花园”那是萧家的大宅，幺幺想着，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去看看萧爸萧妈，当年他们对她比亲儿子还亲。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万豪花园是林城较早的别墅区,小区规模不大,但胜在环境好,物业什么都是没话说。站在门口，幺幺才觉自己有点冒失，满手的东西，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按了铃，很快门开了，一个不大的小男孩，差不多三四岁的样子，一脸不耐烦的问“你找谁？”幺幺看着他有点呆，是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还是萧家搬家了。“你找谁，不说我关了。”

　　“小朋友这里是萧家吗”幺幺疑惑的问着，“谁啊，鹏鹏”听到阿婆熟悉的声音，幺幺舒了口气。

　　“阿婆，我幺幺。”

　　“幺幺，天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鹏鹏上楼叫爷爷奶奶下来，就说幺幺阿姨来了。”拉着幺幺进屋。

　　“阿婆，我昨天刚回来，阿毅他出门了，我又忘了公寓的地址，打他电话打不通我就过来了。”说着，楼梯上下来了两人，

　　“萧爸，萧妈你们好”幺幺站在那里，看着楼上那熟悉的身影笑着说；

　　“幺幺，你个死丫头，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啊。”萧妈一看到幺幺就哭了，抱着她骂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阿婆多做两好菜啊。”萧爸说着，

　　“好，家里刚好还有螃蟹，做个清蒸，幺幺以前最爱吃了”。眼离闪过泪花，抹了抹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给萧毅打个电话。”说着，萧振山往电话走去。

　　“不用了，萧爸，阿毅昨天接我回来的，我今天出门忘记家里地址了，他电话打不通，我就先过来了。”

　　“幺幺，这些年你去哪了，问萧毅他什么都不说，只说是他不好，他爸把他打了一顿，到现在两父子还斗气了”萧妈抹着眼泪，拉着幺幺坐了下来。

　　“是我不好，萧爸，不关阿毅的事。”幺幺没想到萧爸居然会揍萧毅，谁都知道萧振山最疼小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