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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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重锦被送到医馆做了手夹板，又被拉回谢府，期间一直用仇恨的眼神看麒灵，她心惊胆战，直到他半路昏过去才松了口气。
“他报复我怎么办？”她拉着谢泓小声说：“他好了之后会不会拿刀捅我？不然你把墨烛借我一段时间？”陆重锦可是有当街殴打嘲讽他的人的前科，自己直接坐断他骨头这件事较真报复起来可不得了。
谢泓笑：“你撞他的时候怎么没想他报复你？”
“我那是无意摔倒的，不是故意的。”她申辩，底气不足。
他扯了扯嘴角，一脸“我信你有鬼”。
“好了，你不用太担心，陆重锦混账归混账，从没听说他打女人。”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他当初还用热茶泼我，我觉得他根本没把我当女人。”她越发忧心忡忡。
谢泓有十足把握陆重锦不敢对麒灵动手，一来她已是朝廷命官，陆重锦作为户部金部司主事，官职与她齐平，实际级别比她低一级；二来众所周知她背靠谢家，陆重锦欺负她就是不给谢家颜面，回头就能被他外祖父打断腿。
但看她如此忐忑不安，他不知怎的起了捉弄的心态，道貌岸然地建议说：“不然你去他面前哭一哭，让他意识到你是个女人。”他还从来没见她哭过。
麒灵万分不愿意拉下这个脸，可是想起陆重锦一路上充满诅咒的目光，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唉，先回去工作，等陆重锦醒了再见机行事。
整理资料的时候她发现多了一本没见过的公文。
这时如意跑来说陆重锦醒了，她匆忙去厨房拿了洋葱，怼着眼睛熏了熏，一边流眼泪一边跑去陆重锦那里，没想到谢泓也在，同时朝她看来。
她酝酿一下情绪，扑到陆重锦床前，“嗷”一声嚎出来，洋葱的余韵犹在，眼泪顺利地簌簌下落。谁知哭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反应，抬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他们。
陆重锦靠着枕头，夹板的手臂和脖子绑在一起，龇牙咧嘴狰狞相，她看着心里不禁抖了抖，就听到他开口：“你当爷傻呢，大老远闻到一股洋葱味。”
谢泓不忍直视地别开头。
场面一度尴尬。
她垂死挣扎，“陆少爷，我心中万分愧疚，本打算在厨房做汤补偿您，正切着洋葱，听到您醒了的消息我急忙赶过去，绝不是故意把洋葱味带出来污您的鼻子。”
陆重锦冷哼，“少来这套，爷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事跟你没完。”
“……”她看向谢泓。
“你管他作甚？”谢泓说，“陆重锦，庄柔的品级比你高，说话客气些。还有，记着我刚才说的话，一些事情别做得太过，真把马显宏惹怒了，陆太保的面子不管用，我也不会管你。”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爷答应娶他女儿了吗？自作多情。”
麒灵见关注点从自己身上移开，默默退到谢泓背后，听他们唇枪舌战。渐渐意识到，这就是所谓青梅竹马吧，谢泓只在陆重锦面前才会这么尖酸刻薄，甚至偶尔出口成脏。她不由担忧，如果陆重锦真把她杀人灭口了，谢泓会不会一边骂他一边帮他毁尸灭迹。
陆重锦骂累了倒头就睡。
麒灵跟着谢泓出去，随口问了他自己这种担忧的可能性，他无比震惊地瞪着她，那神情好像受到极度侮辱，又仿佛吃了屎，嘴里有话言之不出咽之不下，最后转为浓浓的失望和委屈。
一系列精彩纷呈的变化竟使得她的良心莫名受到折磨。
“抱、抱歉……”虽然她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需要道歉的话，但谢泓顶着这样一张好看到犯规的脸用眼神控诉她，她总有一种自己犯了弥天大错的感觉。“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上来反胃感压下。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能这么想，居然认为他和陆重锦感情要好，这话换一个人口里说出来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在嘲讽自己，等等，她是不是就在嘲讽他？
“我这不是怕了他嘛。”她腆着脸笑，“师兄消消气啊。”
“你怎么不怕我？”斜睨她。
“哎呀师兄您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让人亲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怕您呢？”厚着脸皮吹彩虹屁。
他哼了一声，占据心理优势趁机捏了一把她胖嘟嘟的脸颊，果然温热软嫩，极致触感。她也果然敢怒不敢言。他调侃说：“你都十七了，怎么一点姑娘样没有？越长越小的感觉。”语气逐渐带上疑惑。
以前麒灵黑黑瘦瘦高高，虚报五岁也不让人起疑，只觉得她营养不良，现在她被养得白白胖胖可可爱爱，身高却没长多少，就像年纪骤然倒退似的，除了身高达到及笄姑娘及格线外，怎么看怎么幼齿。
她纠结要不要解释这事，这时墨烛过来向他禀告事情，他摆摆手让她先回去。
她回屋后仔细思索了陆重锦报复的可能性，总感觉他好像没她想象中愤怒，跟谢泓吵着吵着就无视她了。
偏头注意到桌上那本陌生的公文，她盯着衔接处的纸封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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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早朝每半月一次，不早朝的时候普通官吏七点之前到官署点卯即可。
麒灵提早半个小时到官署，拿扫帚和抹布把办公地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做完之后冯治刚好来点卯，诧异问她，“你做什么？”
她笑着说：“稍微打扫一下，大家办公的心情会好些。”
这时一名令史从后面走来，先给冯治行礼，后瞥了一眼麒灵，阴阳怪气说：“女人做些洒扫的事情就够了，别成日想着牝鸡司晨，小心自讨苦吃。”抬步往官署里走。
“站住。”麒灵叫住他，绕到他面前，踩着阶梯，居高临下俯视他，“刘兆？”
“是又如何？”傲气得很。
她突然沉下脸，大声呵斥：“不敬长官，你该当何罪！”
清亮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官署里回荡。
刘兆被她气势所震，膝盖一抖下意识竟要跪下，勉强撑住了，嚣张的态度收敛不少，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冯治惊诧地看向她，以为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姑娘，没想到训斥起下属竟有如此威严。
后头来的几个令史见到这一幕纷纷噤若寒蝉，杵在原地不敢向前。无论他们骨子里是否瞧不起女官，麒灵是他们长官，品级远高于他们这点不容置疑，藐视上官往严重了说确是大罪。何况谁都知道她背后是谢家，如今吏部尚书闻鸿宇是谢永昌的门徒，谢泓作为考功司郎中实际上代即将致仕的左侍郎，如果说工部姓易，那么吏部就姓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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