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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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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后，麒灵在谢府宅了一个月，日日长吁短叹、伤春悲秋，自觉无颜面对对她报以厚望的乡亲父老。
谢泓对她十分无语。
“那些女考生只跟女考生比，至少一个名额，半斤对八两，压力自然不大。还有你别想多了，没人期待你，今年不行明年再考。”
她看向他，“如果这是安慰我谢谢你。你呢？多少把握？”
“不下三甲。”
“很自信嘛少年，真不怕马显宏给你使绊子？”
“他与我祖父关系匪浅，找到我错处可以对外宣称大义灭亲衬之铁面无私，找不到错处就顺水推舟回头挟恩于我，于他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自那次后他没再施压于我，想来是后者。”
“也对，毕竟是中意的未来女婿。第一次见面如此不客气，估计是看你年少故意恐吓一下，你要是当场害怕妥协他就省事多了。”
他轻哼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感慨：“原以为你这个年纪参加科举已经很年轻了，这次还有个十二岁的孩子，据说非常厉害，你可别被比你还小的孩子比下去了。”
她故意刺激他，可惜他不上套。
“窦毅彬年纪虽小，实力不凡，一鼓作气拿下进士科状元并非不可能。还有，你自己才多大，一口一个小孩，看不起谁呢？”
她不甚有诚意地道歉。
他感觉自尊受到伤害，谴责：“你这名字实在名不副实。”完全不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子。
“符合得很，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庄柔是她姐姐的名字，一个名副其实的温柔姑娘。而原身的名字叫丫丫，没上户籍，姐姐失踪后本想上籍，里正嫌麻烦直接叫她替了她姐的籍，后来跟里正闹翻了更没得改，可以说她一直顶着姐姐的身份参加考试至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别的考生篡改户籍地到别郡参加解试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脸皮厚得很。谢泓腹诽。
此时。
贡院之中。
十几个考官正在为通过者、为通过名次争论不休。每个考官偏好不同，有各自属意的考生，加之利益的牵扯，僧多粥少，一碗水难端平，即使主考官马显宏也不能独断专行，否则惹急了其他考官一状告到御前也是一桩麻烦事。
这一吵就吵了三天，勉强吵完了各科的通过者，在名次尤其是三甲名次上吵着吵着差点打起来。消息传到皇宫，年过六旬的老皇帝对此习以为常，下令两天之内必须出结果，否则治他们监考不力的罪。
于是考官们耐着性子坐下来，心平气和地继续吵。大力称赞自己看中的考生同时不遗余力抹黑别人尤其是政敌属意的考生，同时拉拢那些立场摇摆不定的考官，一台大戏唱得比戏园子还精彩。
其中一名考官李德贵来自御史台，官不大年纪大，相当赫赫有名，五十八岁高龄进士及第，干了十年终于进入御史台，天天在朝堂上弹劾这个讽谏那个，最擅长以死劝谏，在清流中很有人望，同时是皇上和许多大臣头疼的对象。
他这次进入考官队伍也不容易，打着肃清科举腐败的旗号得到许多清流支持，皇上不得不松口让他成为考官一员。他积极发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力，具体表现在但凡哪个考官看好某个考生，他就一定要给这个考生挑出一堆错处，他认定这些考生都是巴结官员的不检点的人，只有让那些优秀且无人问津的人上位，国家未来才有希望。
其他考官都在争吵中相互妥协，慢慢趋于一致，唯有他，永不言败，战斗到底！无论其他考官给出什么样的方案都被他当做相互勾结的铁证坚决否决，几次下来终于把所有人都惹火了，要撇开他做决定。
李·愤老·德·喷子·贵冷冷一笑，转头就跑进皇宫抱着宣政殿外的大红柱子哭天抢地。
皇上听到这熟悉的哭声顿时头疼，“李德贵又怎么了？”
“回陛下，听着像是在骂其他考官相互勾结，排挤他。”
“朕就知道，不该放他去蹚这趟浑水！”
“那现在……”
“不用管他，马上有人过来拉人。”
果然没过多久，马显宏等人匆匆赶到，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劝回去。
众位考官让李德贵给出他满意的名次，他早有准备，甩出五张名单。明算科无人主考榜单作废，童子科、明法科和明书科众考官也不甚在意，唯有进士、明经两科是关注重点。
他们看过李德贵的名单后纷纷摇头。
“这、这等无名之辈如何担得起……”
“竟要将女流之辈举为状元，贻笑大方！”
……
李德贵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选出的明经科状元竟是个女人，本来犹豫了，众口一词的激烈抨击唤醒了他的战斗之魂——状元是男是女他不在乎，他们反对的就是他坚持的，越反对越支持，肃清腐败，骂赢眼前这些贪官污吏，为天下清流表率！
战斗仍在继续……
放榜日到来前，各种小道消息就已经传遍大街小巷，考生们抓耳挠腮、不得安眠。
放榜当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礼部南边的院子一大清早就堆满了等榜的考生，彼此间相互交谈、相互试探，人声鼎沸。
敲锣打鼓声起，所有人精神一振，紧张地看向前来贴榜的人。
金色的榜单在阳光底下缓缓铺开，熠熠生辉，仿佛昭示着金榜题名之人光芒万丈的金色前程。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名单名字从后往前一个个慢慢出现。
每出现一个名字就响起一道兴奋的尖叫，越往前，气氛越沉重。
榜单终于滚到了前三甲。
进士科——探花：谢泓；榜眼：杭益川；状元：井二宝。
明经科——探花：邵氨；榜眼：田玮霁；状元：庄柔。
……
墨烛退出南院，快走到停在礼部外面的马车之一，低声告知结果。
马车内静了一瞬。
四目相对。
麒灵捂住嘴，眼睛慢慢弯成月牙。
谢泓眼中似有不满，轻哼一声，“走了。”
马车缓缓驶离。
“井二宝是谁？从没听过。”
“庄柔这名字怎么好像……”
“我想起来了，前太傅谢永昌的门徒！”
“井二宝？”
“呸，庄柔。”
“听说是个女人。”
“怎么可能？”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