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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周楚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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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暮愣住了,眨了眨眼:“什么解释?”
其他人也云里雾里,卢熟摸着头说:“他要解释什么?”卢熟看着炳颜又看看至暮,搞不清楚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容覃和陈郦拧紧了眉头,于丁和陈郦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一时间场面尴尬起来。
炳颜也不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烟,食指在纸盒上敲了敲,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烟,夹在指缝间,用手捂着点燃了,吸了一小口才吐出,从口鼻呼出的气解放到空中,青绿色的烟挥舞着光圈又消失不见。
“刚才我们发现艾温尔伯伯送来的工具被销毁,方才你说你们镇上有个讨厌的人。”至暮点点头,“是啊,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他了,有什么不对吗?”他有些讨厌烟味,封闭的空间突然有一股讨厌的气息,但是其他人好像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闻习惯了。
几个呼吸间,炳颜又吸了一口吐出:“你说完之后马上就有蛇飞出,阻拦了我们想问的问题。”她讥笑着,“怎么就这么巧,那蛇就跑到你面前了。我们白天也不是没有进去过,怎么没遇上,你进去以后恰巧就碰上了,是不是你捣的鬼?下午在你家,你吓唬我不成反被我吓唬。不但不怕还跟随我们回来。你能说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吗?”
卢熟对她说道:“别这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至暮气呼呼地说,“怎么跟我有关系了!”
“从我家出来后,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啊。难道我会妖法吗?我一去蛇就出现了吗?颜姐姐你太会欺负人了吧!之前的确是我处理不当,我很认真的对你道歉了,你不能这么想我啊!”
“跟你们回来,我是好心啊!我是想帮助你们的。”说完用鼻子对着她哼了两声,表示他的愤怒。炳颜琢磨着至暮说话的真假。
容覃有些犹豫的说:“这是巧合吧!可能晚间是蛇活动的时间也不一定啊?”
陈郦想了想刚才惊险的一幕,对容覃说:“不,这事不对。”
众人有些惊讶:“哪儿不对?”
陈郦看着众人说:“现在才三月,还有些寒冷,蛇冬眠的时间还没过去,当时蛇像突然飞到我们身边一样,能肯定的是,不是至暮,我们和他相处时间长,他没有作案时间去找人来害我们,最后离开也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陈黎看着她说:“难道是有人强行让蛇醒了过来?”
陈郦点点头说:“极有可能,而且还有那些摧毁的工具,一定是有人提前毁掉的。”这样就能解释通了。至暮没有做这件事,肯定另有其人。至暮愤愤:“要没有郦姐姐分析,我肯定要冤枉死了!”他气嘟嘟的看着炳颜,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声对不起。可惜没有,她面带微笑说:“那你就给我们好好讲讲方才说让你们讨厌的人。”
卢熟坐在他旁边,安慰着:“知道吓唬的后果了吗?你颜姐姐就是一种,下回可别再随意惹她了。不过也算是巧合了,我们进去不久就遇到了蛇,你也别难过了,我们都信你,包括你颜姐姐。”他小声的对至暮说:“她性子就这样,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你若对她不好...她就会想法子来攻击你,多跟我们住几天,你就知道了。”
至暮看看卢熟又看看炳颜,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他觉得炳颜像条美女蛇,温柔又危险。
他撇开这些思绪,认真起来:“我说的讨厌的人,叫周楚。”他看了看这群人,“他跟你们一样,从外面而来,不过是逃来的。逃来的时候衣服都是这里破一块,那里破一块。衣服上都是被铁锈勒红痕迹,当时我晨跑路过,刚好碰上了。”
那年他十六岁,每日早上六点,会在小镇跑一圈,刚开始的时候会觉得累,几年下来他就习惯了。就在他晨跑快结束时,在白与黑交替的薄雾中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耸动着,他小心翼翼地慢步走过去,看到了一个带着破碎眼镜的男人,穿着破碎不堪的衣衫,似乎比他大不了多少,见他走来,拉起他裤腿,对他哭喊着救命。
随后男人的眼珠在泛白,就晕过去了。他马上个家里打电话,医生开着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商业街后的医院上,一番治疗后,家庭医生才告诉他们,这人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疤,有被铁链打在背上的陈年伤痕、有无数针孔扎在手臂上的痕迹、身上还有好多处烙印、左腿也被打瘸了。左眼黑紫一片,将近治了两年才医治好。
身上治好了,但是心理却没治好,只要有外人进入小镇,他就会去捣乱,像偷别人的晒着的衣物丢到河里,像是深夜在别人家门上写着外来者,严重的还会在大半夜偷了别人家的钥匙到人家家里去扮鬼,最严重的一次是把人家10岁的儿子扔进还没装水的泳池里,严重扰乱别人的生活。
他们家乃至整个小镇都给惊动了。有些人家害怕的好几晚都没有睡着,最后还是景凝和卡莉保他,让他到公证处上班,景凝他们希望陪在他身边,能让他改过来,可惜依然没有,依然作弄别人。后来他们家和公证处的人一起去道歉,也算是他倒霉,捡回来这么个狗东西,别人折磨他,他就去折磨一些不相干的人。
周楚的身世还是在帮爷爷浇花时,谈到周楚,爷爷才说。总说周楚是个可怜人,终有一日被他缠烦了,才说,后来他才得知周楚花了四年的时间在逃命,四年前他跟所有学生一样,有序的上学放学,回家也是很乖巧得把饭盒交给家人,洗干净再装第二天的饭菜,
有一回在放学的路上,有陌生人告诉周楚,他爸妈出事了。周楚见那个陌生人说出了他家的地址,又说出了父母的名字,对那个陌生人深信不疑,跟着陌生人上了车,可上了车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他被拐到一家富饶人家里当玩物,逼他穿上太监服,要他每日跪在地上伺候别人,做错了一件小事就要挨打,他反抗过,最后都因残酷的严打给吓怕了。有一回弄脏了别人喝的水,得来的结果就是在他身上盖了一个个用铁烙烙上去的伤痕。
也是那一次让他死如潭水的心有了一丝波纹,半夜趁人都睡着了忍痛逃跑。因为身上没有一分钱,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被人当成乞丐施舍钱,就因为扮作乞丐被乞丐群殴打,他就一边逃一边乞讨几年才逃到小镇上。
他说完叹了口气,“爷爷一直说他是个可怜人,当大家多多担待。”
炳颜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至暮像反驳却也说不出口,陈黎喃喃自语:“他把这四年来的恨意全加注到别人身上,可见心灵受的伤害不小。”
陈郦哼了一声,“别人伤害他是别人的事,找那些人报仇就好了。无法报仇就好好生活,凭什么去折磨无辜的人啊。这回更甚,捣毁离开我们的工具,还放蛇咬我们。虽然是冬眠的蛇,那也是致命的。一个被咬住,我们都逃不掉!”
于丁总结:“他是一条毒蛇,农夫怀里的那条蛇。”
炳颜揉着眼睛,有些困,但又不想睡觉,随即又点燃了一根烟,温柔地问着至暮:“你没有‘治疗’他吗?”
至暮好像遇到了洪水猛兽,大叫道:“开玩笑!可不敢说他一句,否则我要被他陷害的!”
容覃想,对这样的人一点法子都没有吗?她问:“这里没有法律吗?做错事都要接受惩罚啊。像他这样,他做了错事有人帮忙担着,他就继续作恶,这是在害他啊!”
至暮沉默了很久,才抬头说:“我们这里最大的惩罚就是逐出小镇。没有了小镇的庇护,他没有任何自卫能力,我想他离这一步不远了。”至暮又沉默了好久,“这是我们这儿公开的秘密,一旦再有人投诉他,他就得被逐出并由公证处颁发通告。”
“嘻嘻。”陈郦笑了,“他都想杀我们了,我们还要以佛祖的心去宽慰他吗?”陈郦看了看他,“那条蛇可离你更近啊,你的家人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可不是要等回一具尸体的。”
至暮又低头沉默了。是啊,周楚要伤害别人,也险些伤了他。他站起来往屋里那张床走去,“我要睡觉了。”说完脱下鞋袜拉上了帘子,剩余的几人坐在一起看着他的方向讨论。卢熟看了看手表,“不晚了,我们也睡吧,明天再讨论。”
于丁说:“他爷爷一直劝他,周楚是个可怜人。这种思想一直驻扎在他脑海里。加上周楚没对他做过什么伤害,他走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可我们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容覃有些怕,那条蛇的样子还浮在她脑海里。“对周楚说,我们是外来者,下回他再攻击我们怎么办?”炳颜安抚着:“别怕,既然我们选择了这里,就要学着去接受。周楚只有一个人,,小镇上的人不会不管的。明天我们就去公证处。”
其余人点点头,都各自去睡了。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从窗帘的阳光照射进来,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像轻柔的闹钟吵醒了所有人。卢熟第一个醒来,就见至暮站在门口,想要出去。见他醒来,便说:“艾温尔伯伯来了。”卢熟急忙的拿起裤子,露出车钥匙,对着房车的门按了一下,车门自己开了,他也随即穿好衣服,挨个摇醒其他人。
这时已经有人上车了,艾温尔与他们的家人,至暮的家人,还有公证处的几位全部都来了。一时间房车里站满了人。他招呼着大家坐下,他则抱着水壶烧开水,“你们先坐,我去烧点开水,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我们起的有些晚了。”其他人都在被子里穿衣服,就起来收拾床铺。
平日兴趣高涨的爷爷像打了霜的蔬菜没了精神。“我这大孙子六点多就给我发了短信,说了你们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急!”怀情站在至暮旁边抹泪,抱着小儿子说。“还好有你们,否则我两个孩子都要不保了。”
众人看向至暮,一个晚上他就想通了?他们还说等起床了再去公证处呢,结果别人火急火燎的就上门了。
艾温尔对他们鞠了躬说,“都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才使你们来的第一天晚上就遭遇到危险,我们商量好了,将周楚逐出小镇!一直以来他都是恶作剧,我们都劝阻,安抚,上一回就要赶他走了,没想到这一次变本加厉的要谋害人。再不付出行动,只怕这个镇子都会毁在他手上。”
睡到才醒来的景初揉着眼睛对自己妈妈说:“周楚哥哥太坏了!”怀情抱着他,心有余悸。抱着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老爷子也站起来道歉,“也是我不好,总是劝他们,要小心呵护周楚,别让他再受委屈。都是我老头子自私,差点害了你们,我都没脸见你们了。”卢熟见水烧开了,倒了几杯茶送到他们手中,又拿出一些面包糕点分给众人,“老爷子心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怎么能怪您呢,您也不知道人心会这么复杂。”
公证处的人也道着歉。“其实在你们来之后,我们就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再有人举报只有让他离开了。没想到不过几年之间他的手段更毒辣了,真是对不起。”
卡莉担忧的说:“他变的跟以前不同。三翻四次的伤害他人性命了。再驱逐他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姚杏说:“幸好你当初没答应,否则他离开时指不定怎么报复你呢,我看这几天你就告假,躲家里别出来了。”
艾温尔喝下一口茶说:“别担心,逐出的事我来处理。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们,至于工具,我会再派人送一套新的。我们先把那套破损的工具收回。”
众人点点头,在放车上洗漱好,都下了车进入庄园。卢熟用钥匙打开庄园的大门,卢熟睁大了眼睛:“是周楚!”
他蜷坐在城堡门口睡着,本来周楚是想吓唬完这些人再溜走的,结果这群人有了心眼离开时把门锁住了,上方是牢牢的铁网,他逃不出,也不敢往庄园的山林逃去,只有和衣睡着。
卢熟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来不及擦掉刺痛眼周的屎,就撒腿往大门逃去。但艾温尔擒住了他。将他反手扣在地上,他恼羞成怒的叫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