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2、第二章：某人有点烦 我本来是有

　　人生有很多瞬间，像是齿轮，只要搭上一个牙，就会转起来，而且再也不会停止。
　　明喻来上学的那天，在三班掀起了一阵躁动。
　　那天的早上顾子归很早就去了学校，出门的时候，他妈早餐才刚做好，正准备去踹床，就见自家儿子风一样的旋出了门，还顺手抓走了两片面包。
　　结果早自习刚上完，某人就开始打盹，第一节语文课，就在'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的朗诵声下睡了过去。
　　最后吵醒他的不是下课铃声，而是班里女生的尖叫声。
　　顾子归睡得时候侧着头，所以一睁眼就看到同桌王成瞪着双眼直直的看着讲台。
　　样子看上去特傻缺。
　　“什么内容，看这么入迷？”顾子归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讲台，老袁现在一边，一个男生背对着自己，拿着粉刺正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字迹十分的隽秀，和他的人一样。
　　“明...喻...”他跟着笔画念了遍，自己都没察觉，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顾老大，我之前觉得你的长相已经相当帅了，今天一对比才发现，这好看跟好看还是很有差距的！”王成用胳膊肘撞了同桌一下，结果一转头就见他笑的一脸菊花灿烂，吓了一跳,“我去，老大，你没事吧？”
　　“滚滚滚。”顾子归抬手打掉王成伸过来的手，一撇头正好和转过身的明喻对上了视线。
　　他努力的调整表情，想笑的高冷点，奈何高冷的人不会笑，明喻扫了他一眼就面无表情的转开了视线。
　　顾子归一副管理失控的表情挂在了脸上，怔了会才收起笑意，没趣的抬手蹭了蹭鼻子
　　“这臭脾气。”顾子归一边抱怨，一边继续用目光粘着他。
　　班主任老袁看着阳光美少年，等着他下一句自我介绍，结果人家愣是站着一句话没说，只好自己接话。
　　“咳，从今天开始，明喻同学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了，他原来在H市读书，市统考的时候还拿过第一名。”
　　“哇!”
　　教室一阵尖叫声，顾子归第一次没觉得烦，也跟着笑了笑，很自豪的那种。
　　“大家要向明喻同学学习知道吗！”老袁扯着嗓子喊，都没盖过班里女生的惊呼声。
　　顾子归看着讲台上面无表情，一点也不为所动的男生，没来由的心里发痒，特别想上去揉揉他的头发，看看他什么反应。
　　“明同学，你新来，就坐学委旁边吧。”老袁指了指中间那排一个收拾好的位置，“有什么不懂得，你就问他。”
　　说完老袁翻开书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喊了声:“开始上课！”
　　“我操！”顾子归瞪大了眼睛，看着明喻走下讲台到位子上坐好，离自己还隔着四排的距离。
　　他转头看向王成:“为什么让他挨着学委，谁定的位置？”
　　王成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解释说:“早上老袁过来问，说有个新同学今天过来，谁愿意做他同桌带带他。”
　　顾子归懵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你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王成摊了摊手，“又不知道新来的同学什么样，所以也没人应声，就学委发言表态了，所以就坐哪儿了。”
　　“......”
　　顾子归沉默了一会，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桌面上的试卷团成了团，抄手就往学委头上扔过去，正中！
　　学委纪扬好好的被砸，摸了摸脑门，转头就见顾子归冲着他竖中指。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顾子归，不明所以。只好冲着他在嘴上比了个叉，让他注意纪律。
　　顾子归看着转过头去的纪扬，气的差点踹桌子，王成一看架势不对，赶紧拉住了他。
　　“老大！老袁看过来啦！”
　　老袁转过身粉笔还没放下就对上顾子归一脸“你欠我钱”的表情，甩手把粉笔砸过去，没准头一下打到了王成头上。
　　“哎，我去。”王成捂着头，无辜的盯着老袁。
　　老袁心下尴尬也不好说，假装没看到继续上课。
　　顾子归看老袁移开目光，甩开王成摁着自己的手，一脸不爽。
　　王成也不知道这位大爷今天发什么疯，拿着圆规一个劲的摧残橡皮，看的他汗毛直立，一节课都战战兢兢。
　　下课老袁刚走出教室门，他正要说话就见顾子归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奔学委的方向。
　　王成一个哆嗦没拉住，以为人间惨剧就要发生了，结果眼睁睁的看着顾子归勾着明喻的脖子就把人带出去了。
　　“我去，什么情况？”
　　明喻本就不锻炼，也没个防备，冷不丁的被人勾着脖子往外带，为了防止被勒死，只好跟着走出去。
　　“你干嘛？”
　　顾子归把明喻带进厕所，放开他:“上厕所，怕你不知道路。”
　　“......”明喻看着自顾自洗手的顾子归，握了握还拿在手里的自动笔，很想动手。
　　顾子归洗完手，看了眼站着没动的明喻，他比明喻稍高半个头，一低头就看到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脖子，皱了皱眉。
　　“对不起，我......”
　　“没事。”明喻看着陆陆续续进厕所的人，打断了他，自己走了进去。
　　顾子归跟上去，说:“你也太细皮嫩肉了，我没使......”
　　明喻猛的回头瞪着他，示意他闭嘴，那眼神犹如看神经病。顾子归听话的闭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三班新来了个帅哥转学生的消息像阵风一样刮了出去，下课有不少女生堵在门口打算一睹芳容。
　　明喻顺着走廊往回走，抄在口袋里的手不停地摩擦着自动笔，听着某人没完没了的瞎逼逼。
　　“明喻，你有什么就问我，纪扬知道的我都知道。”
　　“哎，明喻，纪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食堂那个窗口的饭好吃，跑操什么地方可以偷懒.....”
　　“明喻......”
　　明喻转身刚想让他闭嘴，就被他突然的拽了一下，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顾子归伸手抱住了他。
　　他原本以为又是顾子归的恶作剧，刚要挣开，就听对方说话:
　　“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那语气很冷，带着浓重的不耐烦和严厉，听的明喻一愣。
　　“对，对不起。”差点撞到明喻的女孩看着顾小霸王的脸色，吓得直哆嗦，道完歉就跑。
　　明喻推开顾子归，看着对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愠怒，觉得很神奇，这人抽风时是真的烦人，认真时居然也能这么唬人。
　　微风扫着盛夏的尾巴，吹在脸上带起一阵悸动。
　　班里后门的女生瞅半天没看到正主，结果在门外撞上了这一幕，一时是敢激动但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顾校霸带着小帅哥走进班里。
　　明喻压根没意识到这些人是在看他，顾子归但是习以为常，俩人走的很拽很拉风，引的一群女生低声惊呼。

　　明喻入学还算顺坦，如果不考虑某位二哈属性的傻缺。和顾子归相处了一段日子，明喻才知道，某位姓顾的唬人的时候是真唬人，但除此之外的时间也是真的烦人。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能如此聒噪，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还总是围着自己。
　　吃饭是这样。
　　“明喻，来这个窗口，这个阿姨人美心善，打菜还多。”顾子归拽着明喻冲打菜阿姨笑了笑,“阿姨，多给他点肉，他太瘦了。”
　　“成，”阿姨看了眼明喻说,“这孩子真俊。”
　　明喻看着自己餐盘里堆满的肉，嘴角抽了抽。
　　某人吃饭的时候还嫌不够的把自己餐盘里的也夹给他:“多吃多吃。”
　　明喻:“......”。

　　跑操是这样。
　　“坚持一下，还有两圈，我拉着你”顾子归自顾自的抓着明喻就往前带了一步。
　　明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前面的某人还没自觉，边跑边说:“这要平时，我自己是不跑的，直接让王成帮忙打卡，可你体质太差了，跑跑可以锻炼锻炼。”
　　明喻:“......”
　　我本来是有请假单的！

　　上课也是这样。
　　“两人一组，互背一个来回，从这条白线到对面那条！”
　　“不是吧，顾老大，你背我一个来回吧。”王成目测了眼距离，刚回过头，就见自己的搭档跑到了别人那儿。
　　“纪扬，你去找王成，我和明喻一组。”顾子归蹲在地上，冲明喻扬了扬眉。
　　“顾子归！你怎么总是这么不讲规矩啊？”纪扬拿这人没辙，也就能抱怨几句。
　　“要什么规矩，老子就是规矩。”顾子归瞪了纪扬一眼，转头正要拉明喻，却突然愣住了。
　　纪扬看着突然笑了的明喻，也有点楞。
　　“看什么啊，大哥，走了！”王成在那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扛起纪扬就跑。
　　明喻走到顾子归身边，踢了一脚还没回神的人，说:“听说最后一组会很惨。”
　　“啊？哦...哦!”反应过来的顾子归抓着明喻的手腕把他背起来，最后一个冲出了起跑线。
　　折回的时候也没放下明喻，而是转身又往回跑。
　　“我去，老大，你犯规啊！什么叫互背啊！”
　　王成刚爬上纪扬的背，看着已经折返的顾子归大喊。
　　“你要是能，也可以背一个来回！”顾子归回头喊了一嗓子。
　　“老师！你管管他！”王成冲着体育老师嚎。
　　“王成！你安分点，你再晃我就把你扔下去！”
　　“哈哈哈。”
　　纪扬歪歪扭扭的往前跑，逗得大家大笑，体育老师也跟着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管。
　　周边充斥着笑声，明喻贴着顾子归的后背，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跑步带起的风夹着少年衣服上的洗衣粉味，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了少年的样子。
　　这是他过去的十几年不曾感受过得，活力，生机，快乐。
　　“明喻！”顾子归站在操场的对面，朝明喻挥了挥手，指了指被罚蛙跳的王成和纪扬。
　　少年站在阳光下，头上的汗珠都发着光，大笑的脸庞带的他也觉得很开心。
　　王成一边跳一边回头看顾子归，冲着他直哼哼。
　　“那个……”
　　身边的光线突然一暗，有一个女生靠了过来。
　　明喻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问：“有事吗？”
　　“学长好，那个……”一个女生递了递手里的信封，“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明喻垂下目光看着那个粉红色的信封，有抬眼看向女生。
　　阳光很盛，照着女生微红的脸，充满了朝气。
　　明喻想起来，和顾子归一起的这段时间，也经常有女生给他送信，但顾子归一般都不会收，眼神都不给一个直接走。
　　不知道里面都会写些什么。
　　顾子归在王成屁股上踹了一脚，笑着回头看明喻，结果就见好几
　　一个女生站在明喻对面，手里还拿着信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干什么的。
　　“操！”顾子归撇下王成，穿过操场跑过去，边跑边喊了声:“明喻！”
　　女生转身看到是顾子归本来挺开心，结果见帅哥黑着张脸，转头就跑。
　　“跑什么呀！”顾子归一把抽过明喻手上的一个信封,“落东西啦！”
　　女生一听这话跑的更快了。
　　“给我。”明喻伸手。
　　“有什么好要的，一堆废纸。”顾子归顺手就想扔。
　　“给我！”明喻说。
　　顾子归听着明喻突然严肃的语气，心头蹿起一阵无名火，又是恼火又是憋屈。甩手就把信都扔到了地上，说:“给你！有什么好的！”
　　说完转身就走。
　　明喻看着顾子归离开的背影站了很久，直到看不见人，才弯腰把地上的信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