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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宽宥他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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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痛心疾首指着周楚说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你来的这些年里我总劝大家要呵护你、原谅你,从外面来的那些人哪一个没被你捉弄陷害过?三番四次的去捣鬼,以前还是恶作剧,前几年害的人家几乎家毁人亡!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悔悟过来?”
“是不是我们平时太惯着你了,把你养成了这副德行?”老爷子指着他们一行人对周楚说,“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从其他城市来的,想安心在这里住下。为什么所有人你都要怨恨!伤害你的人可不是他们啊!你把这些年的怒火加到别人身上,你心底可曾有一点悔悟?”
“当年若没有至暮发现你,去找来医生。若没有我们这些人,你再前几年就死了!我们这群人里面哪个曾害过你啊!可你却恩将仇报,从前你扮鬼吓人,给别人门口泼鸡血、把别人的儿子扔到没有水的池子里,险些害得别人孕妇母女三人死亡,现在胆子更肥了,要扔蛇去加害别人!”
老爷子越说越来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旁人大惊!
都去伸手扶他,却被拒绝,他摇摇手对艾温尔说,“你放开他,我有话要问他。”艾温尔急了,扣着周楚的手更紧了,“那不行!万一他再伤害人可怎么好!”艾温尔看着周楚的眼神厌恶极了,他想立刻驱逐他走人!老爷子还想放了!让周楚再继续祸害人吗?
老爷子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把周楚的脸掰正,让周楚看着自己,看周楚满脸的愤怒,老爷子笑着哭了。他笑着说:“你还有脸生气?你生气什么?今天我们就面对面讲清楚,说完你就自己离开吧!我们小镇....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老爷子捂着胸口吃力的说完。
周楚睁大眼睛,用力摇摇头:“不不,我不走!”周楚痛苦的垂在地上,喃喃自语的说着:“外面的人会吃了我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周楚痛哭着眼泪鼻涕都撒出来了,眼周、鼻翼旁哭的红红的。挣脱了艾温尔的手,跪在他们面前,哭着说:
“我一出去,肯定有人想弄死我的!”周楚跪趴着到老爷子跟前:“我没想要害他们,我..我..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番。我害怕每个外来者都是来抓我的,只有我去吓唬他们,他们才不会来为难我,我太害怕了...”
众人看着他这样,也难受极了。但想到他做的事又惴惴不安。一时间无人说话。
炳颜悄声摸出一支烟,静静地点燃。卡莉转头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凑上去拿了一根点燃,两个人就在这种情况下吸起来了。陈郦闻到了烟味,悄咪咪走过去说:“这种情况也就你们还能泰然自若的抽烟了。也是没谁了。”
卡莉没接话,看了看蓝天裹着白云,自言自语的说着:“快下雨了。”
“什么?”
悯旋走过来说:“卡莉看天气很准的 。”陈郦汗颜....这些人在处理周楚的事情上还能这么闲情逸致去说别的事情。陈郦瞥向跪着的周楚,他开始说了。
周楚颤抖着拨开衣服,露出胸口上、胳肢窝、腰间的伤痕。她抬眼去看,是一个个方形的伤疤,秀红的伤痕,看起来有好几年了。他艰难的哭着。
右手摸着陈年伤口,眼里含着恨意看着这些伤疤,“这些是我的耻辱,我每天晚上洗澡都能看到它们,我就忍不住想着别人都是来寻我的,想把我带回去再次凌辱。爷爷我太害怕了!所以每个外人来这里时,我总忍不住想是不是来找我的!”
周楚站起来吼着:“我多想把这些耻辱给割掉,但又怕别人知道了我的事来嘲笑讽刺我。”
“求求你们,别把我扔下...”他哭喊着滑落在地。
滴滴滴滴....
几滴雨落在周楚的头发上、脸上。忽然本晴空万里的蓝天覆上了一层雾,雨就这么飘下来了。真如卡莉说的,真的下雨了,三个女生连忙向房车跑去,拿了一堆伞过来打着,雨落在地上,掀起了薄雾。灰尘被雨水冲走,虽然打了伞,但还是慢了一步。
每个身上都被打湿不少。容覃纠结着还是打开了一把伞,给周楚遮着。蹲在他面前说:“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远离外面的喧嚣,住在这里。如果你想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割掉这些伤痕,等长出新肉来,一切都过去了。”
容覃忐忑的看着周楚,见他眼里没有防备,没有厌恶,才接着说:“你还欠别人一个道歉,你把大家的生活弄的一团糟,你要负责帮大家收拾,可以吗?”
于丁一个健步走上前,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别乱来。简直太乱来了!眼前的周楚是连这个小镇上的人都不敢惹的,她还敢说这么多。
老爷子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心里头百感交集,“你们是群好孩子,他这样伤害你们,你们还想着安慰他好孩子啊!”老爷子松弛有老年斑的手握着容覃的手腕,“果然没看错你们。”老爷子看了看艾温尔:“我们再给他一条生路吧!这孩子实在可怜,若真驱逐了他,那他该去哪里呢?他在这里也住了这么多年,突然地赶走他,让他到哪里生活啊?”
艾温尔没有说话,阴沉着脸。
景凝看着艾温尔沧桑的脸庞没有一丝缝隙,便站到他跟前,附上去说了几句话,才见他脸色稍稍松动,艾温尔说:“这么多人为你求情,你要记住今天。为了你一个人多少人睡不着觉,忙活到现在!”
周楚这才从懵然醒来,对容覃道了声谢,艰难的向他们鞠躬:“我牢牢记住了,谢谢你们。”于丁听到他说谢谢的时候,听着有些别扭,似乎他很难猜说出这两个字,这样想着倒也没说出口,他用伞接过容覃,让容覃靠在自己身上。
艾温尔看了一圈,“但我也不能这么快接受你,为了大家的安全,我还要考量你一阵。这阵子你就跟着我住,就像他们说的。你愿意我们就安排医院,给你祛伤痕。”周楚扬着眉,很快点了头。
艾温尔接着说:“修养过后,你就随我去别人家当义工,他们若不满意,这个考量就不作数了,他们同意原谅你了才可以。你也不要就此松懈,要经常到庄园来帮忙。”
周楚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他把伞还给容覃,“谢谢你的伞,我先回去了。”容覃握着还有余热,还有些水滴的伞撑过去说,“先别走,你再这里躺了一晚上,现在又淋了雨,身体肯定有些吃不消。你跟我们到房车去,我给你煮点姜驱驱寒。”
周楚似有些羞涩,有有点尴尬:“你真细心,连我感冒都发现了。”容覃敦厚的笑了。“我眼睛瞎了的时候,连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呢。”容覃回头看看后面,见没有人跟上来,就接着对周楚说:“这是我的秘密,可不要讲出去哦。”
她拉着周楚的衣角,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为了我们,大家肯定一晚上没睡,我煮点姜汤大家一起喝吧!”她又看看炳颜,“我们颜颜厨艺特别棒,让她做顿饭大家一起吃吧!”
她停顿了一会,“不过...车上新鲜的菜都被我们吃完了。”她尴尬的看着炳颜。炳颜接过话头,“蔬菜是没了,但是我们还有肉、鸡蛋和面条。你们吃得惯面条吗?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习惯?”
艾温尔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我们都爱吃,既然邀请我们就不跟你虚礼了。蔬菜很简单。我们每家每户都有分好的田地。”
艾温尔说着,看向自己的儿子们说:“快去摘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再搞点其他东西拿过来。”他吩咐两个儿子去拿。炳颜连忙阻止,“不需要那么麻烦。我们煮点面条,哪能让你们出食材呢?”
艾温尔咦了一下。温柔地说着:“得祝你们乔迁之喜呀,走吧,走吧,不用客气。带我们去你房车参观参观,早上着急没来得及看呢。”艾温尔扶着老爷子往房车走去。艾温尔的几个儿子,去拿蔬菜的拿蔬菜,去拿工具的拿工具,纷纷打着伞走向雨中。周楚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沉思着。
一顿酒饱饭足后,已经到中午了。雨已经停了,薄雾渐渐散去。其余人都因为自己有事而离开了。只剩下他们六个人,老爷子和周楚。老爷子见周楚还在这里,疑惑地问:“你...要留下来帮忙吗?”
周楚点点头,“之前我弄坏了伯伯的工具,要留下来补偿。”老爷子欣慰的看着周楚,“这一回你终于听进去了,有进步。”希望你不是做给大家看的,老爷子在心里默默想着。
雨已经停了,天空一洗如碧,不知是蓝天透过云,还是云穿过蓝天,对他们说这:“现在雨已经停了,但卡莉说今天还会有雨的,要收拾得趁早,等到雨大就不好收拾了。”还要下雨啊,众人捶胸,这是不欢迎他们吗?收拾的第一天就下雨,他们是有多不招人爱啊。
卢熟发话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把城堡收拾出来,有两座城堡,我们一样一样来。”艾温尔他们要忙工作就都走了,他儿子们倒是留下来了,又跑了一趟,带着好些工具来了,几个男生上前接过,打过招呼就一起往城堡走去。
卢熟率先打开大门,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扑面而来的灰尘欢迎着他们。吹了他们一脸灰,艾晨先一步关上门,用手打了打驱散不尽的灰,“我没想到灰尘这么大,阿寅你开车拿些防护罩等一些工具来。”艾晨是艾温尔的大儿子,阿寅是最小的弟弟,阿寅带着其他兄弟回去了。
炳颜从背包里取出一叠口罩,匀给众人,“先带上口罩吧,这里的灰尘太呛人了。”
“咳咳...灰尘多的吓人,而且有股很浓的书本发霉的味道。”容覃嫌口罩盖不住灰尘,又用手遮住。艾晨叹了一口说:“一进去便是餐厅,左侧有个书房,当年出事的时候,书房都被破坏的很严重,书本都散落在地上,好些年过去了,可能会长出米色小虫,看来今天打扫的力度得加大了。”
“也就你们愿意住这里,连我爸都不敢踏进来,主要是怕触景伤情,再就是怕打扫了。”他们都知道艾温尔和船长是兄弟之情,他的兄弟死了几十年了,不敢进来也是能情有可原。
陈郦听了有些伤感:“等我们打扫好之后,再请伯伯们过来住。”炳颜听着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你们看着两座城堡规格都是一样的,我想着整理好后我们住一栋,其他人有兴趣住的可以住另外一栋。”
“可能要打扫半个月。”陈郦直接打断了她的梦。
“陈黎!你老是打断别人的积极性!”炳颜听到很生气!陈黎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一个直男!仿佛天生的性子爱怼人,就像这个时候,扰乱别人的思路。
陈黎不以为然:“我是让你现实一点,别想那么多。打扫完了,你爱怎么做梦都可以。你现在对着大片灰尘做梦,有点可笑。”
冰炭对怼到无话可说,的确是这样,那她做做梦还不行吗?瞧他来这之后沉默寡言的模样,以为换了环境改了呢,没想到!
炳颜只好愤愤的说,“活该你没有女朋友!你这样谁看的上你啊!”陈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阿寅和其他兄弟带着各类工具回来了。
阿寅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套防护罩、防护衣,对他们说:“穿上这些就不怕了,”又分别递给他们一些杀虫剂。容覃张大嘴巴惊呼太夸张,但手上也没闲着,很快的就穿戴好了。
卢熟和艾晨见大家都装备整齐,再次打开大门,正如艾晨说的一样,一进门就是餐厅。
原本该是挂满各式各样的精美餐具的大落地橱柜,却碎成到处都是玻璃渣滓、原是豪华的餐桌,华丽的釉色地毯,现在却被什么东西啃噬的一团糟,是真的卷成一团团,很大部分像是被揉烂的纸片。
餐桌内侧应该是厨房,看看这里也能想到厨房有多吓人了,如艾晨所说,餐厅的右侧,有个门,门上暗金色的标签写着书房,在书房不远四米的距离是个猫咪喷泉,本该活力四射的猫咪喷泉,现在却干涸一片,在喷泉的右侧,是平常人家的客厅。
本是有着偌大的电视柜,如今的电视柜却被敲破,线不知被什么东西咬的,这边的线,铜线都露出来了,那边的线头发黑,还断了一大截。电视柜面前是一套米白色的沙发,但里面的海绵被啃噬的脏乱,连弹簧都一个个跳出来。
一抬头就能看到天花板的彩灯,吊灯,都被摧毁的乱七八糟。
走过客厅碰到了一个门,上面写着陈列室,在陈列室的旁边是一座旋转楼梯,好在楼梯没有被破坏,但也有不少虫子在破损的地毯上爬行。楼梯的末尾能看到几个房间。艾晨感叹着,“虽然只是一楼,也是个大工程啊,还是两座城堡。”
容覃问,“两座城堡所以一样规格的吗?”
艾晨点点肉,“是的,虽然两座城堡只有两楼,但也够我们打扫很久的了。”艾晨看着一楼的一切惋惜着。“这个猫咪喷泉原是苏苏最爱呆的地方了。”
他见大家都听不懂,便说:“苏苏,是船长的女儿,这个喷泉也是船长着人为她盖的,当时她养了好些猫咪。”
“那些猫咪呢也随着苏苏死掉了吗?”
”
“不。”艾晨摇摇头:“她是被她的兄弟们杀死的,猫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