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背书和运动会 ...
-
两周的时间，最后以六比五的结果结束了。至于谁六谁五，每次我看见还黑着的天空我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怎么贺云韬就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他就那么愿意每天早上看见一只熊猫？他怎么能五点多就醒，不睡觉吗？
不理解。
早上一个人出来还是挺害怕的，路上见到的人都不超过三个，可是到了教学楼一楼和三楼那一层又都亮着许多灯，对面高四的姐姐哥哥们也来的特别早，五楼那一层五个班就一个班亮着灯，看着像是贺云韬原来的那个班。
等我上了五楼，贺云韬正背对着我走，后面背着手，手里拿着书，嗡嗡嗡的，像一只人形大蚊子。
我走过去，“我来了。”
贺云韬扭过来看我，又看了看手表，“迟到了。”
“就五分钟，好吧，我已经坚持一个星期没迟到了，今天这不是周一，刚过了周末还没有缓过来，你行行好吧，别那么较真。”
贺云韬特别大度的说了一声，好吧，我真的想回他一句，谢主隆恩。
我拿钥匙开门，开灯，贺云韬直接走到我座位上坐下，拿着书接着嗡嗡嗡。我过去坐到里面，拿出书来默默的背，安静如磐石。
贺云韬嗡嗡嗡了一阵，说：“我告诉你了，早上就应该念出来，不然记不住，你忘了你背课文总打磕巴了？”
“我打磕巴也背完了，而且从来没有在默写上丢过分！”
“考试的时候可不会从头考你，难道你还从头背？”
“名句我都记得，除非出题老师有毛病专门挑哪种不常考的。”
“那我现在考你一个，你能马上说出来，你就接着默默念。”
我又特别想跟他说，你是不是有比赛的瘾？你是不是专门为了竞赛出生的？你是不是一天不提问几个问题过不下去？
可是，我说：“你问。”
“《琵琶行》，铁骑突出刀枪鸣，上一句是什么？”
“哪有你这样的，上来就问上一句是什么，你怎么不问下一句？”
“下一句是什么？”
“……”，我说，“曲终收拨当心画。”
“嗯，可是这句没什么用，而且你刚才还想了一下，不过看来是没有从头背，从哪儿背的？”
“别有幽愁暗恨生。”
“你要是背得滚瓜烂熟还至于这样？”
“我就不信你都会。”
贺云韬把书一合，“随便考，你们语文不是也有学案了？上面的书里面的都行，你随便出，爱出几个出几个。”
我就不信邪了，拿过语文书随便一翻，“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下一句。”
“且贰于楚也。[1]”
“君子生非异也，下一句。”
“善假于物也。[2]”
“空，檐牙高啄；空，空。”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3]”
“仙之人兮列如麻，上句。”
“虎鼓瑟兮鸾回车。[4]”
……
我放下书，说：“你赢了，那我也不念出声。”
“为什么？”
“你又没说你赢了我要怎么样，所以，接着背吧。”
“苏宴，我是给你看一下效果，我就不打磕巴。”
我敷衍道：“嗯嗯，你真厉害，倒背如流。”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
“不是啊，我在赞美你，夸你，你听不出来？”
“并没有。”
贺云韬把书拿过去，继续摇头晃脑去了，我低头看着我的。的确念出声来背的比较快，我这样虽然也能记住，但是对着人背还是差点儿事，比如上讲台直接默写，写着写着就忘了下一句是什么了。不过可以弥补，我拿废纸可以默写，还能顺便练练字。
快七点的时候，贺云韬说：“我走了，一会儿记得换英语书。”
“嗯。”
因为早上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而需要背的只有英语和语文，所以每个早自习我都是又背语文又背英语，只不过为了换换脑子，就跟正常的早自习岔开了。
已经慢慢进入十一月了，期中考试加月考。班主任老师还是英语老师，她每天都上来转好几圈，看看我们有没有偷奸耍滑，也看看我们有没有在好好复习。
第二节下课之后的跑操运动还在进行，只不过今天跑完之后，所有的班级都没有走，年级主任拿着大喇叭站在台阶上，说：“老师知道最近大家学习辛苦了，所以，我们几个老师商量着等这次期中考试过了，举行一场运动会，跟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老师们也开会讨论过了，老师也支持大家运动一下，我在这儿就是鼓励大家多参加，每个班都多派点儿运动员，各项目拿了名次还有奖品可以拿。可以说这是咱们高三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大家都踊跃一点。”
我跟小冯同学比较近，我说：“他这是想干啥？心血来潮的想办个比赛？”
“可能是担心我们压力大，你没听说20班有个人就因为压力太大，学习还有家里的压力，整个人都变得忧郁了，每天都不高兴。最后，他家长把他接回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小冯同学也是听说，前面的班级的确是压力大，我每天看贺云韬都觉得累得慌，但是他并不觉得反而乐在其中，相比之下，我们班的每个人都跟没心没肺一样，每天高高兴兴，还能为了恋爱吵来吵去。比如，我亲爱的同桌跟她亲爱的对象这几天就在吵架，冷空气过境使得我一下课就往外窜，小冯同学劝我换个座位，但当初已经答应了不换的，现在又要换就不好了。
“可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影响你学习了吧？”
影响倒是没有多少，只不过自习的时候他们两个说话明显增多，而且都是张岳升在哄晓玲，我在一旁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叹气，“等等再说吧。”
总之，运动会就被学校定在了十一月底，趁着冬天的雪还没下来，运动一下也能暖和暖和。
小白老师班会上说，比赛项目有长跑、短跑、接力跑、跳绳、跳远、也有篮球、乒乓球、羽毛球，报名直接找体委。因为长时间不上体育课，我都忘了我们班体委是谁了，反正我也不报名，也不用去找，结果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人没有报名，这一部分没报名的人成了运动会的协助者。这是后话。
月考考场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安排，高四跟我们一起考，分在不同考场里，不过成绩暂不加入到我们的总排名中。
我在生物实验室1。
我把短信给贺云韬回了过去，他在化学实验室1，隔得挺远，一层楼。我们班上除了我还有三个都在实验室，不过就我一个女生。我拿着笔袋自己去实验楼，走到三楼的时候看见贺云韬靠着墙正往上看着我。
“你等我？”
贺云韬站好，“嗯，走吧，一起过去。”
“你就不怕我从东边楼梯下去？”
“你好像没从东边下去过几次。”
“你又知道了？”
“嗯，原来高二考试的时候你也就从那边走过一两回。我感觉你这个人特别懒，知道近路就是不走，非要绕一下。”
我那是因为原来的高中时候，一想到你在31班就不敢过去，害羞，明知道你不会注意到我，可就是一过去就想往31班里面看，看看你在不在，在干什么。我想方设法说服自己我就是路过，就是路过，可眼睛不听话，总是想注意你。尤其是我经过31班门口的时候，认识我的人会问我，找贺云韬？我就只能摇头，然后飞快地跑过去。
后来，其实是害怕别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刻意远离，也刻意避免经过教室，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腿还是能管住的，就算是考场在31班正下面我也不会经过31班，绕一下虽然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可能上辈子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强烈，就算我再次回来了，对于31班教室门口还是有些抵触，没什么事也不会过去。
我说：“我绕一下路，也没多几步。”
“你运动会报名了没有？”
“没有，我不行的，跑步跑不远，跳远跳不动，那几种球类运动，其实也就羽毛球可以打打，不过最近我肩膀有点儿疼，还是好好休息好了。”
“肩膀疼？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睡觉压的吧。你运动会报名了？”
“嗯，报了个400米接力、5000米长跑还有乒乓球。”
“5000米？你是真不嫌累啊？咱学校5000米的路线是怎么出来的？运动场都没修好，我们都快毕业了，还修不好。”
“听说要围着整个学校跑，有老师规划路线。”
“那你好好表现。”
“你到时候给我加油。”
“谁给你加油，我得给我们班上的加油，给你加油那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那你偷偷给我加油。”
进了实验楼，我往楼上去，贺云韬直接就在一楼，“考完我在门口等你。”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示意他往边上走走，贺云韬一脸问号的跟我过来，“怎么了？”
我说：“同学，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考试前不是把复习资料给你看了，你还有哪儿没记住？”
“不是这个。”，我细声细气的跟他说：“我说的是，这次，你能不能不抄考试卷了？我不想考完试又做一遍题，我也不想一边考试一边记答案，费脑子。咱能不能考完就算了，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贺云韬皱皱眉，不是吧，我都这么跟你说了，你就不能宽容一下？你再这么学霸下去，小心上了大学都找不见女朋友！
“行吧。”
贺云韬说什么？
我看着他，就见贺云韬又说：“就这一次。”
好的，一次就一次，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好了。
两天考试，结束以后，我下楼的时候遇见了温书明，他从二楼出来看到我，笑了一下，说：“你也在实验楼？”
“嗯，在三楼。”
“那挺好的。”
温书明已经很少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了，除了过节或者我过生日的时候会跟我说一下，其余时间就一点音信都没了。我也不经常下去找贺云韬，也就再没遇见过他，这样很好。
我们两个一起下去，到一楼的时候，我就看见贺云韬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们两个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贺云韬过来，说：“下来了，走吧。”
温书明说：“你们，在一起了？”
贺云韬说：“没有。”
“哦，我还有事，苏宴，我先走了。”
我看着温书明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已经走了，还看？”
“我看看怎么了，好歹是前男友。”
贺云韬突然问：“苏宴，你还喜欢他吗？”
“嗯？”
“我说，你还喜欢温书明吗？”
我想了想，摇头，说：“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
“别唱了，走了，食堂吃饭去。”
运动会举行前一星期，小白班主任开班会，说报了名的就是运动员，各个班级报名报的挺多，运动会志愿者不太够了，因此，每个班没报名的就成了志愿者。我们班上报名的还可以，没报名的也有，还不少。于是小白班主任发挥了她的独断专权，指派了几个人当志愿者，不幸的我也在其中，早知道还不如去报名打乒乓球！
有人帮忙各个运动场地器材的搬运，当然了这主要是男生的活儿，女生就拉拉绳子，搬搬仰卧起坐的垫子，拿各种球类，或者在现场记录一下比赛结果之类比较轻松一点儿的事儿。除此之外，女生还当了各种长跑的树桩子，一百米站一个人，而我就成了其中光荣的一根树桩子。
我站的比较特殊，因为前面500、800、1000、1500米的树桩子够了，我就只能当5000米的一根树桩子，对面就是乒乓球比赛场地，我蹲下去看着对面男生搬乓乓球台，女生拿着网子往桌子上一按，成了。我当初为什么没抢到这个活儿呢？
乒乓球是真的好，小球大外交，看，就算是高三了，我也还记得乒乓外交。我在1500米的位置，经过我的时候人还是挺多的，还有好几个很从容，就是不知道在经过两次的时候能不能还这么从容。
贺云韬也在其中，5000米参加的人不是很多，分了两拨，短跑接力跑都在上午就跑完了，下午就是长跑和球类。贺云韬经过我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嘴型一动，“记得给我加油。”。我晃了一下手里的小红旗当作回应。
等这拨人都跑过去，我就又蹲了下来看着对面乒乓球比赛。
李昭参加了乒乓球比赛，正好我在这里能看到他比赛，我在心里默默给他们数着比分，好像是李昭领先一点。不过渐渐有人过去，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站起来也看不到了。
我看了看周围，想着可能还有一会儿才会跑过来，我先擅离职守一下。我刚走到乒乓球附近，就见里面有枚乒乓球飞到了天上，然后掉了下来，我伸手一接，正好拿到。
周围的人一下都看向了我，我拿着球，说：“给你们球。”
马上就有人说，“同学，接的真准啊，厉害！”
呵呵，这就是个巧合。
李昭走过来，“给我吧，刚才就看见你在那儿站着看我，我还想着你能过来看我比赛就好了，现在又接到了我的球，真是心有灵犀。”
谁跟你心有灵犀？！
我把球还给他，“我就是没什么事，来凑凑热闹，先回去了。”
李昭拦下我，“苏宴，都来了就留下看我打一场，就还剩两个球了。”
“不了不了，我还得回我的场地，一会儿他们就跑过来了。”
“还得几分钟才能回来，你先留下看我比。”
我往那边看了看，看到了一个人影，“人过来了，我先走了。”，然后我就又跑了回去。
背后的人还在起哄，“快去追啊，人家好不容易接到你的球。”
我站回去之后，看见乒乓球那边已经恢复了原样。
贺云韬又跑过来的时候，说：“3000米了，给我拿着水。”，然后就把一瓶水扔给了我。我把水蹲在我旁边，等贺云韬再过来的时候，他很远就朝着我招手，指着地上的水。
我伸着胳膊举着水，贺云韬路过的时候拿过去就又跑走了，他是第五个跑过去的，就看他最后能不能追上了。
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就拿着东西准备走了，对面李昭跑了过来。
“苏宴，等等。”
作者有话说第68章 背书和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