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姹紫嫣红》清意阁主

4、第 4 章 一曲相思惹

　　其余各位如淑妃则仍然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怜妃，颜妃都各自打扮的隆重。皇帝的
　　眼睛扫过下座各位，目光搜寻而不得。各位爱妃，今天我们共饮此酒，庆这一年国泰民安，皇后和淑妃也辛苦了，昨天远朝国进贡了一批上等的珍珠首饰，明儿大年初一，让内务府按着品阶发放下去，皇后和淑妃另有赏。徐贵妃感受到了更深的冷落，此时这个人更是威严的天子。各位嫔妃都谢了皇恩。淑妃更是欢喜，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皇帝提议：各位爱妃，今天是佳节，此时气氛正好，我素知丽妃善舞，爱妃，你便舞一曲如何？丽妃盈身而且，身材纤细，姿容婉约，只听她回道：瑾遵万岁爷的吩咐。便翩翩起舞起来，她的这段百花映阳如行云流水般，忽而妖媚轻盈，忽而欢畅热烈，一曲舞罢，丽妃娇喘吁吁。皇帝叫了一声好，大家都复合着，有真心的，也有不屑的，都掩盖在这丝竹悦耳中。皇帝吩咐奴才赏了丽妃，大家看着赏赐的好东西，但凡有才艺的也各个跃跃欲试。
　　突闻皇上唤了一声：柳才人。大家面面想觊，一时间都想不起这么号人。韵兰都没想到皇上唤的是自己。柳韵兰柳才人坐在哪？江胜再次唤道。这下子韵兰算明白，皇帝是叫的自己。韵兰起身，款款上前。她今天在莲儿的反复恳求下，穿了雪青色的新衣，头上也是同色的步摇，其实是很低调的了。韵兰俯身叩见皇帝皇后，皇帝唤她起身。皇帝说道：朕知晓柳才人才艺过人，今天才人也给大家见识一下。韵兰心底疑惑不安，皇上是什么想法她不明白。何时开始皇帝注意到了她。这样的场合和问话，无疑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果然，其他妃子都看着她，有些脸上掩盖不住的酸意。凭什么一个默默无闻的才人竟然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并且在他们仔细端详了她的样貌后，发现她长得还是如此好看，这对谁都是威胁。韵兰明白，她推脱不得，因为这是圣意。她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不才，琵琶只会弹得几曲，这样献丑了，只是今天原未知要弹，琵琶都没带。皇帝笑了笑：不妨，江胜，让小德子把朕殿里的“舞卿”拿过来。众妃都惊了，舞卿是太祖母亲留下的御琴，及其珍贵，琴色婉约清亮，是一把绝顶好琴，更何况意义十分珍贵，一直储放在历代皇帝的寝宫。今天皇帝竟然为了个才人清初舞卿，这是何等的荣宠，众妃们一边打量着韵兰，一边心中存着嫉妒，酸楚，凭什么一个小小的才人会让皇帝如此花心思。
　　韵兰拨弄着舞卿，琴声起，一曲《寄相思》行云流水，没有用过多的技巧，把朴实真挚的感情溶于手指的拨弄，一曲结束，余音缭绕，韵兰的琵琶造诣，在这宫中恐是无人能及。一个女人，若光有美貌，已招人嫉妒，若是还才学兼备，那在这女人扎堆的地方，必是众矢之的。
　　韵兰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招惹了皇帝，现在她要如何明哲保身，一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彼时，皇帝听罢，即鼓掌叫好：“好一首曲，好一个妙人，柳才人好本事。”“谢陛下夸奖，臣妾愧不敢当”。“才人好手艺，当赏，好琴配好手，这把舞卿就赏给爱妃了。“
　　韵兰委实是有点晕了：今天这皇帝是怎么了？谢恩之后韵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能感受到周围不友好的目光，如坐针毡，抬眼看到秦才人也是疑惑着看着她。后面皇上又点了谁，谁有得了赏，韵兰完全没注意。在这里食不知味，惴惴不安。其实在这后宫家宴之前，皇帝已经和群臣喝过一遭了。但此时他仍然兴致很高，和妃子们喝酒吟诗，难得的放下架子，众嫔妃自然也是很高兴，都不舍得散席。
　　热闹够了，皇帝表示自己要歇着了，让宫妃们自娱，今天皇宫彻夜掌灯。按惯例今天皇帝是要陪着皇后的，于是皇帝和皇后就先行离席。皇帝皇后走了，徐贵妃便借着身体的原因也离席了。剩下的嫔妃们自然就把目光全转到了韵兰这里。“秦才人，好本领，在我们这里这么低调，到皇上那里可是百般武艺都用上了”。婉婕妤嘲弄到，馨嫔和容妃也符合着。也是啊，在他们眼里，若不是韵兰主动勾引，皇帝怎么会注意到她？这两年的韬光养晦，原来都用在这里了。她们仔细端详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一副好容貌，今天得看皇帝言行，也必然把她放在了心上，看来以后她要是新宠了。
　　韵兰知道，如论她如何回答，她们心中也已经下了定义，便没有自辩。嫔妃们便更认定事实就是她们所想得那样。她们不屑着谈论了一会，便各自散去了。秦才人和夏昭仪走到韵兰前面。秦才人幽幽得问道：“好妹妹，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皇上了”？姐姐，我没有。秦才人不高兴了：“我们也是替妹妹高兴，你何必还瞒着我们，怎么，怕被姐姐们知道学了去？”韵兰不明白，昨儿个还好好得，今日里就因为皇上的几句话，就让她们之间生分了？。韵兰回到：“姐姐若不信，我也没法子，可是我真没有”。夏昭仪赶紧打了圆场，说着拉着秦才人先走了。空落落的宴会突然只剩下形单影只的韵兰。刚才还是觥筹交错，现在显得更加得孤单。韵兰想父母了，未出阁的时候，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时候，爹娘兄长，各个都宠着她，饶是她成人了以后还会收到压岁包。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不用担心说错话，做错事。而如今她要这混世中独善其身，是何等艰难。
　　韵兰独自回了青意阁。莲儿端来了银耳莲子羹，“小姐，今日膳食房竟然给了这个，我一直温着，今天这种场面，小姐肯定没什么胃口。莲儿很懂韵兰，韵兰今天除了躲不掉的两杯酒，腹中空空。莲儿一边伺候着韵兰，一边说：小姐，今日你也累了，莲儿待会伺候您洗漱，您早点歇着吧。韵兰很欣慰，莲儿很懂分寸，她是乏了，更主要心也累了，今天她不想说什么话，明天的事也待着明天再想吧。这一夜，韵兰睡得并不踏实，还做了梦，梦中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于是翌日，她醒时已是晌午时分，头还是晕晕的。她唤了莲儿：“外面是什么声音，今儿初一，怎么这么早就吵吵嚷嚷的。”小姐，现在已是巳时了，昨儿您肯定太累了，今天难得起的晚。今儿一早，万岁爷就赏了半园子梅花，此时太监们正在外面栽呢。听闻昨天您弹了琴，万岁喜欢的紧，今天赏赐就来了。莲儿很替韵兰高兴，声音都免不住欢快起来。韵兰心下也是高兴的，在这肃清的冬日，有梅花作伴，周遭的一切都亮丽起来。皇上送她此物，自是知道自己喜梅。能被自己的夫君这样关心，韵兰免不了心里觉得暖。
　　昨日宴会里发生的事情，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然传遍整个宫闱。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恨的，免不了的揣测这位曾经不得宠的才人使了什么样的狐媚手段，让皇帝一下子这么喜欢。当然这个世上永远是踩高捧低的。这不，今天中午，意外的有了酱肘子，水晶糕这些在清意阁里算是稀奇的东西。御膳房的厨子的手艺自然是不差的，韵兰又因为两顿没吃什么主食，腹中空空，因此格外多吃了些。莲儿很高兴，入宫两年，自己小姐愈发清瘦，是该多吃点。
　　今天是初一，照例是什么仪式都没有的，没有请安，没有拜访，等于是宫中放大假的日子。这几日皇帝也不会宠幸任何的妃子。这几日，皇帝和太后，和众位皇子公主享天伦之日的日子。因此午后没事，阳光甚好，韵兰让莲儿准备了笔墨纸砚的要在院子里作画。莲儿不同意：小姐，别看有太阳，可是好冷，这个天您作画，手都要冻僵的。韵兰笑道：“好莲儿，难得的，你看今天新植的梅花好看的紧，让我画吧，就一会，我把框架搭了，就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