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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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重锦强忍不耐，终于等到谢泓从驿舍出来。
倒了一杯茶往前一推，昂了昂下巴，“喂，赶紧把茶喝了，这事就让它过了。”目光划过谢泓身后的麒灵，提了提唇，不屑。
女人不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长得跟男人似的好意思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内心深处却是强烈的嫉妒心作祟，他考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通过解试，这个丑女人不但一次通过还被谢国老破格收为门徒，这令他感到异常羞辱，甚至疑心谢泓带着这女人一起上路就是为了嘲讽自己。
麒灵像是没有察觉陆重锦自己的不屑和敌意，自然而然对他行了一礼，“陆少爷。”
“不要随便跟爷搭话，先掂量好自己的身份配不配。”
“是小人逾矩。”她谦卑得仿佛毫无脾气。
谢泓忽然开口：“墨烛，去把陆重锦的胳膊卸了。”顿了顿，“左边。”
话音刚落，墨烛出现在陆重锦身后，手肘一顶将他压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高高扯起他的手臂，还没用力他就惊慌失措地叫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滚开！”
麒灵赶紧叫停：“别乱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回头陆重锦肯定把账记到她头上。
“你原谅他是你的事情，他公然欺辱我谢家之人，我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扬手，墨烛加重力道，陆重锦惨叫连连。
“停停停！”她扑上去把陆重锦从墨烛的魔爪中解救下来，对上谢泓不满谴责的目光，她无奈退步，“好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来行了吧。”
她倒了一杯茶在陆重锦面前晃了晃，陆重锦想到她被烫伤手臂时的可怕情形，吓得连连后退，被墨烛抓住，往麒灵面前一推。
她正要动手，被谢泓拉住，提醒：“茶是冷的。”这可算不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重锦松了口气，这不男不女的门徒倒识趣。
“我知道。”
麒灵抬高手，冰凉的茶水从陆重锦的脑袋浇下去，她不着痕迹地翘起嘴角。
莹绿色的水珠轻快地滚过陆重锦棱角分明的面庞，拉长漂亮的水串，滴滴嗒嗒，在地面上聚成一小片水，倒映出他收缩的瞳孔和震惊的神色。
她放下茶杯，回头问谢泓：“这样总行了吧？”
谢泓点头。
她松了口气，以为这是他满意的颔首，殊不知是他给墨烛动手的信号——
“啊——”
陆重锦杀猪似的惨叫一声，人昏过去，同时左手手臂无力垂下，在宽松的衣袖中来回晃荡。
麒灵瞪大眼睛，完蛋！
“你你你……”她第一次被气到结巴。
谢泓轻飘飘道：“我说了，原不原谅他是你的事，敢动谢家的人，这是他应付的代价。你的伤什么时候好，他的手臂什么时候接回去。”转身走出驿站。
四周围一片死寂。
跟随陆重锦的那些贡生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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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重锦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醒来，一醒来就感到左臂剧痛，冷汗瞬间爬上后背，捂住左肩“唉哟”叫唤半天，竟无一人跑来关照。心底一寒，谢泓那只禽兽不会把他一人扔到荒山野岭吧？
正要去掀车帘，马车突然停下来，谢家那个不男不女的门徒探进半边身子，单手拿着小碟樱桃，另一手垂着，仅靠膝盖艰难爬上马车。
“你想干什么？”陆重锦惊得大叫，两脚踢踏，拼命后退，“给我滚！”
麒灵扯开一个笑容，“路过村庄时买的樱桃，很是新鲜甜美，特地拿来给陆少爷尝尝。”
陆重锦毫不领情，一脚踹翻樱桃，哇哇大叫：“滚！去给爷把谢泓和他的刁奴叫过来！”
圆滚滚的樱桃滚了一车，有些滚出马车落到地面，红润透亮的表皮沾上尘土，变得黯淡无光。
麒灵将车内的樱桃一个个捡起来重新装回碟子，“陆少爷情绪不佳，小人不打扰了。”转身退出去。
陆重锦冲她背影大吼：“爷叫你去叫人你耳朵聋了吗！”
麒灵回到谢泓的马车前，江南郡的那些贡生正围着谢泓讨教学问，问题相当粗浅，马屁拍得震天。众星拱月的谢泓相当镇定，问题马屁来者不拒。
见她回来，谢泓对众人笑了笑，众人知趣退开，看向她的目光却隐含不屑。被陆重锦那般欺辱了还百般讨好，定是谢泓瞧不上她，她转头想攀上陆重锦，也不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长什么样。
两人进了马车。
谢泓斜睨她，“讨好陆重锦回来了？成效如何？”
“万里长征始于足下。”她盘腿坐下，拿手帕沾了水，一颗颗擦拭樱桃。
“我看你吃饱了撑着。”眉头一皱，“都脏了你还吃？”
“我不吃，晚上再给陆重锦送过去，饿他一顿盘子都能舔干净。”把碟子往他面前一递，“要不要来吐口口水？”
“走开，恶心。”
在谢泓的震慑加暗示下，江南郡的贡生们一个都没去找陆重锦，一有机会就围在谢泓身边高谈阔论，显然已经把自己过渡成谢家一脉。
傍晚，麒灵又端着那盘樱桃爬上陆重锦的马车，陆重锦嚎了一下午，这会儿垂着手臂蔫蔫地靠在马车角落。
看见她，投来杀人的目光。
“陆少爷，小人劝过少爷了，可……要不您先吃点樱桃垫垫肚子？”
陆重锦再次踢翻碟子。
她默默捡回樱桃，恭敬行礼，“小人不打扰了，陆少爷早些休息。”转身下了马车。
陆重锦赤红着双眼，目眦欲裂，把马车里的东西通通踢下去，哑着嗓门大吼大叫，吓得那些贡生更不敢靠近，生怕触到大少爷霉头。
麒灵哼着小曲回到谢泓马车，卷起衣袖等墨烛给她上药。谢泓扫了一眼她竹竿似的手臂，水泡已经不明显了，烫红也消退了许多。
“皮糙肉厚。”
她一边擦樱桃一边说：“年轻就是资本。”
墨烛赞同，“同样受伤，孩童时候好得快，也不易留疤。看小姐的恢复进度，最快两三天就能痊愈了。”
第二天早上、中午，麒灵去找陆重锦都吃了闭门羹，回来高高兴兴地擦樱桃，勾得谢泓突然很想去看陆重锦现在的狼狈模样。
到了晚上，陆重锦终于顶不住了，把擦了好几遍已经略显干瘪的樱桃吃得干干净净，麒灵递上手帕的时候僵了一下没拒绝，用力擦了几下嘴扔到一边。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爷早晚叫他们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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