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18、第 18 章

　　“你怎么了？”回去时，明渝没忍住问道，“从刚来开始，你就一直在出神。”
　　“没事。”沈新乐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这不是平常时候的她。
　　明渝心里大概明白她在想什么，没拆穿，看向了她的胳膊，胳膊被校服袖子遮住，看不到她的伤，他又问：“你手不疼吗？”
　　沈新乐活动了一下胳膊，眉头都不皱一下：“疼呀，怎么不疼，但手又没断，不需要小题大做，过几天就好了。”

　　明渝沉默了几秒，点头说：“那好，我先送了孟若柳，我再送你。”
　　沈新乐想了想，没反对：“虽然姜羽生保证孟若柳的安全，不过你送她也一样。那你把孟若柳安全送回家吧。我倒是不需要你送，自己可以回家。”
　　“还是等我……”

　　明渝刚要反对，孟若柳就打断了：“我也不需要送，我打个车就回家了。”
　　明渝并不愿意退让，坚持说：“打车也不能保证安全，还是我送你们回去。”
　　孟若柳咬着嘴唇，沉默着看着明渝。
　　明渝无视她哀求的眼神，又说：“听我的，别乱来。”

　　“那这样吧。”沈新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提议道，“孟若柳，我有姜羽生交代的任务，药保证你安全到家，所以，我跟明渝先送你回去。三个人一起走吧。”
　　孟若柳这才软化了一点态度：“那……好吧，谢谢你们。”

　　沈新乐摆摆手，十分自觉坦白了：“我是收了姜羽生的钱，才帮忙的，我们只是利益关系，不谈情面，所以用不着道谢。”
　　孟若柳：“……”

　　回去的路上，孟若柳跟姜羽生打了一通电话，抱怨他瞎操心，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姜羽生说了什么，孟若柳又开始担心他，要他注意安全。
　　沈新乐跟明渝听了一路，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明渝见沈新乐走路有点吃力，主动帮她拿了书包。大概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在去孟若柳家的路上，他小声抱怨道：“你只是个女生，个子都没我高，逞什么能，非要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才肯罢休。”
　　沈新乐似笑非笑看了看他，忽然一伸手，挽住了左侧孟若柳的手，说：“姜羽生那帮人把我当兄弟，我现在跟孟若柳手牵手，也不会被排斥。两种性别的人都以为我是同性，你把我当异性看，真是难得。”

　　孟若柳已经打断了电话，突如其来被沈新乐亲昵的动作弄得极不自在，她也没扒拉掉沈新乐的手，用余光扫过另一边的明渝，嘴唇抿着不吭声。

　　明渝说：“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大大咧咧的，没有一个女生的样子，打架的时候，还像个冲锋号一样，总是冲到别人前头。”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沈新乐口无遮拦贬低道，“你是个弱鸡，不然要是姜羽生在，都用不着我，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我……”明渝一脸愠色，抬手就想给她脑袋一下，可手碰到她的发丝，没再往下，想着不能跟她一般计较，还是放下了手，最后说，“我去买点水。”

　　这个借口没能掩饰住他的懊恼和羞愧，却成功转移了沈新乐的注意力，她舔了舔嘴唇，感觉有异物，从嘴唇上扯掉了一块皮，用手擦了擦血珠，对孟若柳说：“他还想得挺周到，我正好渴了。”
　　孟若柳从会所出来也心事重重，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偶尔的一两句搭话，也显得心不在焉。但明渝走后，她的眼神深沉起来，看了看沈新乐，又看了看明渝的背影。

　　“你有话要说？”沈新乐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没……”孟若柳急忙否认，可顿了顿，她又说，“你跟明……明渝怎么认识的？”
　　“你被李攀绑到仓库的那天，有十来天了吧。这些天，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明渝成绩好，还帮我补习。”
　　孟若柳一脸不可思议：“每天见面？补习？”
　　沈新乐说：“我需要在期末取得好成绩，他就帮个小忙，有什么问题吗？”
　　孟若柳噎住了，思考了一会儿，语有所指说：“明渝这个人，其实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反正，你跟他做了朋友，让人很意外。”

　　“要说意外的话，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话，不也是意外。”沈新乐说，“人生啊，不就是由一个个意外拼凑出来的。有意外还算是好事，总比没意外时的一潭死水来得好。”
　　右前方的不远处，明渝买好了，一只手提着装奶茶的袋子，一只手提着沈新乐的书包，手里东西太重，走回来的姿势挺别扭。

　　孟若柳问：“你认为，明渝怎么样？”
　　“好学生，小男生，时而腼腆，时而暴躁，逗起来挺好玩的。”
　　“你觉得他好玩？”孟若柳瞪大了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新乐收起了笑，认真看着她。

　　明渝已经越走越近，孟若柳低下头看脚，明明是自己挑起来的话题，却有意避开，模棱两可说了一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新乐转头，对明渝说：“好学生，我们孟大小姐似乎对你有偏见。”

　　“什么？”明渝走到他们面前，放下书包，一人分了一杯奶茶。
　　“没……没有。”孟若柳接过后，站回了沈新乐另一边，指了指前面，“绿灯了，赶紧过马路。”

　　孟若柳的家离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她住的地方是个上好的小区，需要刷卡进去。沈新乐把人送到小区门口，就跟她挥手告别。
　　孟若柳进了小区后，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

　　沈新乐跟明渝还没走远，无意中回头看到她，停下了脚步。
　　“你要说谢谢么？”沈新乐摆摆手，“那么客气干嘛，记得让姜羽生打款就行。”
　　“不是。”孟若柳尴尬说，“我出来等人，你们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沈新乐来了兴趣：“等谁呀？谁这个时候来找你？”
　　孟若柳好像不想说，敷衍道：“没有谁，我去那边等。”

　　她随手指了一个地方，沈新乐望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取笑道：“哦，人都来了，姜羽生嘛，还不愿意说。”
　　姜羽生也看到了他们，径直过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第一句话，姜羽生是对孟若柳说的，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了她一圈，才放心下来，对着沈新乐，言不由衷说，“谢谢你送她回来。”
　　沈新乐没好气，同样的话对他又说了一遍：“别客气，打款。”
　　“……”姜羽生愣住，半晌反应过来，“你还真打算一次收五百。”
　　“当然。”沈新乐点点头。
　　“欠着，下次再给。”姜羽生的脸色不太好看，可默认了的事，他不会反悔。

　　“姜羽生，我有话要对你说。”孟若柳拉了拉他的手，表情不同以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诚公布般郑重其事。
　　沈新乐觉得她的样子古里古怪，问道：“需要回避吗，需要我跟好学生就走了啊？”
　　“不，不用。”孟若柳放开姜羽生，退后半步，大概是不敢跟人对视，眼神往下，露出了长长的睫毛，很久之后，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无所谓了，反正学校里都传遍了，那些事，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