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22、第 22 章

　　“沈新乐！”明渝就在隔壁班，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施暴，他几步上前，抓住了沈新乐的手，低声叫道，“你干什么？”
　　沈新乐垂着头，冷冽的目光扫了扫咳嗽不停的李攀，转过了身，拍掉明渝拉着的手，沉默走了。
　　她走的速度很快，在过校门时，被门卫拦了下来。

　　“你不上课，要去哪儿？”门卫掏出对讲机，又问，“你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沈新乐面无表情走到栅栏面前，用手拍了拍，双腿蹬着地，忽然跳起，一下过了半人身高的栅栏。
　　门卫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去抓人，可沈新乐已经拐到了马路对面，淹没在人群中了。

　　“我也出去一趟。”明渝出现在门卫身后，报了自己的班级，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我老师的电话，你可以核实。”
　　门卫将信将疑，听了电话后，态度热情了许多，立刻给明渝放了行。

　　明渝在陈艳的家中，找到了冲出来的沈新乐，她正蹲着跟陈艳的小孩说话。
　　两个人目光一交接，沈新乐皱着眉站起来，问：“你不上课，跟着我干嘛……”

　　陈艳死了，她上了岁数的老母亲过来照顾孩子。老母亲生陈艳时过了四十，现在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了。
　　老人家腿脚不便，蹒跚着去给两个来客倒了杯水，饱含热泪说：“你们有心了，还特意过来看我们。这热水瓶的水有点凉了，你们要喝热的吗，我去烧。”

　　“不用了，你坐。”沈新乐扶着老人家坐下，说，“我反正闲着，我去烧。”
　　她向明渝使了使眼色，明渝跟着她，一起去了厨房。

　　陈艳的家很小，一室一厅，厨房不到半米，两个人站着都挤。沈新乐明明没来过陈艳家，却熟门熟路拿了柜子里的水壶去接水。
　　“你跟着我来干什么？”两个人独处，沈新乐就又问了一遍。
　　明渝看她把水壶放在灶台上，开了火，才说：“我看到你怒气冲冲的样子，有点担心，就跟过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沈新乐侧过身，目光定定地放在明渝身上：“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这两天你都没来找我，药没煎，课也没补了，还不事先告诉我，你是移情别恋跟我玩失踪吗？”
　　“别乱说。”明渝脸一热，“我有点急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急事？”
　　“私事。”明渝低着头，认真认错的态度，“对不起，是我不对。”

　　沈新乐观察着他：“那我能问，是什么私事吗？”
　　明渝说：“对不起，涉及了别人的隐私，我没法说。”
　　“哦？”沈新乐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你刚才说担心我，是真的吗？”

　　这场景，倒是跟女友质问出轨的男友毫无二致。
　　明渝不喜欢沈新乐这种笑，心里别扭，却还是承认：“……是，你就像是要拿刀□□一样，挺吓人的。”
　　他回答的模样，还真是跟害羞又腼腆的小男生一样。沈新乐挑了挑眉，并不诚心地夸赞：“你还挺细心的嘛，连我心里的情绪都看出来了。”

　　明渝似乎不敢跟沈新乐对视，一直用余光瞄她，试探问：“你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沈新乐忽然靠近明渝，对他上下其手。从胸口摸到屁股，跟流氓占人便宜似的，末了，还对着他后腰拍了两下。

　　明渝脖子都红了，结巴说：“你找什么？”
　　沈新乐叉着腰说：“你没带钱呀？”
　　明渝：“钱包在书包里，书包还在教室里，我只带了手机。”
　　沈新乐对他丝毫不客气：“你看看这家里，一老一小还缺什么东西，叫快送，最好一个小时之内送到。下午我还得回去上课。”
　　明渝：“……”
　　沈新乐一向不见外，花起别人的钱，比自己的还大方，还理所当然。沈新乐说：“叫好了就过去，你想知道的，那婆婆会告诉你。”

　　两个人等水烧好了才出去，老人家还很愧疚，一直在说：“真是麻烦你们了，陈艳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沈新乐给热水瓶倒满了滚烫的开水，坐回到老人家身边，逗了逗陈艳的女儿。这小姑娘六七岁左右，白白胖胖的，丝毫看不出来得了病。
　　陈艳把她照顾得很好。

　　沈新乐摸了摸小孩的头，轻声说：“你进屋待一会儿好不好，我跟你外婆说说话。”
　　小孩不怕陌生人，配合点点头，进了卧室的房间。

　　小孩没有关门，沈新乐就小声问道：“陈艳姐是怎么出事的？警/察怎么说？”
　　直接问家属，有些残忍，老人家一听到这话，眼泪就止不住，抹着眼泪说：“我见到陈艳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没有，就盖了一层白布，还那么多人围着她看，太造孽了。他们说陈艳是接客的小姐，跟未成年男生发生了关系，因为钱没谈拢，起了争执，那个男生就把陈艳掐死了。”

　　未成年男生，就是李攀的弟弟。
　　沈新乐没想到，李攀自己乱搞，还能把自己弟弟给带出来。不过，还有一点，沈新乐没想明白，陈艳是个挺通透的人，虽然做过李攀一次生意，但她也是因为李攀这个人长得成熟，看不出来年纪很小，以为李攀是成年人。
　　陈艳不做未成年人的生意。

　　沈新乐很笃定。
　　那天从会所回家，沈新乐收到陈艳的信息，她汇报了李攀的行踪，说李攀一直在会所跟网红喝酒，后来醉了，就直接在会所里睡下了。
　　陈艳提到，会所有禁止未成年人出入的规定，但李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到了一张黑卡，能在会所自由出入。会所也怕惹出事，只卖他们酒，不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李攀他们不会在会所太高调。

　　沈新乐委婉问起，既然不提供服务，为什么她闯进包间时，会发生那种事。
　　陈艳说，她有被李攀那群人强来了几次，但没做到最后，她推脱着躲过了。

　　沈新乐又问：“那男生被拘留了吗？”
　　婆婆说：“我不太懂这些，我在派出所见到了他们一家人，说要跟我调解，让我写谅解书什么的，他们就赔偿我们一笔钱。我不会写字，他们还说帮我写，让我按个手印。”
　　沈新乐听得一愣：“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