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9、第 9 章

　　可能跟着姜羽生并不是一个好方法，这个为爱急疯了的男生骑着他的拉风摩托车，在李攀黑乌鸦基地和校外的老窝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要不是不知道李攀家在哪儿，否则早就冲过去了。

　　夜晚降临，霓虹灯亮起，灯光太暗，照不到前方的路。世界被夜色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明渝同学骑自行车载着沈新乐，在下坡时，俯冲而下。强大的风力吹乱了沈新乐的头发，她却很开心。
　　明渝肚子叫了一声，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了下来，问沈新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新乐厚着脸皮说：“我身上没钱，你请客？”

　　明渝没回答，直接让老板摊了两个饼。等待的时间，明渝说：“姜羽生摩托车骑得太快，我追不了了，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去找？”

　　贫民区占了城市的一半，每条大街小巷都去找，恐怕两天都找不完。李攀对孟若柳垂涎已久，落在他手上，恐怕凶多吉少。要想救孟若柳，得抓紧时间。
　　沈新乐其实并不担心孟若柳的去向，孟若柳作为优秀的女主，并不是乖乖等人来救的柔弱女子，她的智商挺高，还是能应付对她有好感的李攀。只要把李攀忽悠住，再等姜羽生找上来，她就能脱险。
　　不过，这一切都是沈新乐的假相，万一出现意外，后果还是很严重。

　　沈新乐打量着明渝，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好学生的出现太过突兀，身上还有一股违和感，但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你不会是跟李攀一伙儿的吧？”
　　明渝吓了一跳，忙说：“我听说过李攀，但并不是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要跟过来找孟若柳？”沈新乐说，“别说校友同学的理由，李攀不也是你的校友和同学，怎么你就差别对待了？”

　　“我……”明渝脸烧红了，眼睛闪躲着，“我一直有听说过孟若柳，都说她是校花，我在教室办公室见过，她确实长得很漂亮，而且很温柔，会主动帮别人的忙。”
　　“所以你也喜欢孟若柳？”沈新乐叹气，“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女生？”
　　“啊？”明渝露出被拆穿后的羞涩，还摇头否认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男生慌乱的模样，沈新乐心想，这才是这个年纪男生女生应该有的态度，青春期的恋爱本是朦胧的，带着柠檬的酸涩，暧昧腼腆，又说不出口。
　　再对比姜羽生的做法，还有自己的过往，那简直是校园狗血剧。
　　或许，还要加上绑人的李攀。

　　老板的两个饼摊好了，明渝果然给了沈新乐一个。沈新乐吃了人家的东西，嘴巴也甜了：“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不过你这暗恋肯定没结果，你还是放弃吧。”
　　明渝默默吃着饼，大概心情太过复杂，不说话了。

　　沈新乐借了小摊老板的小板凳，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借着摊子车上的光，往远眺望——这里离富人区与贫民区的三八线很近了，远处就是层楼叠榭的高楼大厦，从楼顶到楼底，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着，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图形，形成夜幕中最瞩目的风景。
　　富人区的夜空都是明亮的，不像贫民区，用着简单的圆灯，为了省电，仅仅照亮了自己面前狭窄的一片天地。

　　沈新乐忽然站起来，指着小摊背后，在黑暗中不见轮廓的废弃仓库，她说：“明同学，去那边看看吧。”
　　明渝吃完了饼，干脆地跨上自行车：“来吧，走。”

　　没有多远的距离，明渝只是想照顾沈新乐这个瘸腿病号。
　　兴许是老天不忍心让沈新乐他们辛苦奔波，在接近废弃仓库时，两个人都听见了细小的呻吟，压抑着，挣扎着，带着从内心发出的惊恐。
　　明明很小声，却像是汹涌的海浪，侵袭而来。

　　沈新乐分辨出那是个女声，头皮发麻，在仓库透光的一侧，从细小的孔洞中，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加上李攀，共有六个人，两个学生，四个打手，其中一个精壮的男人，赤着上身，半褪裤头，正对着一个跪着的女人。隔了这么远，从他们的动作便能看出这是在做什么下流的勾当。
　　女人是被强迫的，声音中有痛楚，而其他人饶有兴致地在围观，表情很兴奋，似乎准备下一秒，就要亲自上阵。

　　那个女人并不是孟若柳，应该是个成熟女人，衣衫凌乱，半袒露出身体，因为跪着，臀部明显，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身材，她脸上本来画着精致的妆容，但这会儿，妆已经花了。
　　畜生！
　　沈新乐看着女人，掐住身边的唯一柔软的东西，咬牙切齿，耳边传来明渝压低的声音：“孟若柳在里面。”

　　是，孟若柳在里面。
　　仓库的角落，她被绑住手脚，闭着眼睛，浑身颤抖，不敢看前方发生的一切。

　　沈新乐拿出手机，给钱威发了定位，让他转给姜羽生，然后问明渝：“你能打吗？”

　　明渝那瘦巴巴的身材，已经给了答案。沈新乐说：“算了，你去叫人，我进去。”
　　明渝瞪大了眼睛：“那么多人，你进去送死吗？”
　　沈新乐笑了笑：“是不是送死，还不一定。”

　　沈新乐扶着墙，准备往门口走，明渝一把拉住她：“我打电话报警，你还是别进去了，孟若柳还没事，应该能等到警察，或者姜羽生他们过来。”
　　沈新乐恍惚了一秒，说：“你去找刚才的小摊老板，我等你。”
　　明渝点头：“好。”

　　沈新乐当真没动，盯着仓库里，一边时不时注意明渝那边。
　　昏暗的黄灯下，明渝跟老板拉拉扯扯说了几分钟了，两人有争执有反抗，最后是明渝垂头丧气，放弃回来了。

　　沈新乐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零零碎碎的几颗繁星，它们有亮光，却并不能照亮。而能带给夜晚月光的明月，被层层乌云遮住，寻不到任何踪迹。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轮不到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事物，就万事大吉。别人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连刚刚好学生明渝都说，孟若柳没事，可以再等等。

　　沈新乐知道，孟若柳不能再等，尽管伤害没到自己头上，但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那个女人更是不能等，她正遭受着侵害……
　　沈新乐捏紧了拳头，眼睛出现了愤怒的血丝，她拖着一阵阵抽疼的腿，走到了仓库门口。
　　咚……
　　用力一踹，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