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顾倾》六胡

10、第 10 章

　　我不知道，也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他也没在说什么，只轻轻“嗯”了声。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刘诚，我在学校里的好哥们儿之一。
　　我刚一接通，就听到他欢脱的声音：“萧姐你快来食堂！有好戏看！”
　　我不明所以，“食堂有啥好戏可看的，打饭大妈和大爷打起来了吗？”
　　“是孙景锐，这孙子和别人打起来啦！”
　　我撂下手机就往食堂跑。

　　我赶到食堂的时候，周围已经围起不少看热闹的人，我正要挤进去，就看到刘诚他们边挥手边拨开人群，示意我过去。
　　围观的人一看是我，纷纷自觉地让开，高中时光实在是无聊到家，每一个能看到八卦的机会都宝贵得不得了，更何况前一阵我分手时也算大张旗鼓，他们自然好奇我会如何介入前男友的事件。
　　介入个屁，老子就是来看笑话的，打得越狠越好。
　　我刚来到前排，就看到孙景锐正和一个男生打得不可开交，几个学生上去勉强拉开，一松手俩人又干成一团。
　　孙景锐一脸凶狠地挥拳，对面的人闪身躲开，趁着他收回手臂的空挡一巴掌糊到脸上，鼻血刷拉一下喷涌而出，校服胸口瞬间染上点点血红。可他像没事人一样，抹把脸就扑回战场。
　　孙景锐这股子狠劲儿把围观群众吓了一跳，拉架的都不敢再上前，就怕上去挨揍。我回头一看，人群越聚越多，连后面教学楼的落地窗后都站满了观战的学生。
　　刘诚没绷住惊叹：“我靠，这丫够硬气的，对面的是干啥了让他这么个打法？”
　　我撇撇嘴。
　　谁知道，我也没见过孙景锐这么生气的样子，记忆里他的愤怒顶多是冷着脸，说些不咸不淡的威胁话——就像我影射他是“下面那个”的时候。
　　人群突然再次分开，这次是急冒烟的教导主任，估计刚从宿舍跑过来，脑袋上稀疏的头发跑得乱七八糟。就跟武侠电影里一样，他嗷一嗓子喊停了打斗的主人公：
　　“住手——”
　　等看清这俩人挂彩的盛况，我眼见着教导主任脖子瞬间被气得通红。
　　“好哇你们，载学校里就开打了是啵？你们的纪律啵？素质啵？犬学狗肚子里去了啵！”
　　听他说话是真让人没法不乐，于是我乐了，并成功收获这老公牛的怒视，以及和那两人一同去教导室挨骂的处罚。
　　这老牛向来看我不顺眼，不过我也根本不在乎。纪律对我来说就是个摆设，我早早就明白了，只有我越有个性、越对着纪律干，其他人才能把我当回事。
　　其他人才能看到我。
　　孙景锐和那个男生只受了皮外伤，在医务室简单包扎后又是跃跃欲试，可惜快要再打起来的时候被校医制止了。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教导主任已经从脖子红彻底变成满脸红，像个红皮土豆。我差点又笑出声来。
　　刘诚他们，还有一些胆大的学生一路跟着我们，我们跟着红皮土豆子，一路进到教导室。老公牛可能是气得昏头了，完全没在意蹲在门口偷看热闹的那些人，屁股还没沾椅子就“哐当”一掌砸到桌上。
　　我回头一瞅，老王和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趴在门边，估计是刘诚叫他俩回来看热闹。看到我回头，俩活宝挤眉弄眼地，纯是想逗我笑。
　　我翻了个白眼。等我回去不收拾他们的。
　　我站在两位主角后面，正好能免受老公牛正面口水洗礼。孙景锐背着手，两个拳头攥在一起，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为什么要打架呢？
　　我又看看另一个，他看上去并不是个硬茬，手规规矩矩侧在身旁。我记得他脸上被划了个口子，肚子上也挨了几拳，甚是凄惨。
　　老公牛一问，他是高三的。
　　而且竟是顾倾班上的学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嘈杂，顾倾带着她们的班主任和我擦肩而过。
　　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孙景锐的班任。
　　“主任，我把两位班任带过来了。”
　　顾倾说完便想离开，却被教导主任喊住。
　　“顾倾同学你险罢你妹妹领走啵，我现在没空管她。”
　　我直接顶嘴：“我不是她妹。”
　　老公牛摆摆手没搭理。
　　我心里的火气“呼啦”一下烧起来了，奶奶的凭什么，凭什么把我的价值甩到“顾倾她妹”上？凭什么无视我？
　　我还等着看孙子为什么打架。
　　我得闹，不闹他丫的就没人听我说话！
　　于是我干脆上去拍了拍那高三生的肩膀，张口就问“怎么了兄弟，跟他打起来可不值啊——”我脑子可能是抽了，什么也没顾忌，“该不是争谁上谁下吧？”
　　刚说完，孙景锐的拳头就迎面袭来。

　　他可能以为我打架的能耐和在他面前装温柔的能耐是一样的，因此在这拳打空的时候明显很是惊讶。
　　惊讶随即变成厌恶，厌恶又变成仇恨，我可还真没见过与狗血电视剧里被杀了全家的主角的眼神那么相似的眼神。
　　MD，明明是你先背叛了我啊。
　　嘿，这孙子知道打不中我，指定又要开始耍嘴上功夫了，他说，他果然说——

　　“萧晓，你就是个TMD臭虫，连顾倾一根毛都比不上！”

　　我的拳头突然开始发痒，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拳头已经与那个鼻子亲密接触，第二次放开了血闸。
　　孙景锐瞬间痛得大喊起来，鼻血“哗啦啦”喷薄而出，溅得到处都是，本来斑驳的校服胸口彻底成了块红布。教导主任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我的名字，外头看热闹的吓得跟鹌鹑一样，反应了好几秒才有人想起去找校医。
　　我看着一片混乱，心里却格外畅快。
　　这回你还觉得我是臭虫吗？嗯？打得你满地找牙的臭虫？
　　我感觉......很兴奋，所有人都没在看顾倾，他们都看着我，都没法忽视我的存在。
　　我想让他们记得更深刻。
　　我看到孙景锐畏惧的表情，但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他被臭虫咬死，一个大活人被臭虫咬死，绝对是TMD最奇葩的新闻——臭虫的大头贴不得出现在大街小巷啊？
　　我向瘫倒在地的孙景锐走过去，他畏惧和仇恨的表情放得越来越大。
　　然而就在差不到半米的时候，顾倾突然扑上来。
　　紧接着刘诚、老王，还有哥几个，
　　他们一起把我压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