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21、第 21 章

　　操场上，所有班级聚在一起做早操，广播音乐还没开始，李攀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前。
　　他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他精神萎靡，耷拉着脑袋，一只手似乎出了问题，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他走到位于操场正中央的旗杆下，居然自带了一个小喇叭，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中，打开了一篇手稿，开始了他的演讲。

　　李攀说：“前两天我在学校乱发小传单，引起了骚乱，给孟若柳同学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在这里，我要向大家澄清，传单上的内容是我杜撰，照片是我P的，是假的。孟若柳同学一直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是我们大部分人的榜样，我不该因嫉恨而毁她的清白，玷污她的名声。最后，我还想向孟若柳同学道歉，对不起。”
　　说完，他还深深鞠了一个躬。

　　操场上一片哗然，认识李攀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最没有自知之明，眼比天高，惹了别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当然，更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去道歉。
　　这李攀，是吃错了药吧？

　　“安静！”教导主任拿过小喇叭，声如洪钟说道，“这几天大家讨论的事，我也找了当事人了解情况。李攀做错了事，敢于承担错误，这一点，还是值得表扬。孟若柳是位好学生，成绩一直稳居前列，她的家世清白，个人品学端正。所以，今天过后，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铭记校风学风，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收回来。”

　　主任都在为孟若柳说话了，各班的老师也在配合，在列队的队伍里面，小声警告。

　　沈新乐凑到孟若柳身后，在耳边说道：“搞这么大阵仗，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知情？”
　　孟若柳惊慌地转过身，对上沈新乐那张淡漠的脸。虽然经过了一些事，她跟沈新乐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两人不再剑拔弩张，互相看不顺眼，但孟若柳却觉得，如今的沈新乐有些让人看不懂。
　　她的烦恼大概跟明渝一样，总觉得沈新乐一张笑脸背后，是对所有事物的冷漠。面对这样的人，孟若柳真的没办法交心。

　　孟若柳说：“有听说李攀会平息流言，但我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
　　沈新乐又问：“听说？是听老师说的吗？”
　　孟若柳言不由衷点头：“老师提过。”
　　“哦……”沈新乐继续问，“我这两天没看到明渝，发消息也回的慢，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孟若柳没回答，犹豫了一会儿，反问：“明渝的事，我为什么会知道？”
　　沈新乐一笑：“我以为你会知道。”

　　教导主任和各班的老师发言完毕后，广播体操音乐开始播放，孟若柳看了沈新乐一眼，转回了身。
　　等音乐声结束，沈新乐旁若无人地从后面搭住了孟若柳的肩膀，用平淡的口吻说：“三好学生，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孟若柳不耐烦了：“你又想问什么？”

　　沈新乐说：“当初姜羽生公开向你表白，你拒绝的原因，是因为我威胁了你？还是你不想破坏你好学生的形象？”
　　这不是询问，倒像是质问。
　　孟若柳抿着嘴，没有回答。
　　沈新乐刨根问底，追问：“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孟若柳恼了：“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乱猜，这是我跟姜羽生之间的事，我没必要回答你。”
　　沈新乐不识趣，还在问：“傻子都看得出来，其实你是喜欢姜羽生的，为什么不敢答应他？如果是怕早恋耽误学习，你对你自己还没有信心吗？”

　　“你又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问你呀。”
　　“你能不能别关注别人的事，多关心关心自己。”
　　沈新乐歪着头，一摊手：“我对我自己很好呀，哪里不好了？”
　　“仓库那次，还有会所那次，你一个人就敢往里冲，跟人打架，身上也挨了那么多下，你就不害怕？”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沈新乐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你在转移话题吗？我问的那些问题不难回答吧，为什么你要逃避？”

　　孟若柳的小心思被看穿，又慌了一下，看到前方走过来的人，松了口气，穿过沈新乐，如释重负般奔了过去。
　　沈新乐感觉身边带过一阵风，耸了耸肩，正要转过身，一个男声冲撞了过来——
　　“沈新乐！”

　　钱威庞大的身躯差点把沈新乐压垮，沈新乐捂住耳朵，愤而怒之：“你嗓门能不能小一点，我耳朵都要聋了。还有，把你的爪子拿开。”

　　钱威跟姜羽生一起过来，这会儿姜羽生跟孟若柳说着小话，在校园里，他们之间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钱威被沈新乐吼了一顿，跟大型犬缩着尾巴一样，委屈说道：“我们是兄弟呀，为什么见面不能热情一点。”
　　沈新乐冷笑一声，翻起旧账：“兄弟前不久还见了我就躲，明知道我喜欢姜羽生还不帮忙，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钱威指了指姜羽生和孟若柳两人，“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挤不进去第三人，沈新乐，你不是说了你死心了么，为什么还对姜羽生念念不忘。”
　　“你管得着吗？”沈新乐没好气，朝他摆摆手，“我回教室了。”

　　“别，多聊会儿呗。”钱威拦住了她，“我们好不容易回学校正常上课了，你别见了我就走呀，我还想谢谢你上次的帮忙呢。”
　　沈新乐也想起来了：“你们最近不是被李攀请的那些打手们追得屁滚尿流，怎么，李攀跟孟若柳道了歉，也跟你们和解了？”
　　钱威说：“怎么可能和解！我也不知道李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打手们没有出现了，我们本来还想再躲一躲，但老师说，要是再不来上学，就要让我们退学了，所以，我们就来学校了。”

　　“哦……”沈新乐眼珠子转了转，问，“打手们什么时候没再出现的？”
　　“前天，我去找老大，就没看到那群人了。”钱威诡异一笑，“你知道为什么李攀现在这么怂了吗？”
　　沈新乐心里一动：“是姜羽生逼着李攀为孟若柳平息谣言？”
　　“老大有这么说。”钱威说，“不过我想说的是另外的事，李攀的弟弟惹出一件麻烦事，现在李攀他们家里乱成一团，他不敢再乱来了。”

　　“李攀有个弟弟？”
　　“有呀，刚小学毕业。”钱威想了想，“哦，好像没给你说过。”
　　沈新乐对李攀的事不感兴趣，随口说道：“李攀满脑子都是黄色垃圾，他家里有事，他也该吸取教训，消停消停了。”
　　钱威点头：“杀了一个人，够他们长点记性了。”

　　沈新乐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扭过头问：“杀人？谁？”
　　钱威说：“我也不认识，听说是一个娱乐会所的小姐，性感又漂亮……哎，沈新乐，你干嘛去？”

　　沈新乐没理他，脚下生风，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在李攀进教室门前，一把抓住了他。

　　沈新乐揪住李攀的衣领，将人狠狠推到墙上，眼角发红，声声质问：“是不是陈艳？是不是陈艳？”
　　李攀见过沈新乐发疯的样子，能六亲不认，直接捅人一刀，现在沈新乐这副模样，能过之不及。他有些怕了，吞吞吐吐说：“是……是她。”

　　刚一说完，李攀被一脚踹倒在地，后背磕在门栏上，剧痛让全身发麻，差点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