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28、第 28 章

　　沈新乐不止一次觉得明渝跟孟若柳长得像，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明渝说：“我跟孟若柳的眼睛都有点像我爸，我爸这人风流成性，出门在外喜欢玩儿。孟若柳出生后，她妈妈抱着她来过我们家，但被我妈妈赶出去了。我是前年知道孟若柳的存在，偷偷去查过她家里的情况，知道她还要照顾她妈妈，很辛苦，还给过一笔钱给她……”

　　“我没要。”孟若柳苦笑了一下，“虽然我妈妈没上班没收入，但我们并不缺钱，否则，怎么能住在那个小区。我听我妈妈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起过以前的事情。我刚满月时，我妈妈想要明家把我认回去，他们当时也跟我做过亲子鉴定，但知道结果后，不但没有认我，还威胁我妈妈不准再出现在明家。我妈妈并不是贪恋明家的地位和财富，也就想我们母女能好过一些，所以，他们给了我妈妈一大笔钱后，我妈妈就没再去过明家了。”

　　沈新乐举起手，提问：“你们一直在说明家明家，明渝，你们家到底是干嘛的？”
　　明渝说：“我家在富人区，是做米粮生意的，也供给棚户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我爸公司生产的米粮。”

　　沈新乐怀疑过明渝的身份，他的年纪，在贫民区应该是领着压岁钱和零花钱快活的孩子，可在陈艳家买东西，钱花的大手大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记住了微波炉的品牌，回家一查，那个牌子的价格，差不多是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

　　沈新乐继续问道：“我妈妈是不是在你们家做保姆？”
　　明渝却一脸茫然：“我们家有十几个佣人，我经常接触的只有两三个，其他的人很少见到，不知道你妈妈是不是在我家工作。”

　　沈新乐翻出手机上的照片，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家吗？”
　　微波炉那事后，沈新乐通过沈贝向张淑打听了她的雇主。张淑为了在儿子面前显摆，偷偷摸摸拍了很多张主人家的豪华住宅。可惜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能够证明这是明渝的家。

　　但明渝一眼就认了出来：“是。”
　　他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到最大，上面有一张放桌子上的照片。

　　沈新乐把脸凑过去，看清后，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没注意到这个半隐藏在花瓶后面的细节，在并不清晰的手机像素下，被模糊成五颜六色花朵的装饰——那是他们一家人的合照，十岁左右的明渝穿着制服站在他爸妈中间，不苟言笑，有种小大人的模样。
　　跟现在的明渝比起来，脸要圆一点，也更可爱一点。

　　明渝说：“是你妈妈拍的？原来她在我家工作。”

　　其实沈新乐对张淑的工作不感兴趣，从来不过问，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张淑会提到她的主人家。
　　张淑跟的是一位女主人，应该是明渝的妈妈。她的脾气不好，经常发火，张淑免不了抱怨。这位女主人还制定了很多规矩，在人前不能交头接耳，不能抬头，面对主人家必须要低着头。除了打扫的时间之外，不准她们在主宅里呆着，做完就必须立刻走。
　　张淑她们住在佣人房中，跟学校寝室一样，一个房间两人。她们房间内有警示器，主人家有需要叫她们时，她们才能出去伺候。
　　张淑时不时说，要不是主人家给的报酬丰厚，她早就不干了。

　　沈新乐上周末也听到张淑说这样的话，她能想象，在明渝家，做下人的压抑和小心翼翼。她不敢告诉沈新乐，或许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
　　也难怪，明渝作为主人家的儿子，没见过在他们家做了几年佣人的张淑。

　　“富人家的孩子……”沈新乐感叹说，“那你为什么要转学来我们学校？”
　　她想不太明白，明渝跟孟若柳虽然是兄妹，但没有相处过，谈不上有感情。为什么明渝会为孟若柳做到这个地步？

　　孟若柳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我不太能相信，你会为了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妹妹，舍弃掉富人区的生活。除非，这是你的恶趣味。”
　　明渝表情无辜：“你这么想，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还要怎么了解？”孟若柳眼睛里出现了红血丝，“你跟我一见面，就摆明了身份，你说你要重新为我设定一个未来，你不喜欢姜羽生，就要我远离他，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但我只看到了你的控制欲。姜羽生钱威沈新乐还有李攀，你说他们影响到了我，你就用尽各种手段对付他们。你还有两副面孔，表面上是一个单纯的男生，可我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些什么，真的，每次看到你万事不知的样子，我就觉得害怕。”

　　“所以，你认为，我是个恶人？”明渝无声笑了笑，“在我转学之前，我调查过你，也暗中观察过你家。你是个内心坚韧又积极向上的人，每天出门前，会亲吻你妈妈的脸颊，放学回家后，会拥抱她。你从不抱怨你的不幸，仿佛你生活在阳光之中。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可我说服不了我爸妈接纳你，只能只身来你的学校，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你。”

　　敢情是明渝用错了方式，不但没能讨孟若柳喜欢，还遭到了她的唾弃。
　　沈新乐忍不住想为他们之间的亲情鼓掌，不知觉中，当起了说客：“既然说开了，明渝对你没有恶意，那你们就各退一步，明渝换种你能接受的方式来保护你，你就坦然一点，原谅他过去……”

　　孟若柳有些激动：“姜羽生都退学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明渝冷哼道：“我不重复说第二次，我希望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孟若柳：“那我宁愿不再见到你。”
　　说完，她就好像一刻也不想在这狭窄的楼道中多呆，直接转身走了。

　　沈新乐耸耸肩，说：“好了，我的谜团解开了，我也走啦。”
　　“你……”明渝困惑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新乐想了想，反问道：“你以为我会恨你吗？”
　　明渝点头：“我对你也算是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可是恰恰相反，”沈新乐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很欣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