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27、第 27 章

　　有些事情，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
　　刚开始，老师在介绍明渝时，说他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第一次模拟考试年级第一，后来都是年级第二，发挥很稳定。

　　还有，陈淑知道沈新乐跟明渝走得近，不反对，她应该认识明渝，为什么不说？

　　孟若柳每次跟明渝见面，都很紧张，会躲避他的视线，那次从会所回来，送她回家，孟若柳还下意识远离他。
　　为什么？

　　最令人费解的是，李攀对明渝的态度也很微妙，在会所时，沈新乐跟其他人打架，李攀还在对孟若柳动手动脚，但明渝一过去，他动也不敢动。李攀似乎也很怕明渝，跟孟若柳那种害怕，很相似。

　　沈新乐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明渝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个普通大男孩，腼腆害羞，被激怒了也只是把音量提高，偶尔会不耐烦，虽然胆小怕事，但也不惧危险。他可能缺少了一点站在人前的勇气，愧于表达，却分得清是非，或许还嫉恶如仇。
　　可这是真正的他吗？

　　昏暗的楼道中，几缕光线透过墙上的缺口，虚虚落在几个人身上。明渝背对着她们站着，看不到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沈新乐要被他故作神秘的样子弄笑了，抿着嘴说：“如果你不隐瞒，那就是所有的事。”

　　明渝转过身，皱着眉，眼神微微眯着，一反过去无辜稚嫩的模样，眼神变得极其冷漠，投过来的视线也冷冰冰的，他说：“我不喜欢姜羽生，不想他跟孟若柳在一起，所以一开始，就警告过孟若柳，就算他跟你表白，你也不能同意。”
　　孟若柳又不自在地避开明渝的目光，解释道：“姜羽生那次公开表白，我拒绝他，并不全是因为你的威胁，因为我有答应过明渝，在中学时期，绝不恋爱。”

　　原来，沈新乐刚接到这个身份开始，一切就已经偏离了轨道。
　　沈新乐并不惊讶，倒是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追问道：“后来呢，你做了些什么？”

　　明渝有些诧异，还是继续说：“我一直在想办法，给姜羽生找些麻烦。于是，我找到了李攀，让他出面，还送给他几十号社会上的打手，让姜羽生吃了不少苦头。可李攀是个不思进取的混混之流，我不准他动孟若柳，他却三番两次不听话，仓库那次，会所那次，就算给了他几十鞭子也便宜他了，所以我又打断了他一只胳膊。当着全校的面检讨，是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因为以后，恐怕他也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了。”

　　沈新乐想起来了：“那之前你消失了两天，没找我，你说是你私事，涉及别人隐私，不方便说，是跟李攀有关？还是跟陈艳的死有关？”
　　“都有关系，李攀因为陈艳的死，找我帮忙，我答应了，所以，李攀会心甘情愿听我的话……”明渝看到沈新乐目光沉了沉，面露不快，及时收了话音。
　　沈新乐问：“陈艳是李攀杀的，还是他弟弟杀的？”

　　孟若柳也惊愕了：“李攀杀人？什么意思？”
　　明渝别开眼，故意含糊其辞说：“你听到陈艳的事就不高兴，因为你心中有了你设想的答案。但结果不是你我说了算，是警方。李攀是干了很多坏事，他已经有了报应。”
　　沈新乐纠正他的说法：“是你给他的报应。”

　　“……”明渝噎住了，又说，“姜羽生退学的事，也不是我能决定，他逃学打架斗殴，都是他自己的问题。虽然李攀跟那群打手们，确实给他们带去了不少麻烦，但他以逃学的方式来躲避，是他能力不行。”
　　“可笑！”孟若柳忍不住说道，“你找人打他们，还要怪他们不经打，还说是他们的问题。而且姜羽生退学，就是你……”
　　明渝飘过来一个眼神，孟若柳习惯性地咬住了下唇，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

　　本性暴露出来，沈新乐还不知道明渝的一个动作，就这么有威慑力。

　　明渝说：“我已经说过，退学并不代表什么，姜羽生的路没有堵死，他还有别的选择。不过到底怎么办，得看他自己。”
　　孟若柳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然后，就是关于你……”明渝看着沈新乐，收敛了犀利的眼神，隐约中，有丝不明显的愧疚，“害你住院的那群人，是我找来的。他们对你积怨很深，只需要稍微透露出你的消息，他们就按耐不住，想拿你出气。后来你回到学校，往你课桌里扔垃圾那些事……我接触过你们班里的一个女生，她脑子简单，收到匿名的消息，还真以为是大家的主意。她解释都不用，就拉拢了同样怨恨你的其他人，用的那些手段很幼稚，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解气。不过，最后，我们都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到装监控。”

　　“你没有成功让我难堪，所以，你才开始直接接触我？”
　　“是，我对你有点好奇了。因为你成功把自己营造成了一个正面形象，而你的那些同班同学们，变成了堕落的坏人。”明渝无奈笑了笑，“我觉得很不可思议，那天你威胁孟若柳的时候，我在楼上看到了你们，你说话嚣张下手狠毒，怎么看都是个讨厌的角色。可接触后我发现，只要你不陷入愚蠢的感情中，你还是个通透的人。刚才你检讨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沈新乐摸着下巴，感觉出一丝趣味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背后捣鬼，也难怪，你会说出那样的话。你年纪不算大，心思倒是深沉。让我检讨，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明渝坦荡承认：“学校有很多人对你不满，我只是跟你们老师提了一句，她会拿着你检讨的视频，给其他老师看，兴许，会对你有所改观。”
　　“你早就计算好了，如果我不给你监控的账号密码，你是不是也能搞到？”
　　“破译网络上的密码，不是什么难事。”明渝补充道，“老师也会录像。”

　　“好吧。”沈新乐彻底无语了，“你做了这么多，是你无聊，还是为了孟若柳？”

　　孟若柳偏着头，极力把自己缩成一滩不起眼的泥。
　　明渝没有看她，说道：“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跟孟若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