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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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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灵眼观鼻鼻观心。
陆重锦斜睨她，“谢泓能容你来看我？”
“少爷仁心宽厚。”
“呸！”一个字仿佛竭尽他所有力气，喘了半天气，“还有吃的没？”
她点头，准备下马车。
“等等。”他拿起自己垂落的左手递给她，“拿着。”
她冷静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这断胳膊毫无灵性地挂了这么久，在她看来跟尸体手臂无异，开玩笑谁要碰。
“给爷拿好，不准动！”他强塞进她手里，不等她反应过来，右手按住左肩，身子往前用力一顶，随着“咔嚓”两声，手臂竟然给接回去了。
他痛得面目狰狞，咒骂不止。
她反应过来，震惊，“你怎么会？”
“你以为我外祖父是什么人？爷从小到大被卸过的手脚次数比你吃的米还多。”他恶狠狠说。
太保，专授皇上武艺，陆太保更是将士出身，不但武艺高强，行军打仗的本领也出神入化。
麒灵顿时危机感大盛，转身就跑，跑回谢泓马车，“不好了，陆重锦把胳膊接回去了！”
谢泓蹙眉看了她一眼，“大惊小怪。”
“你早知道他会接骨？”
“嗯。”他小时候亲眼目睹过好几次陆重锦被陆太保卸胳膊，以至于报复时第一念头就是卸他胳膊。
“你！你不早说，幸好我跑得快，差点要被打了。”
谢泓平静道：“你放心，他不会武，虚成那样打起来不一定是你的对手。文不行武不就，不知上进，被他外祖父从小打到大。”
果然，陆重锦出来后也没敢来找谢泓他们的麻烦，倒是去把同来的贡生们骂得狗血淋头。这些读书人也是相当心高气傲的，逼急了撩起袖子怼回去，反正已经上了谢家的船还管你陆重锦是哪位？
麒灵和谢泓通过车窗看着外面鸡飞狗跳。
谢泓：“他们比你有眼见，清楚我能保他们，也清楚怎么做能让我高兴。”
“这您就误会我了，我当然知道您能耐，可是君子易处小人难防，何况这种有身家背景的小人，把他惹急了弄死我，你还能让他以命抵命不成？”
“他不敢。”
“不敢弄死我，但是他一句话、一个眼神暗示就能让许多人给我下绊子，就像你对外面那些人一样。我问你，如果陆重锦跟某个考官相熟，说外面这些人的坏话导致他们落第，你会为他们出头吗？”
“你与他们不同，你是祖父亲收的门徒。”顿了顿，他略微诧异，“我还以为你无意仕途。”
她哼哼，“老师对我有恩，又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以后怎样不论，这次省试我绝不会给他丢脸。”
“算你识趣。”他还真担心她随便应付一下给他们谢家丢人。
陆重锦发泄一通总算消停了，重新上路。
但他渐渐地发现不对，给他送饭的从不男不女的门徒变成卸他手臂的墨烛。
“喂，那女人呢？”
“庄小姐在刻苦读书。”
“呸，前两天还不停往爷身边凑。”隐含得意，“怕不是谢泓那小子毛都没长全哈哈！”
墨烛回去把他的话转达给谢泓和麒灵。
谢泓没理会陆重锦对于男性尊严的挑衅，问旁边的人：“怎么不继续了？”
麒灵晃了晃自己烫伤的手臂，“你以为我有斯德……受虐倾向吗？这仇我还记着呢。现在他的敌意都已经转移到那些贡生身上，我吃饱了撑着再往前凑。现在你想怎么折腾他我都没意见，尽管上吧。”反正冲她前几日的表现，陆重锦一定不会想到是她怂恿的。
谢泓呵呵，借刀杀人用得倒溜。
陆重锦发现庄麒灵真的再不出现后感有一种过河拆桥的愤怒，几次去找人都被墨烛挡下来。他转而开始阴谋论，不男不女没这个胆子，肯定是谢泓那厮不准。想到从小到大被压一头的屈辱、被卸掉的胳膊，以及那些见风使舵的狗东西……谢泓！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墨烛：“少爷，小人发现陆少爷近来看您的眼神不对。”
谢泓撇嘴，“不对？那是恨不得将我抽筋剥骨。”看向低头读书的麒灵，“我低估你了，原以为你最多祸水东引到那些贡生身上，原来最后在我这里等着。”
她立刻抬头喊冤，“天地良心，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发自内心地感激尊敬少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说你没做我还能信，感激尊敬？呵。”
“少爷您这么说我真的相当伤心。”
“最没良心就是你。”
……
一个月后，几辆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京城大门。
陆重锦迫不及待地撂下狠话跑了。江南郡的贡生们被带去官府专门提供给贡生的落脚点。麒灵则和谢泓一起去了谢家在京城的老宅。
但是老宅久未住人，厚厚一层灰，四处挂满了蜘蛛网，打开正房门竟有一只皮毛油亮的肥老鼠蹿出来，把谢大少爷惊得够呛，命令墨烛留下处理，带着麒灵去拜访祖父故交。
“他本次省试的主考官，礼部侍郎马显宏，他也是祖父的旧属，有半师之情。”
她恍然大悟，难怪谢国老如此了解主考官喜好，让她在诗赋上专攻淫诗艳词啊呸，情情爱爱打擦边球。
他们带上谢国老给马侍郎准备的礼物就出发了，到达目的地意外发现一辆眼熟的马车，陆重锦正从车上走下来，看见他们露出惊怒的神色。
谢泓视而不见走进府，麒灵匆匆行了个礼跟上去。
陆重锦转身就想走，忽觉不对，这不就是他示弱了吗？都到了京城他还怕谢泓这兔崽子不成？那个叫墨烛的打手也不在。
“陆国老和马大人也熟？”麒灵低声问。
谢泓神色不渝，“嗯。”
“真不想看见他。”
他脚步一顿，“下次再来也行。”
“不用，来都来了，犯不着因为他改变行程。”
马府管家闻讯赶来，热情招待两位少爷，引他们到客厅，奉上餐点茶水，悉心伺候。
谢泓和陆重锦分踞一边。
陆重锦翘着二郎腿，目光挑衅，锋芒毕露。
谢泓视而不见，麒灵低头喝茶。
没过多久，马显宏到了。这是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官服，显然刚从官署回来就赶来了。他极为热情地拉着两人贤侄长贤侄短，两人也都配合，客气恭敬地问好。
“这位就是谢国老新收的门徒？”马显宏终于分出一份关注给麒灵。
她恭敬行礼，“庄柔拜见马大人。”
马显宏看起来对她不感兴趣，说了一声“不错”就回头继续和两位贤侄忆旧，唯独科举之事绝口不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