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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苏苏(2) ...

  •   陈黎嘴上取笑她,但手里动作不停,他让陈黎趴在自己胸膛:“还是个孩子呢,在房车里你可是很迫切的想来看呢。”陈郦怨恨的看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说:“我不是孩子了!我23了!以前去鬼屋我不怕,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人工做出来的。可现在不同了,我们找出了苏苏的手,或许会在其他地方发现她其他的器官。”

      陈黎温柔的把妹妹再次按在自己胸膛上,“好啦好啦。知道你害怕,那我们先回去睡觉吧。”陈黎得到首肯后,拉着妹妹举着手电离开了城堡。

      陈黎拿着房车的备用钥匙开了门,他们所有人都有备用钥匙。卢熟曾说万一有要紧事,我们不在跟前,每个人都要带一把。如今他是知道备用钥匙的好处了。他扶着陈郦在床边坐好,他在床头柜取出一盒你乃,在微波炉里叮了一分钟,细心的插上习惯递给陈郦,“先喝牛奶,喝了好睡着,你就别想那些事了。”

      陈郦接过盒装牛奶,看看保质期。嗯,还是新鲜的。应该是之前在站口买的。她猛吸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进入喉咙勉强压下刚才的恐惧,“哥哥,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可以重新再找个地方安置吗?”她埋怨着这里的人,“都没有人说,这里会有尸体的存在,说实话我太害怕了。”

      陈黎犹豫了一会,“可能他们也没发现吧。艾温尔伯伯他们要是发现了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他们对外人都这么热情,中午听艾晨说艾温尔伯伯,很明显很喜欢这个苏苏。又怎么会放任她的尸体,丢弃在这里呢,说不定有隐情。”

      “再者,庄园我们已经买下来了。他们送我们这,送我们那的。又里一起帮我们打理庄园,这个时候弃之不顾也不太好。”他见妹妹已经喝完了牛奶,他拿过空盒子扔进垃圾桶,让陈郦脱掉鞋袜,给她盖好被子。“你也要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你是苏苏,被人杀害后,几十年才找到尸首,你想不想要别人为你安置呢?”

      她沉默了,她想不出来。她不是苏苏,没有糟心的哥哥会去杀害他。陈郦拉过陈黎的手,“你能别走吗?我不敢一个人睡。”虽然她哥哥嘴很毒,老是爱和颜颜斗嘴,但是在大事上他是很拎得清的。

      “好。”陈黎轻柔的说。他从自己床上抱来被子,陈黎很自觉的往里面靠了靠,给他腾位置。陈黎钻进自己的被窝里,“今晚我哪都不去,就这么陪着你。”陈郦露出手拉着他的手,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有哥哥真好。

      她想起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她和哥哥名字几乎一样,当初她还讨厌过哥哥,埋怨过家人,为什么要去相近的名字,害她被同学笑话。现在她觉得取这样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好。

      两兄妹走后,炳颜感叹:“陈黎虽然嘴巴贱,但对阿郦是真不错。不似那船长的儿子们,连心里都淬了一只毒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要了人性命。”她又有些担忧:“我怕阿郦已经有了退鼓之心。”刚才陈郦说的画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心里发了一声叹息,怎么能不怕呢?她才23岁。没见过世面大事,头一次看到了分时现场。

      就是她自己,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只不过被愤怒占了上风,也就没那么害怕了。阿郦大概有了想回家的念头,可是来的时候是六个人一起来,回去只有一个人回,可怎么办啊?

      “那是她的选择,我们没有资格替比人做决定。”卢熟看着她说,“如果她已经决定要回去,谁都拦不住的。”卢熟顿了顿又说:“可能接下来我们会发现苏苏的尸体在城堡外,可能有更危险的事情存在。如果大家没做好准备,可以和阿郦一起回家。”其实他也并不想说这番话,不想让大家回去,但他也不能强迫别人留下。

      炳颜很坚持,“我要待在这里,为了苏苏也为了我自己。”卢熟点点头,示意于丁他们的反应。他倒是很淡定:“活人让使我们害怕。我和覃覃说好了,要留在这里。”

      卢熟点点头,于丁这句话他懂,他们出生在一个大院里,从小看着对方张大。于丁25岁就去了学校任职,做了一名体育老师,也许是活力充沛,两个年级的体育课都是由他带着,也许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很严格,致使他的体育课跟其他老师不同。

      他的体育课完全是一场实战军训,好几次去接他下班喝酒时,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学生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在背后偷笑:真是苦了这帮学生。别热的体育课都是文化课,专业课学累了,上堂体育课能舒缓身心,稍稍放松的。

      他的体育课是魔鬼训练,别人办的体育课被挪用,学生们私底下都很想念上体育课,而他的从未被抢走。他的学生们经常会幻想什么时候他们班的体育课能被其他老师抢走,他们能欢天喜地一会,可从来都是泡影。

      有时他会问于丁,你一个体育老师对学生们那么严苛做什么?你没少听你学生们的诉苦吧?

      当时于丁义正言辞的说,他们家长给他们交学费不是打水漂的。骂也好怒也好,出了社会他们会赶集我的。你看看现在的学生们。他们家长给喂的太好了,一个个走不动道。在学校里从早到晚都窝在教室里,不运动运动,疾病都会主动找上门的。

      可惜,他的学生们没受到社会的教育,反倒是他自己。受到了社会的毒打,有一日他被检举对女老师和女生们性骚扰,当时在学校闹的很大,把他的家人甚至连容覃也请来了。容覃眼睛刚恢复不到几年,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学生、老师、主任三面夹击让她哑口无言。

      可怜于丁在学校教了三年的体育课,竟没一人替他说话。最后还是一个小记者还了他清白,当初性侵犯的事迹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名。本来那个小记者是想挖出更多的猛料,却在无意中还了他清白。网友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事,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他们的住址,他爸妈上班的地址,挖容覃的往事,几乎是全国网友总动员,在他们小区张贴小广告,甚至给容覃安了一个“刚恢复眼睛的小女生摊上性侵犯男友”。

      网友天天到她家门口喊着,跟性侵犯男友分手,这对情侣差点以分手告终。他被洗刷冤屈后,主动离职,所有的奖金他都不要了。

      “明白明白。”炳颜环视四周,“既然大家都决定好,我们就行动吧。”他们准备好一切,关上了陈列室的门,把门锁上了。卢熟看了看人员,“方才我和陈黎去了书房,没有古怪的事发生,都是散落的书瘫在地上,陈列室我们也刚刚出来。客厅那边下午已经清理过没发现任何问题,现在还剩下厨房、喷泉和二楼,我认为二楼比较有可能,我们先去那里吧。”

      “不!”炳颜和容覃尖叫着反对,炳颜眼底生了怒火看着卢熟:“你知道楼梯那里有多难打扫吗?”她想起白天楼梯间各种米虫向她晃悠着,让寒毛直竖。对于她这种重量级洁癖,可太不能见到这些玩意了,“而且我们今天只打扫了楼梯,二楼还没有做清洁,谁知道会从哪蹦出来什么东西啊!”

      容覃补充着:“楼梯上漆和蜡,没干之前还是不要上去的好。”卢熟耸耸肩,“那只好放弃了。就只剩下厨房和喷泉了。”他看向容覃,“我们本来是检查喷泉的,先检查那边的。”炳颜这回没意见了。

      下午进来时没仔细看过喷泉。当时在和艾晨谈话就直接忽略了。他们围着喷泉仔细的转了一圈,炳颜得出结论:“虽然这个喷泉被破坏的很严重,但是从做工看出工匠的手艺很细腻。”炳颜抚摸着喷泉上的猫咪石像,池里没有一滴水,猫咪石像被破坏严重,猫咪的眼睛被挖去,只剩下空荡的眼眶,在晚上看着有些渗人。

      没有眼睛的石像,嘴巴扯着微弯的弧度,朝着二楼的方向张望,石像的耳朵也被砍掉了一只,像一只残破的玩偶。悬在半空的左腿,猫咪的爪子也被砍断丢弃在干涸的池中。容覃唏嘘着:“真是够惨的,连石像的爪子也被砍了,大概也是她哥哥的杰作吧。”

      炳颜面色有些犹豫,“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她见大家都在听她说,便开启了她的想法,“这个船长肯定很爱苏苏,你们瞧,一个猫咪的石像都能打造的这么精致,你们说有么日游可能,他的哥哥们见妹妹这么受欢迎,就想着在临走前杀害她并弄死了她养的猫,连石像也没有放过。”

      于丁反对,“打造石像的并非船长,而是有手艺的工匠的。”炳颜汗颜,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她想着等城堡修建好后,一定要让工匠们把猫咪石像重新打造,这样一条眼睛的石像盯着二楼怪吓人的,她脑海里又浮现了一个景象:她们在城堡中玩耍,有个猫咪石像在东张西望,弯起了嘴角看着他们。

      妈呀!她在心底尖叫,摇着头晃走这些思绪:“我们在这里围了这就也没发现,看来是真的没有,我们再换个地方检查吧。”其余人点点头,转头去了厨房,可令他们遗憾了,厨房也没有什么,都是些被摔碎的瓷器,弄的满地都是。

      厨房里的家具也被什么工具破坏了,他们检查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于是他们又将一楼搜索的一遍。像世在玩探险游戏,转圈圈一样再次回到猫咪石像跟前。

      容覃累坏了,忙了一天,晚上也没歇着。此时她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于丁迅速拉起正要坐在地上的容覃,“你也不怕脏不害怕,这里只是轻微扫了下,地上全是泥脚印,怎么你都不如陈郦害怕了,平时她胆子大,现在都炮灰房车里呆着了。你倒跟没事人一样。”

      于丁揶揄着:“说,你和陈郦是不是互换了灵魂?”

      容覃调皮的笑笑,任男友拉自己起身。

      她一边起身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喷泉,忽然她挣脱了于丁的手,蹲在喷泉旁边,仔细观察了下,又站起来拿起附近落下的尖锤,准备向喷泉砸去。

      于丁眼疾手快的拦住:“你要做什么?”她指着喷泉最下方的砖块说:“这里有古怪,你看旁边和这里的砖块是不是不太一样。这个砖块突起来不是很明显,刚才要不是我半蹲着可能还发现不了。”

      他们几人围着喷泉看了几秒,炳颜点点头,“还真是这样,于丁你撬开看看。”于丁拿过容覃手里的尖锤在砖块上杂志,尖锤碰上=砖块发出了尖锐的咚咚声,在幽深黑夜中显得突兀,炳颜埋怨着:“你小声点,附近邻居都要被你吵醒了。”

      于丁给了她一个“你仿佛智障”的眼神,“昨天我们可是走了两条街才到住宅区,隔那么远能听到就有鬼了。”于丁又敲了几下才将砖块砸开,他吃力的安国掉落的砖块渣渣,边上还有白色的乳胶状,“原来是用胶水灌注了,难怪连尖锤都步顶用。”

      他刚才好像在砖块里看到了什么,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似乎是张开的,他一边摸一边猜是什么,但他没猜到是什么,就淘了出来,丢在池中。

      丢到地上把他自己也也吓了一跳,拉着容覃后退了好几步,容覃眼睛瞪大,喉咙里涌上很熟悉的味道,直接吐了出来。也不知道于丁是迅速还是太了解容覃,快速从包里翻出一个空袋子,任容覃释放。卢熟找出一瓶水递给于丁,于丁让她漱了几遍水,才觉得好些。

      容覃直起身板,却不敢再看。于丁掏出的事一只干枯的左手。炳颜复杂的看着池里那只手,卢熟轻柔的蒙住她的脸,“别看了。”

      炳颜拿掉卢熟遮住她眼睛的手,面带悲伤,眼角划过一滴泪,卢熟为他擦去,“别看了。”其实他看着挺难受的,看到自己老婆哭就更难受了。

      炳颜抱着卢熟,“手里还粘着那只干枯的左手,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跟在陈列室发现的是同款手。”另一对情侣忍着恶心凑上来,于丁说:“这就是她的另一只手。她哥哥真是丧尽天良,让妹妹的尸体身首异处。”于丁语气忍不住激昂起来,有愤怒,也有无奈。

      炳颜沉默的把这只手抱起来放好,“我们明天就去找艾温尔弄明白,苏苏的两个手在不同的地方藏着,他们却全然不知。”炳颜尖锐的声音带着庚寅,她趴在卢熟的怀里哭着,他们领着苏苏的断掌和死猫回到了房车,炳颜回到房车还趴在卢熟的怀里哭着,他没办法,只好两人和着衣钻进了被子里。

      刚才于丁砸砖块的声音已经惊醒了兄妹俩,陈黎及怪的看着他们,问他们怎么了,还哭上了?陈郦惊讶的跳下床,连鞋袜都顾不上穿了,“颜颜你哭什么?里面....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炳颜悲恸的哭着,没有和任何人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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