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我保护你好不好 他一点点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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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学生比不了高中的辛苦，却也不如初一二的自在。人生中第一场被催促上赶的考学大战，在学生相互比个子和成绩的生活中渐渐推进。
“下课打球吗？”顾子归踹了脚王成的凳子。
“哎，爷，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成不成，”王成拿着笔点了点自己的试卷,“我这7都写成2了。”
“我不踹你，老袁也看不出那是个7。”顾子归瞄了一眼前方，又问:“去不去？”
“不去，作业没补完呢，老袁说了，下午要是见不到数学作业，就把我嵌进校规墙里。”王成说，“上回数学考试还考了倒数第一，我要是再刺激下老袁，我觉得他可能就得冲我家去。”
顾子归一边听着王成说话，一边走神看着前边。
班长易帆不知道在和明喻说什么，笑的还挺开心。
“哎，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王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嗐，这也就是明喻不理你了，不然我旁边就是个空的，还打球呢。”
“抽什么风？”顾子归扫了一眼痛心疾首的同桌，“什么叫他不理我，那是我不理他！”
“是是是！”王成一边抄试卷，一边应着,“那你倒是说说，你干嘛突然不理他啊，之前好的跟什么似的，说翻脸就翻脸，比我抄作业还快。”
顾子归没说话，拿支笔在手上转着玩。
下午上体育课，顾子归看了眼和学委说话的某人，架着王成的脖子就出去了。
“顾子归怎么了？”纪扬看了眼门口，“这几天这么安分，我都不适应了。”
明喻也看了眼门口，摇了摇头:“不知道。”
“走吧，一起去上体育课。”纪扬收拾好笔记，站起来等明喻。
“你去吧，我请假了。”明喻说。
“请假了？哪儿不舒服吗？”纪扬问,“说起来，这几天你跑操都请假了，而且中饭吃的也不多。”
明喻拿着书的手一顿，接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不想上而已。”
纪扬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成，那我过去了。”
“嗯。”
明喻看着走出去的纪扬，盯着门口愣了好几分钟的神。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
“大帅哥，我就是个帮忙的，你收下，也好让我交差呀。”
操场的南角，顾子归倚在篮球架上，看着面前的女生。
她叫沈云，是和他一个大院长大的，算是个发小。
“你写的吗，你写的我就收。”顾子归扬了扬下巴，看着她手里的信封。
“呸，就你这臭脾气，老娘不稀罕。”沈云拿着信封在他面前挥了挥，“也就这傻子，觉得你好。”
顾子归看了眼不远处一颗树后面躲了个女生，见他看过去，立马背过身。
“不收，没地方扔，还回去吧。”
“喂！”沈云怒了,“你就算不收也不用这么说吧，她可是辛辛苦苦写的！”
“背后扔了她就不辛苦了？”顾子归转身就走，“别烦我！”
“冷血！”沈云看着走远顾子归的背影，扬起手虚空甩了一掌。
顾子归路过足球场外的时候，顺脚把一个出界的球给它踢回场，朝王成走过去。
“呦，沈妹子又送情书来啦。”王成看着走过来的顾子归，笑道。
“瞎胡闹，替别人送的。”
“就你这脾气，敢写的就已经很有勇气了！敢送的也就沈云一个了。”王成说。
顾子归半躺在观礼台上，看着操场发呆。
不知道明喻还生气吗。
“顾子归！”
王成叼着根草，听到声音看过去。
“呦，学委，你今儿送上门找虐吗？”王成正无聊，看着突然跑过来的纪扬，瞬间来了精神。
“不是！我刚刚看到，丁兆那几个人把明喻带走了！”纪扬喘着气说。
顾子归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站起来，看着纪扬:“带去哪儿了？”
“看方向，应该是游泳馆，哎......”纪扬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子归已经冲出去了，只好看向王成,“我们要找老师吗？”
王成看着老大潇洒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用，那几个人不是顾老大的对手，你要是找老师，倒霉的只会是老大。”
“哦，”纪扬点了点头，“那我们过去帮忙吗？”
王成想了想，问:“丁兆他们截明喻干嘛？”
“我不知道呀，”纪扬抓了下头，“我刚刚下楼上课，结果到操场了发现眼镜没拿，又折回去了，结果刚走到篮球场那边，就看见丁兆他们围着明喻，然后几个人往游泳馆去了。”
“嗯。”王成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眼镜拿了吗？”
“......没。”纪扬说。
王成点了点头，勾着纪扬的肩膀拍了拍:“走，拿眼镜去。”
四中虽然比不上某些个私立学校，但为了响应素质教育，学校的各项设施也是一应俱全。游泳馆是四中去年刚建成的，还在试用期，所以除了体育生，平时也没大有学生过来。
“干什么？”
“干你！”丁兆看着站在游泳池边的明喻，清澈池水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的俊美。
“我没惹过你。”明喻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很巧，就是上次在体育馆的四个。
“哼，你不是很招女生喜欢吗。”丁兆靠近他，“我他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明喻退开几步，结果被其他三个人堵住了退路，他看着丁兆:“我抢了你喜欢的女生？”
“呸！”丁兆一脸不爽，“你也配！”
“哼，”明喻被他弄的也很烦躁，“我配不配不好说，你不配到是事实。”
丁兆不知道被戳中了那块心病，脸色一瞬间变的铁青，拽着明喻的衣领就扇了他一巴掌。
明喻被打的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了血。他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说话越发刻薄。
“配不上人家被甩，就来找我麻烦，好大的出息。”
“我知道你，学习倒数第一，特长成绩也不优秀，比同届的学生还大一岁，被记过十次大过，二次警告，三次留校观察，一次劝退......”
丁兆在明喻说一半的时候就忍不住了，示意三个人一起，把明喻按在了地上殴打。
偏偏明喻越被打越倔，各种讥讽的话语不停。
顾子归赶到游泳馆的时候，明喻被两个人人摁着跪在了地上，另一个人按着他的头一个劲的往水里塞。
丁兆拽着明喻的头发把他拉起来的时候，那煞白的脸色就像一把剑扎进了顾子归的心里，浑身的血都像被冻透了。
他冲上去拉开丁兆摁在地上就打，几脚踹翻了过来帮忙的三个人，几个人都没有家伙事，全靠肉搏完全抵不过顾子归，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顾子归觉得可能当时被血冲了大脑影响了记忆，事后的他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只记得明喻拉住他的时候，丁兆已经满脸是血，颧骨有些变形，二个人掉进了水里，一个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但他还是能清楚的记得，明喻跪在他身边，用衣服擦干了他手上的血，紧紧地抱住了他。
后来顾子归再梦回那段过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见不得明喻受伤，心疼的想哭。
王成赶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过场面会这么惨烈，招呼着纪扬把人从水里捞上来，各种收拾后才叫了老师。
那次的事故按理说很严重，丁兆的伤情足以让他被开除，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丁兆主动承认是他先打的人。最后丁兆被开除了学籍，而他加上另外三个人只是被记了处分。
过程顺利的顾子归觉得有毛病，可当时明喻还受着伤，他也没心思想这些。这事儿也就算顺利的趟过去了。
“老大，这下你可算是真出名了！”王成看着认真抄笔记的顾子归，压低声音说,“幸好我和纪扬去的及时，没让别人看见现场，不然我保证你从今往后一封情书都收不到！”
“收不到正好，”顾子归一巴掌甩在王成的屁股上,“滚下去，别坐我桌子上，挡我写字！”
“大爷的。”王成揉了揉屁股，看了一会又感慨，“哎，明喻真是厉害，你顾老大什么时候写过作业，现在居然要抄笔记！”
顾子归给了他一个“有多远滚多远”的眼神。
“明喻好些了吗？”纪扬走过来，把一摞试卷放在顾子归桌子上,“这是这周所有的试卷，老袁提前整理好的，你给明喻拿过去。”
“我靠，老袁行不行啊，”顾子归看了眼，“病患啊！还这么多作业？”
“明喻自己要的，下个月初就有市统考，他不想影响学习。”纪扬说。
“唉，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啊。”王成感叹。
“成成成，给我，我给他捎过去。”顾子归正要拿，纪扬双手压住试卷看着他。
顾子归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哦，他没什么事了，我照顾着呢。”
“切，”王成翻了个白眼，“老大，就你照顾才不让人放心呢。你长这么大鸡蛋都不会煮。”
顾子归一脚踹过去，把桌上的东西一通装进书包里，单手抄起来就走。
十一月的天已经没有那么长了，放学后的天衬着晚霞，红的像个大火炉。
顾子归拎着买好的饭，单手骑车穿梭在下班的人流中，突然觉得有种过日子的安逸感，连带着每天的学习都透着丝丝的甜。
明喻那天因为呛了不少的水，有些轻微的吸入性肺炎，一开始没注意，可他陪着顾子归去公安局时候，中途突然晕倒，到医院检查才知道。
也是因为这件事，顾子归的行为被归为了帮助同学，正当防卫。
太阳下山前的余光，把天空压的特别的低，连带着洁白的病房都染的红透了一般。
病床上的少年像是揉进了夕阳里，半侧着的脸庞被打出了一片阴影，显得桀骜而又孤独。
顾子归开门的时候，对方没注意到，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他轻声的关上门，站在门口等着。隐隐约约好像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些吵骂的声音。
“我知道了。”明喻听着手机里挂断的声音，愣了好久的，才放下了手机。
他一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子归。
“啊，那个，我刚来！”顾子归快步走过去，把手上的饭放到桌子上,“你猜今天我买的什么。”
“排骨饭。”明喻看着他说。
“咦”顾子归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明喻笑了笑:“你昨天自己说的。”
“有这回事儿？”顾子归想了想,“好像还真是，看着我这每天吃啥，敢情昨天就想好了啊。”
“但是！”顾子归把病床的桌子架好，从袋子里拿出饭摆上去，“排骨饭是我的！排骨粥才是你的。”
明喻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粥，皱了皱眉，又看了眼顾子归的饭。
“别想啊！”顾子归护住饭，说:“医生说了，你最近要吃些清淡的。”
“我已经吃三天了。”明喻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医生说了，要吃五天！”顾子归脸有点红，避开明喻的目光,“再坚持两天！两天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明喻看着偏着头的顾子归，看着对方越来越挂不住的脸色，笑了笑，最后拿起勺子乖乖的喝自己的粥。
顾子归一顿饭吃的有点心不在焉，一边吃一边偷看明喻，他觉得明喻最近几天笑的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虽然还是话不多，但他的每句话都会给回应。
明喻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对面的顾子归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给你的保姆费。”明喻拿着手机朝顾子归晃了晃。
顾子归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不要，就买了几顿饭而已，瞎客气。”
“我妈给的，收下吧。”明喻趁顾子归不注意，偷偷夹了一块排骨肉，塞进了嘴里。
顾子归:“......”。
“阿姨......今天也不过来吗？”顾子归问。
明喻见顾子归不阻拦，偷肉偷的越发正大光明。
“不来。”
“哦。”
顾子归觉得别人家的事不该管。但还是觉得明喻家很奇怪。明喻进医院那天，需要监护人签字，明喻死活不肯说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警察叔叔给他妈妈打的电话。明喻妈妈过来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时间去看明喻，而是先去和警察交谈，表示不能让人知道明喻进过警察局。那个温婉大方的女人，除了帮明喻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并交足了钱以外，再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事。儿子住院三天，影子都没一个。
明喻吃完饭后歇了会就得吃药，等都结束了，顾子归把吃完的饭盒拿出去扔了，顺路又买了些零食回来。进屋的时候，明喻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像个娃娃。
房间的窗帘没拉，屋外的灯光照进来明明灭灭的。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东西，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呼吸平稳的人，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调节呼吸频率。
他不敢问明喻，但他刚刚确实听到了电话里的人骂了明喻。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妈妈在儿子生病的情况下还骂他。
顾子归小心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明喻长长的眼睫毛，看着对方因为应激反应动了动眼皮。
“明喻，我保护你好不好？”顾子归小声的说。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病房里全靠窗外的灯光照着，或许是夜色醉人，或许是黑暗让人像在做梦。
顾子归轻轻的探过头，看着明喻洁白的脸庞，凑近了会看到一些细细的绒毛，特别的可爱。
他一点点低下头，鬼使神差的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明喻的脸，发现竟出奇的柔软。仿佛一丝蜜在嘴边化开，甜的人心都跟着发软。
停留了几秒后，顾子归脑子里晃了一下，猛的站起来，椅子突然后退发出一声响，吓了他一跳。
他紧张的看着床上的明喻，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扇了自己嘴一下，然后快速的收拾东西，逃荒一样的跑出了房间。
身后的少年睫毛轻轻的动了下，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衬着静谧的黑暗，十分的撩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我保护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