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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苏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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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熟叹了口气,这对兄妹俩都看着自己,便说,“我们在里面看到了另一只手,被封死在砖墙上。”
手被封在砖墙中?陈郦看着哭泣的炳颜没有做声。此时她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可能是哥哥的话对她起了作用,哪里会有这么可恶的哥哥啊?发现了第二只手她反倒不怕了,哀伤占据了害怕。
她叹息着:“为什么要用非常手段加害自己的妹妹,她妹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人知道,卢熟看了看时间,已经转点了,他轻声说着:“我们都睡觉吧。”他按掉了床头灯,窝在被子里,手轻柔有节奏的拍着炳颜的肩头。
这个晚上,陈郦被一个梦缠着醒不过来。
她梦见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陈列室,手里拿着一只快没电的手电筒,原本被炳颜他们拾起的猫又回到吊灯上,脖子被绳子扯住,原本早已死掉的猫,此时发着银黄色的光芒,他们抬头望的方向是一致的。她不懂其中的意思,她不敢上前,只呆呆的望着。
小腿不觉得的一蹬,她醒了。拿过手机看了看,半夜四点半。
她掀开窗边的帘子,玻璃上皆是水渍,细而密的水珠打在窗上,天还是黑幽幽的,这雨楞是下了一整天没有停。
她望着有两分钟,又钻回被窝,心底有一些抗拒又把头钻出被子。握住哥哥的手,踏实的闭上眼睛。
幽黑的幕布逐渐褪去,蓝天慢慢在复苏,白色光辉偷偷渗过窗帘绽放。睡着正熟的容覃忽然感觉眼睛很刺眼,无意识的用手臂遮住,阳光还是朝她进攻。心里有些烦闷,便揉着眼睛,揉着发现眼周有眼屎糊在脸上,有些不舒服。她闭着眼睛用手擦去,感觉舒服点了,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窗帘,窗帘是白色的,起初是觉得白色很衬房车,看来并不是。
待会她要去商品区换下,这令人讨厌的窗帘。
她穿上拖鞋下地,见其他人都睡着,听到帘子外又像塑料袋放在手上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掀开帘子看到炳颜已经打扮好在弄早餐,桌上摆好了炸好的地瓜丸、红糖糍粑、香菇牛肉可以蘸酱和蒜泥吃的饺子。炳颜还在电磁炉旁忙活。
她在煮番茄鸡蛋面,在电磁炉旁是盘炸好的花生米。即使化了妆也挡不住红了眼眶的炳颜,也没忘记大家的嗜好。陈黎兄妹俩,习惯早上吃蘸料的饺子和花生米,他们其他几人倒是不挑剔,她上前环绕着炳颜的细腰,轻声说:“辛苦了,护理师。”
炳颜没有笑,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刚哭过,“你今天倒起来的早,怎么没多睡一会?”容覃知道她的情绪还没退潮,就没敢说实话,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话间陈郦也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看到炳颜布置的早点,小声尖叫着:“颜颜我太爱你了,这饺子就是我的命啊!”她迫不及待用筷子夹了一只调皮的饺子,蘸着料放在嘴里,
酸酸的醋,幽香的肉馅在她嘴里爆开,陈郦快速吞下就跑去洗浴间洗漱了,其余人伴随着声响逐个起床了。
卢熟下地,看着炳颜做了一桌子的早点,看她脸上也化好了妆,还是能看到眼底的眼黑圈和浅红的眼皮,他也顾不得自己洗没洗,就开始用肥皂帮她洗手,洗完又拉着她坐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吃完我们就去。”
炳颜听到这句话,神色才慢慢缓些,端起碗吃起面条来,大家的早饭就在沉默中度过了。卢熟自觉的去洗碗之后大家默契的下了车,按上锁,齐齐往苍绿的树篱拱门走去,穿过去就到了艾温尔居住的天鹅主题公园。
一大早就有好些流动的摊子出来了,看到他们出来了,纷纷打招呼说道:“朋友们,昨天刚到了一批新的首饰,衣服,要不要来选点?”
“早上好啊伙伴们!”
“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有空来我们家坐坐啊!”
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艾温尔夫人打开了别墅门,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六只玻璃杯向他们走来。“早上好啊,这么早就来买东西吗?来喝喝我做的白桃乌龙茶。”艾温尔夫人挨个端给他们,几人品尝了一口,频频的白桃味进入口腔,散发一股清香。
卢熟带大家道了谢,“夫人手艺真不错,改天我们也学学。”
艾温尔夫人很热情,接过空的玻璃杯说,“别改天了,今天我就可以教你们。”她拉过大家走进别墅里,艾温尔和四个儿子正在就餐,他们打过招呼,艾温尔夫人就带他们去了厨房,教几个女生如何做白桃乌龙茶。
在置物台上摆了白桃乌龙茶,已经剥好的荔枝被放在玻璃碗中,白色荔枝中间的黑核也被祛除,切好的蜜瓜被放在另一个玻璃碗里,她拉着三个女生亲切的对她们说:“这些茶是我们自产的,我把它们摘下后放在阳光下晒着,但不能暴晒,否则叶子就毁了。”
三个女生认真的听着,不住的点头。她继续说,“晒好后就待她们发酵,再试炒出它们的香味,大部分我都会炒一堆,容易储存,还要花上几个小时的功夫把它们揉成形,最后放入干燥机里烘干。”她指着置物台最边上的黑色干燥机说。
“有时我懒的时候就直接用来冲喝了,再加上荔枝蜜瓜打成汁,过几个小时便能喝了。”
艾温尔夫人想了想,“估计这段时间你们也忙,没我这么闲,我先送你们一点,觉得好喝,我让艾晨再给你们送。”几个女生忙忙拒绝,“这样太不好了,您把秘方都告诉我们了,怎么再好意思拿你们的东西呢?”
艾温尔夫人比较好客,笑着说:“很少有人听我这么仔细的讲了,那些个男人们都不叫不耐烦听厨房的事儿。突然来了几个姑娘,我还挺喜欢的。”她边说边从橱柜拿了一个大的纸皮袋给装满了,炳颜哭笑不得的手下,“如此,只好谢谢您了。”
艾温尔夫人摇摇手,“你们要经常来陪我说说话,就算是给我谢礼了。”女生们笑着点点头。
来了大半天,炳颜才进入今天的话题,“今天我们是来请教伯伯的,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突然艾温尔夫人啊了一声,说道:“原来你们是来找他的啊,都怪我一直缠着你们,抱歉抱歉。”陈郦欢喜的拉着她的手,“夫人你不用管道歉,请教伯伯也不耽误跟您学习呀。”艾温尔夫人娇羞起来,她们都在旁边偷乐,“你们也别叫我夫人了,显得太陌生了。你们喊艾温尔伯伯,就喊我伯母吧。”
女生们甜甜的开口:“伯母好!”艾温尔夫人很欢喜,但心底泛起了一股酸味,有女孩子在身边就是好,哪像他们家,连着几胎都是男孩子,倒说不上讨厌,但他就是她们家的话题她永远插不上嘴。她们五个爷们都围绕着船、棋、车、再就是说一些她不想了解的事。有时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孤家寡人一般,她很羡慕别人家有女孩子,此时看到这几个女生顿时有了想法。
她眼睛一亮,“他此时应该在书房看书,我带你们进去。”女生们对视了几秒,正好。在书房好说话。艾温尔夫人带他们到书房时,除了艾温尔还有他们的同伴,看来卢熟他们他们先一步跟艾温尔讲了。这样也好,艾温尔热情的招待他们坐下,给她们泡了杯茶,艾温尔夫人礼貌的轻声离开带上门。
艾温尔见他夫人离开,复杂的看着他们六人,眼里装满了悲恸的情绪,颤着手说:“你们找到苏苏了?她在哪?”女生们带着疑问看向其他男生,他们在暗示艾温尔吗?
艾温尔闭上眼,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茶杯跟着他的幅度颤抖着,于丁挨着他最近,看他情绪不妙,帮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艾温尔似乎没有察觉,空着的右手覆上眼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脖子上的青筋在微微舒张,似是回忆又像是自言自语,“苏苏是克雷格唯一的女儿,也是我们夫妻俩的干女儿。”
他和克雷格是多年的老友,两家都是儿子众多,羡慕别人家有闺女,可能突然来的小可爱,让全小镇的人都惊羡,就致使了她命运多舛。克莱格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苏梢。小名苏苏。他们十多年才瞧见身边多了个小女孩,真是把她疼到了心底。
苏苏六岁的时候特别喜欢猫咪,克雷格为她买了七八只猫咪回来养着,还请了手艺强的工匠为她打造一个猫咪喷泉。她每天就围绕在猫咪身边,也喜欢坐在喷泉旁和猫咪玩耍。
他们总劝诫苏苏,猫是还未驯服的动物,不要太招惹它们。可能苏苏和猫咪有缘分,不管怎么逗弄它们,猫咪也不恼。苏苏像是它们的领引者。若其他人去逗,猫咪们则像被人侵占了他们的领土一般呲着牙,炸起毛发去攻击别人,就连他们自己都被猫咪的利爪弄伤过。
“你们说发现了苏苏,她在哪?”
他们几个看着艾温尔,炳颜盯着他问,“苏苏怎么死的?”艾温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着:
“在海盗离去的几天后,克雷格的儿子们门盗走了城堡所有银钱。还...还砍下了苏苏的脚,一只...一只刚看砍下的左脚,带着血就躺在我家门口,上面绑着那几个小子的留言。”听艾温尔的语气,苏苏真是他疼过的,说出苏苏的事都是颤抖落着泪说完的,他身上暴涨的青筋一直没有褪去。
他们几个想起落在陈列室的手....果然如他们所想,是苏苏的哥哥们留下来的。炳颜眼睛直直望着艾温尔,“那苏苏的尸体呢?你们找到了吗?”
“除了那只脚,什么都没发现。”炳颜仍然直勾勾的看着他,看他有没有说假话。看他的表情,让炳颜认为艾温尔没有说谎。炳颜沉默的从背包里翻出四五只小猫的尸体摆在地面上。
艾温尔听到声响,手放下,才看清了他沧桑的脸上挂满了泪,连鼻涕也跟着跑出来。艾温尔手上也沾了点,他像没看到一样。艾温尔看着地上的死猫,脸上的青筋在跳动,可见他很激动,“这是!这是苏苏养的猫!就算是这样的惨样我也认得!”他陡然气站起身,衣服随着起身沾上了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茶杯摔成了几瓣。
“你从哪儿找到的?”
炳颜没有说话,依此拿出苏苏的左右手。
艾温尔脸上青筋狂跳,似乎要从他脸上蹦出来。这群年轻人给了他太多的惊讶惊喜。他不嫌脏的将苏苏的两只手捧在脸庞,无畏其他人惊讶的目光。这群人是他的福星,先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住还未打理好的庄园,如今又将苏苏的遗体找到了,即使是两只断手,他都欢喜的不行!此时他再也不隐藏了,半跪在他们面前。
卢熟见状连忙拉起他起来,艾温尔就势靠在卢熟肩头哭起来。
炳颜就比较无情了,不顾艾温尔还伤心着,直接捅开了话题,“昨晚我们在地下室发现的。”
艾温尔陡然反应过来,挣脱卢熟的身体,问着炳颜:“什么地下室?”
炳颜接着说:“昨天艾晨和爷爷跟我们讲了苏苏是被她哥哥们杀死的,但没有明说,我们就想去查查。在地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砸开后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就发现是一个画室。这些猫全都被吊死了,有只手就是在里面发现的。”
“还有只手藏在了喷泉的砖石中。”
艾温尔喃喃自语:“庄园....陈列室....地下室....”他突然醒悟过来,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走走走,现在就去!”他边走边打着电话说:“全员准备到庄园去,有特别紧急事的人可以不用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发着颤音,很激动,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他们来到才知道艾温尔刚才是什么意思,刚才他定然跟大家打电话,几乎小镇上的他人全来了。他撇开人群,站在第一排面对大家说:“苏苏我找到了!”
他把苏苏的两只手高举头顶,除了十几户人家脸上带着茫然的目光看着他,其余人满脸泪意,盯着艾温尔手中,几乎都是跟艾温尔相同年龄的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艾温尔大几岁的中年伯伯跑了过来,将苏苏的手放在怀里哭着:“真的是苏苏啊!”
他抱着苏苏的手像抱着死去的女儿一般,“我们找你这么多年,你去哪儿啊?”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抱着中年伯伯一起哭着:“苏苏啊,你真的回来了!老头子你瞧她手上还有我给她描画的花朵呢。”中年妇女像获得走失了很多年的一样,抱着中年男人和苏苏的手哭的肝肠寸断。其余人也默默拭泪。
艾温尔搂住老友说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群从外来的年轻人。”他高举卢熟的手,似要让他站到最尖端,说罢下面的人群纷纷鼓掌着称赞他们。“还没完呢!”艾温尔声音发着颤打断大家的欢呼声,“我们怀疑苏苏的尸体还藏在庄园里。大家听我说,我们分几个小组,势必要将庄园翻个天,也要找到苏苏。”
站在后面的人群齐心一致的说是。让他们几个仿佛认为自己进入了军队。
于丁还在担忧,除城堡外的地方要怎么走,他们不怕遇上什么奇怪的生物吗?然而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似乎找到苏苏是天下第一重要事。他们看着分好的三个小组往山林那边跑去,手上还带着家伙什,而他们几个也分为一个小组往另外一座城堡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