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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滴答、滴答、滴答……
      我看到办公室墙上那只挂了不知道多少灰的表,它要死不活地走着。
      我的脸肯定红得像个猴屁股。
      我没挣扎,也不想再去看什么孙景锐狗景瑞的,我的脸贴着地,感觉挺凉快。
      地上有一股馊掉的拖布味儿,还有想盖住这股馊味儿的消毒水味儿,不太明显。
      他们见我没有动弹,松开了压住我的手。我有点舍不得地上那股凉爽,不过还是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校医拎着箱子跑进来,正在检查那只止不住血的鼻子。我估摸着他的鼻梁应该没断,我当时收了点劲,再加上他也下意识向后躲了。
      这时候老王拉着另几个人过来向我道歉,他们说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脑子在愤怒过后就宕机了,我只是摆摆手。这些算个屁事儿。
      不过明天的采访应该是没戏了吧。
      我瞅了眼顾倾,她也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这边,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外头闹哄哄的,有人被吓走就有人闲得没事来看热闹,站在后面的人都抻着脖子往屋里窥视,时不时和周围人评论几句有的没的。

      我开始觉得没劲,非常非常地没劲。这些破烂事本来和我没半毛钱关系,结果现在又卷了进去。我困得要死,只想回教室好好睡个觉,管他上不上课,我得借个谁的书包枕着睡TM的一觉,醒来再去想这些事。
      于是我就往外头走,人群这回是充满恐惧地分开让路,但我刚走两步就被教导主任拦住了。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走。
      “萧晓泥——泥浪我怎么锁泥唉……”
      他没有大吼大叫,说完也没再拦我,转身去查看孙景锐的情况了。
      于是我就离开了办公室,身后跟着小弟们。

      我在走廊里慢慢晃荡,听到每个教室里都传来预备上课的声音,原来已经两点半了。
      干脆去泡吧,在吧台上睡一会儿,晚上再去……再去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约架吗?没兴致,去网吧?我游戏打得又烂。
      无所谓了。
      我知会一声要上课的赶紧去上课,要泡吧的直接跟我出校,于是老王率先离队回教室(这小子虽然跟着我混但成绩很不错),刘诚想了想打算折回教导主任办公室替我看看情况,而小四和剩下的三个人和我去泡吧。
      因为是下午,酒吧里没啥人,老板闲得坐在吧台前剪着指甲看剧。
      我每次进到这不大的店都觉得安心,里面光线很暗,谁也不在乎谁。想尖叫还是想睡觉都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你点杯喝的,从下午待到半夜也无所谓。
      老板和我们已经挺熟了,我管他叫汤哥,因为他不敢给我们喝酒,只敢给汤力水。只有小四因为上学晚已经满18岁了,他才调一些简单的鸡尾酒给他喝。
      不过有时候小四会故意多点几杯拿给我们喝,只要不明晃晃让汤哥看到就好。
      汤哥听到进店的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我们几个,边忙活着手上的精细活边冲柜台努努嘴。
      “你们自己搞吧,还是那句话,没成年的喝可乐或者汤力水,正好我新进了香草味儿的。”
      不用说我们也早就自取了,小四还是享受着唯一的“特权”,正琢磨从手机上查什么宝格丽特还是玛格丽特的调法。
      我不大渴,就是热得要命,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让他们随便拿点什么,让我直接喝冰块都行。
      拿到手才发现是汤哥说的香草味汤力水,我拉开尝了尝,像一团带汽的廉价糖浆。
      不过好在是冰镇的,喝下去凉快不少,那股子没劲儿变成了舒坦,困意也上来了。
      我趴在桌子上,耳朵里听着汤哥外放的那部剧的声音,听着听着发现我看过那部,叫什么忘记了,只记得是个臭屁文艺男和傻白甜的爱情故事,很无聊很狗血。
      另外几个人说说笑笑着打起游戏来,小四还在鼓捣冰块,咯吱咯吱的。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冒出点心慌来,好像和他们隔开了一层看不见的幕布,好像我……

      很孤独?

      管TMD,我得睡了,这个时候就得睡一觉,睡醒了,再去想有的没的吧。

      我是那种不常做梦的人。
      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因为我脑子空空,所以做梦都没内容。
      不过趴在酒店桌子上这次,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但这个梦巨——NM混乱,没有丝毫逻辑剧情。
      我竟然梦到接受采访的事情,梦到记者是我那死了好久的老爹。没有顾倾,没有顾怀仁,没有围观的学生,甚至没有校园。哦,有摄影师的,摄影师是……说出来很奇怪,是老鼠,我捡的那只猫,而且还是拟人版本,硬要形容起来是那种浑身肌肉双腿站立的猫人?
      记者老爹问我:“你喜欢吃冰淇淋吗?”
      梦里的我昂首挺胸,脸上是官方笑容,我回答:“喜欢,但是更喜欢吃干脆面,要小当家巴西烤肉味道的,薯片也喜欢。”
      他又问:“你认为该如何减少犯罪率?”
      我就慌了,慌的不是记者老爹的问题,而是梦中的我就是一个罪犯,但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自己犯了什么罪,只知道很严重,我不能让记者知道。
      我就硬装着镇定:“呃……给所有人都发干脆面吧,都吃巴西烤肉味儿就不犯罪了。”
      反正是一些狗屁不通的话。

      梦的后面是什么内容我忘记了,好像我走到摄影师那里回看了自己的表现,又走出了房间——好像梦发生在一个录音房里?总之记不清了,只记得走出房间时的心情就和重获新生一样。
      然后我就被音响声吵醒了。
      我的胳膊被压得几乎失去知觉,从桌子上挪下来都费了些劲。酒吧已经打开了花花绿绿的灯光和震天响的某某音乐remix。夜晚来临了。
      看来我睡了好几个小时,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8点半了。
      环顾四周,可能因为是工作日,酒吧的人还没多起来,吧台那边汤哥正给客人调酒。
      我带来的那几个人都不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浪。
      总之先去趟厕所吧。
      解决完问题,刚睡醒的眩晕也消散了,我就打电话给小四。
      “喂你们跑哪了?把你们萧姐就这样扔酒吧里是吧?”
      小四知道我在开玩笑,也乐呵呵地答:“姐我们可是等着你醒了付账呢!……嘿嘿哥几个早付过了,现在都在外头哪,姐你直接出来就成。”
      我和汤哥打了声招呼,走出店门——这几个人竟然搞了两辆摩托车,正在门口轰隆隆地响。
      小四坐在他男友开的摩托车后座,扔给了我一个头盔,“走姐,咱兜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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