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4、第四章：我辅导你学习吧 顾子归抬头

　　明喻两天后就顺利出院了，直接回了学校上课。
　　不知道是明喻受伤激发了一群女生的母爱，还是什么鬼。
　　原本只是偷看的女生，一下子都围过去看明喻。连着外班的堵满了走廊。
　　“顾老大，喜欢你的女生都被抢走喽。”王成用胳膊肘撞了撞顾子归，看他臭着一张脸。
　　而顾子归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你说老袁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和明喻挨着。”
　　“这不明摆着吗，人明喻可是拿过市第一，而你，”王成指向顾子归，“拿过班倒数第一，老袁肯定是怕你这个差生带坏优等生呗。”
　　顾子归看着围着明喻的女生，莫名奇妙的一肚子火。
　　“老大，你前阵子上赶着送饭抄笔记的，怎么人在眼前了，你反倒老实了？”王成戳了戳顾子归。
　　顾子归没说话。自打上次无意间亲了明喻一口，就一直心里膈应，每次想靠近明喻，总有种自己图谋不轨的感觉。可看着明喻每天都被女生围着，连他的桌子都靠近不了，也憋屈的难受。好不容易赶上调座，能保证的都保证了要求老袁让他和明喻坐一块，可老袁说了，下次小考进班里前二十就同意。
　　“我跟你说，老袁就是存心为难你，压根没想你和明喻挨着”王成说,“你说这还一年我们就中考了，他也不能为你让一根好苗子置身火海呀，你呀，就安心挨着我吧，哥们也不错呀。”
　　“滚蛋！”顾子归看了要被围的没缝的明喻，踹了一脚桌子，当即咣当一声。
　　明喻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从人缝里看到顾子归黑着脸走了出去。
　　中午的风扫着太阳的尾巴，闷热的让人难受，顾子归大咧咧的躺在学校读书苑的椅子上，任太阳光往脸上扑。
　　“不晒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子归昏昏欲睡，一时也没搭上话。直到有个阴影遮住了阳光，他才睁开了眼。
　　结果入眼的就是某人放大的帅脸，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退开了。
　　“你醒啦。”明喻看着他。
　　“啊......嗯，”顾子归抓了抓头发，“没睡死，就......晒晒太阳。”
　　“我能坐下吗？”明喻指了指被顾子归一个人霸占的长座椅。
　　“坐，坐坐坐！”顾子归从中间坐到一边，拍了拍椅子。
　　“你刚刚怎么了？”明喻坐下问。
　　“啊？”
　　“突然踹桌子。”明喻说。
　　顾子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事。”顾子归有些沮丧。
　　明喻看了眼突然很丧的顾子归，笑了笑，说:“我听学委说，你去找老袁，说想挨着我，还保证下次要考进班里二十。”
　　顾子归猛的转头瞪着他，好一会才抱怨说:“我靠，学委这什么破嘴，什么都说啊。”
　　明喻抬手拍了拍顾子归的肩膀:“顾子归。”
　　“干嘛？”顾子归看了眼他。
　　“你最近干嘛都不和我说话了？”
　　“我倒是想呀，”一想起这事顾子归就丧，“我也就上课能看到你全影，下课我有机会吗？”
　　明喻转头看着他耸了耸肩:“我不会应对这种事，还是女孩子。”
　　顾子归一愣，转头盯着他。
　　“你刚刚踢桌子我还以为你要过来帮忙，结果你转头就走了。”明喻摇了摇头,“白高兴一场。”
　　“我......”顾子归一时语塞。
　　“嗯？”明喻看着低着头的顾子归，伸手戳了戳他的发顶，“你居然有三个旋。”
　　顾子归抬头看着男生略带好奇的脸，浅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明亮的像宝石，晃得人一阵心悸。
　　“明喻......”
　　明喻看着他，也不接话。
　　“我...我...我...”顾子归结巴了半天，话也没说全。
　　“顾子归。”明喻喊了他一声。
　　“啊？”顾子归看着他。
　　“我辅导你学习吧。”明喻抬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我帮你。”
　　“帮我进前二十？”
　　“嗯，你不是说想挨着我吗。”明喻看着他。
　　顾子归：“……”。
　　怎么想是一回事，被人这么说出来是一回事，总感觉自己不安好心怎么回事。
　　“筹码。”
　　顾子归刚要说话，就被堵回来，问:“筹码？”
　　明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笑了笑:“麻烦保护下我。”
　　一阵风吹过来，扬起了少年的头发，明喻的笑脸在阳光下衬得格外的纯粹干净。
　　顾子归看着已经返回教室的人，好半天没合上嘴。
　　我去？什么意思啊？那天他醒着？听见我说的话了？
　　那，那我亲他那下，他也知道？不会把我当变态吧？
　　顾子归摇摇头。
　　不对，也有可能不知道，只是因为上次救了他，想让我保护他。
　　那万一，他真知道呢。

　　顾子归犹豫了好几天也没能问明喻，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但明喻开始践行自己的辅导计划，而且雷厉风行。课间，跑操，体育课，包括吃饭，只要有空闲，顾子归就会收到一张或大或小的卡片，上面要么是公式，要么是知识点，有时候还会是题。
　　“哇塞，明喻这都什么时候写的啊，大家不是一块上的课吗，下课又都教你题。”王成拿起桌上一张张的小卡片，看的直摇头。
　　“拿过来！别弄坏了！”顾子归从他手里抽回来在桌子上放平，生怕一个角压褶了。
　　“小气！”王成摇了摇头，“看你这么努力的想抛弃我这个同桌，我真的是悲痛欲绝呀！”
　　顾子归扫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个事，斜过身子踹了他一脚，说:“有件事，你得跟我交代一下。”
　　王成看着顾子归俩胳膊架着桌子，一副审判的样子，心里发毛，乖乖从桌子上坐回凳子上，问:“什么事啊？”
　　“我前几天碰到沈云，你猜她和我说什么。”顾子归扬了扬眉。
　　“我...我哪知道！”王成一听沈云俩字就知道不妙。
　　顾子归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靠！我说还不行吗。”王成一会就撑不住了，“我和沈云说，帮她给你递情书，让她把信给我了。”
　　“嗯，几封？”顾子归问。
　　“五封。”
　　“信呢？”
　　“都......拆了。”王成耷拉着脸。
　　“写的怎么样？”顾子归问。
　　王成抬起头看着他:“女生给你的情书，你要么不收，要么扔了。我想着反正你不要，帮你看看再扔了，也一样。”
　　顾子归听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抬脚踢了他凳子一下，说:“成儿。”
　　“嗯”王成应了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明喻走的近，心里不痛快？”
　　顾子归看着他低的只能看见后脑勺的脑袋。
　　“咱俩小时候一个泥塘里打过滚，一个大院打过架，多大的事儿，至于吗？”
　　顾子归又踢了王成一脚:“抬起头来！”
　　“操！顾子归你踢上瘾啊！”王成猛的一脚踢回去，顾子归一个没坐住，直接摔倒了地上，咣当一声。
　　“我去，可以啊，成哥！”顾子归双手撑着地，才没磕到头。
　　他抬头，就看着一脸眼泪，脸上又愤怒又懊恼的王成，索性在地上坐下来了。
　　“来吧，谈谈。”
　　“谈屁。”王成小声骂了一句，一个劲擦脸上的眼泪。
　　“鼻涕糊脸上了。”顾子归提醒。
　　“你丫闭嘴！”
　　王成看了眼就他俩的教室，索性也把凳子踹翻了，坐在了地上。
　　“我其实没事。”王成看了眼顾子归，“就......最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感觉一觉醒过来，你们都开始好好学习了。连个打球的人都没有。你说平日里，大家一块玩也挺好，可现在你们都不玩了，剩我自己就...特难受！”
　　王成松了口气，觉得有些话说出来，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我也挺想好好学习，可也没第二个明喻帮我。而且我一想到你这么努力是为了和明喻同桌，以后我还不知道挨着那个傻逼，就特难受。咱俩从小就一块玩，要是分开了，你有明喻，我咋办啊？”
　　王成看了眼顾子归，结果发现他一脸严肃，甚至有些迷茫。
　　“王成”顾子归看向他。
　　“啊？”
　　“我是不是不能和明喻上一个高中啊？”顾子归问。
　　王成:“......按你现在的成绩，那是必然。”
　　“不行！”顾子归跳起来，拿起桌上的卡片夹进书里，抄起书包就走。
　　王成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倾诉对象扔下自己离开，结果就见那人又折了回来。
　　“成儿，咱俩是铁哥们，一辈子都不变的那种！哥有啥你就有啥！”
　　顾子归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一下，冲他指了指:“今天我值日，帮我干了，下回我帮你！”
　　王成张着嘴看着一阵风似的刮出去的顾子归，一脚踹在了他凳子上。
　　“我靠！绝交啊！”

　　时间过得很快，市统考结束后，有人天天盼着出成绩，比如明喻，有人天天盼着别出，比如顾子归。
　　考完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要凉。学渣进阶史也不是一步就能完成的。他就怕成绩出来后不理想明喻会伤心。
　　结果成绩出来后，果不其然，班级二十五。
　　“可以啊，顾老大！二十五！市里前一千，照这进阶速度，稳稳的市重点啊！”
　　王成顺着名次往下找，在第三十六名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去！”王成转过头就见站在自己背后的纪扬，抬胳膊就是一个熊抱，“学委，我太爱你了！我居然上升了十名！”
　　纪扬扶了扶被打歪的眼镜，说:“嗯，再接再厉！”
　　“谢谢你给我辅导，我回头请你吃饭。”王成拍了拍纪扬的肩膀，见他冲自己眨了眨眼。
　　“怎么了？”王成问。
　　纪扬把他拉过来一点，看了眼一直没动的顾子归，说:“明喻没考好。”
　　“明喻？”王成转头看了眼成绩单，“都第一了，还要怎么好啊？”
　　“不是。”纪扬看了眼脸更黑的顾子归，压着声音说，“市里第二啊。”
　　王成一愣，正要再看一眼，就听见一声巨响，吓了他一哆嗦。
　　转头就看见顾子归黑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啊。”王成看了眼裂了道缝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