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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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陆重锦继续追着麒灵借钱。
“陆大少爷，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有钱？我现在吃谢泓的用谢泓的住谢泓的，我穷得叮当响，我还想向您借钱呢，饶过我好吗？”
陆重锦抱胸，居高临下地看她，“我知道，把他给你的零用钱借我。”
她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我才没向他要零用钱，我自己有俸禄。”
“就你那点俸禄，还不够买你身上半件衣服。”
“这是朝廷发的官服。”
“我说你平时穿的。”他嘀咕，“胖得跟猪似的，穿成仙女样子不害臊。”
麒灵的常服都是轻飘飘的浅色系纱裙，是谢泓命墨烛给她准备的，她拒绝过，但谢泓依然先斩后奏，特制的XXL号衣服退都退不掉，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只好穿了，一开始不好意思，穿久了也还好。
现在陆重锦这么一说——“没钱！”
谢川和另外几个人走出来，正好听到她中气十足的怒吼，让同僚们稍等，走上去问：“没钱用了？”
她的怒气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回头干笑说：“不是不是，开玩笑呢，师兄您忙，我这就回去了。”
“没钱用告诉墨烛。”谢泓不甚放心。
“有的有的，我特别有钱，师兄再见。”她转身一溜烟跑走。
陆重锦冷哼一声，抬脚准备跟上去，被谢泓拉住，“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跟在人家姑娘后面害不害臊？”
“就她也算姑娘？”陆重锦不屑，“放手！”
“这么闲就跟我过来做事。”把人硬拖走。
麒灵没见陆重锦追上来，松了口气。这厮近来相当拖油瓶，跟着她又看不惯她做的任何事，指手画脚、冷嘲热讽。她生气之余也不免同情，他好像真的没朋友，又没钱出去找乐子，厚着脸皮地找她“玩”，她又是显而易见的不乐意。
转念一想，自己除了谢泓和谢泓的朋友似乎也没有朋友……天哪，她来这里这么多年竟然连一个女性朋友都没发展，难怪总觉得生活中缺了点什么。
正好看到宫道上有两个年轻女官说说笑笑地走出来，她观察了一会儿，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服和发型，主动走上去打招呼，“你们好。”
两人愣住，对视一眼，一同行礼，“拜见庄主事。”声音娇俏好听。
“你们认得我？”她诧异。
“是，庄主事与众不同。”
哪里与众不同，自然是她的体型。她微窘，“哦，这样，两位怎么称呼？”
“下官翁兰宜。”
“下官翁娴。”
“你们是亲姐妹？”仔细看确实有几分相像。
齐齐摇头，“是堂姐妹。”
经过一番攀谈，得知她们同为太仆寺卜正，从九品官，去年一同科举入仕。姐姐翁兰宜十九岁，妹妹翁娴十八岁，在女官中都属年轻，毕竟读过书又通过科举的女官没有几年的积累肯定是不够的。普通姑娘十五岁及笄后就能成亲了，女官普遍在二十岁后，甚至三十岁还没成亲的，当朝就有一位。
这也是麒灵考虑到的，跟普通姑娘能缔结的友谊时间太短，她们嫁人之后基本要待在后院相夫教子，偶尔约出来喝个下午茶都不容易，也没太多共同话题。女官之间还能聊聊时事政治，一起吐槽男同僚的臭德行什么的。
初步接触下来感官还不错，得知姐妹俩平时喜欢看书，便相约下次休沐的时候一起去书坊逛逛。
但是当晚谢泓让墨烛请她过去，告诉她不要和翁氏姐妹俩有过多接触。
“为什么？”
“她们的来历不甚清晰。”
“不甚清晰。”她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还是无法理解，“你怎么知道？你对百官的情况都掌握这么清楚？”
“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闲。”谢泓为她的想法感到好笑，“上午你与她们接触过后，我就命人调查了她们的情况。”
她滞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跟她们接触了？而且我每天接触的人不少，你难道还一个个调查过去不成？”她能理解他担心自己的出发点，但心里不免憋屈，这怎么跟被人监视了似的。
谢泓察觉到她语气中压抑的不满，解释说：“因为你看起来对她们颇有好感，慎重起见我才命人调查。生气了？”
她摇摇头，用力摁了两边太阳穴，“所以师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宫内有我的人。”他言简意赅。
她睁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敢把手伸到皇宫里去？他勃勃的野心和俊秀清冷的外表完全不符，虽然她隐约有察觉，却没想到短短两年他就做到这种地步。
“你找她们是什么原因？”他也有自己的疑问，据宫里的人说是她主动找上她们，但她们没有非接触不可的理由。
“交朋友。”她闷闷道。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于是，第二天，谢泓送来两名“身家干净”的女官做她的玩伴，倒是十分殷勤能言，但谈话内容全围绕谢泓展开，偶尔碰到谢泓时眼中的雀跃与崇拜掩都掩不住。
闺蜜之间一起花痴帅哥很正常，但一来谢泓再怎么说才十七岁，老阿姨不忍心馋他身子；二来也不能光花痴啊，完全没有其他共同话题勉强玩一起很痛苦的。
她试图把话题引到其他事情上，她们接不上话也显然没兴趣。
几回下来她就想断了这份“友谊”，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最后解救她的竟是陆重锦。这厮也不知为何极有女人缘，两位新朋友在接触过他后立刻转移了倾慕对象，他也闲得很，乐于跟年轻女官玩闹，于是麒灵功成身退，在休沐那天依约和翁家姐妹出去玩。
问及她们的出身，她们似乎有些尴尬，翁兰宜说：“并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只是不想惹你生厌。”
翁娴低下头。
麒灵忙道：“没关系，可以不说的。”来历不明又不是大问题，她交朋友归交朋友，又不意味什么秘密都一起分享，尤其是工作上的事情。
翁兰宜拍拍翁娴的肩膀，对麒灵说：“我们姐妹俩小时候被拍花子的拐走，卖到青楼，不怕庄主事笑话，我们参加科考的大多知识是在青楼里为了迎合客人学的。我们运气很好，第一次接客的时候遇上恩人，他长期包下我们，闲时指导我们学习，承诺等我们考上科举就帮我们赎身，我们为此考了整整七年。”
翁娴小声补充：“参加科举的身份是恩人帮我们伪造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麒灵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得到的就是这么爆炸性的信息，结结巴巴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我们才见过一面，万一我说出去……”
“庄主事不是那样的人。”翁兰宜抿嘴笑，“您高高在上，却愿意主动与我们结交，我们心中感激，不愿欺骗。而且您的名字跟曾经很照顾我们的一位妹妹一样，年纪也相仿，我们初次见您便特别有亲近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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