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15、第 15 章

　　孟若柳旷课一节，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发小传单的人敬职敬业，半天时间，就把孟若柳的事传到了老师耳朵里。老师偏爱孟若柳这位好学生，在课堂上替她说了话，让大家不要以讹传讹了。
　　可一人之力，哪能堵住那么多张嘴，而且别的班级也在传。

　　孟若柳回教室时，大家诡异的安静，这种待遇，跟沈新乐以前一模一样。孟若柳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在哭。但上课铃声一响，她就坐直了身体，摆出专心听讲的姿势。
　　沈新乐对她的反应颇为好奇，时不时拿余光去瞄。

　　内心坚强的女生，在强忍眼泪的时候，最让人心疼了，加上孟若柳本身就长得我见犹怜，视觉效果加上情感效果，倒是会直击人的内心。
　　当然，被嫉妒和憎恨蒙蔽了双眼的人除外。

　　放学后，孟若柳的那群塑料姐妹又朝她围了过去，似乎想要装作友好的模样，从孟若柳口中套点话。
　　孟若柳没心情敷衍她们，摆摆手，独自往另外的方向走了。
　　那群塑料姐妹瞬间不满，头挨头说起了小话。

　　恰好这时，沈新乐收到了姜羽生的电话。
　　沈新乐毫不犹豫接下后，讥讽道：“姜羽生，我如果记得没错，你把我号码拉入黑名单了。这回又是什么事，让你这位贵人，想到了我呢？”
　　姜羽生沉默了两秒，才说道：“是有事找你，你看见孟若柳了吗？”

　　这个人还真是不客气，寒暄都不舍得来一套。
　　沈新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走。”
　　“帮我一个忙，你先跟着她。今天学校里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虽然说没事，但她语气不太对劲，我担心出事。”
　　“你担心她，我又不担心。你自己去找她，找我干什么？”

　　沈新乐直到现在对姜羽生还是没好气，这位昔日明恋的对象，身上缺点已经多过优点，他直男的气质太浓重，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姜羽生说起近日的遭遇：“这些天，李攀一直在找我们麻烦，他雇的打手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见到我们就开打。还总有警/察突然出现，钱威两天前就被抓住了，写了检讨，在等待学校的处分。我们现在一边躲着打手，一边躲着警/察，没办法去上学。”
　　沈新乐听出了一点意思：“被社会上的人打了，进了派出所，还要受学校处分？你们天天被堵，来不了学校，不也要受处分吗？理由我都能想到，作为学生不学习，天天在外面鬼混，聚众斗殴，严重违法乱纪。”

　　“……”姜羽生迟疑了一下，“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情形，可能会被退学。”
　　“退学？”沈新乐幸灾乐祸，“早就应该这样了，作为学生，不好好学习，整天只知道拉帮结派，狂拽酷帅，有违校风校纪。”
　　姜羽生恶狠狠提醒道：“你以前也跟着我们混，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人。”
　　沈新乐语气极度欠揍：“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可努力了，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上课认真，下课还补习呢。”

　　“……”姜羽生被沈新乐绕了进去，“就你那样，别逗了，你的成绩比我都差，就算真要学习，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我们要不要赌一赌，如果期末考试我考得比你好，算我赢，如果你名次比我高，算你赢。”
　　“好呀，我奉陪。”
　　“既然是赌注，肯定赌点什么才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你想赌什么？”
　　“一个条件。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同样，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羽生猜到沈新乐的想法，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可能，我不喜欢你，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我跟若柳……虽然她一直没同意，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这姜羽生还真自恋，沈新乐什么都还没说呢。
　　沈新乐忍不住嘲笑道：“哎呀，原来孟若柳还在拒绝你呀？”

　　姜羽生不高兴了，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说。”
　　沈新乐扯了扯嘴角：“行，你不说就不说。孟若柳现在已经走远了，你要是真担心她，还是自己去陪她吧，我要回家了。”

　　说完，沈新乐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姜羽生焦急地吼道。

　　沈新乐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说：“注意你的态度，你在请我帮忙。”

　　姜羽生深吸了一口气，用沈新乐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说：“今天搞传单的人，应该是李攀。我担心若柳会去找他，李攀这人一肚子坏水，若柳肯定对付不过来。我一时半会儿来不了，那群打手们阴魂不散，一直盯着我，只要我有行动，他们就会缠上来。沈新乐，求你，帮一帮若柳。”

　　说起来，燃青春那帮人对沈新乐挺信任的，虽然沈新乐是女生，但她对于社团的作用，相当于姜羽生的二把手，除了姜羽生，其他人都打不过沈新乐。

　　沈新乐不同以往，对着姜羽生示弱的态度也不会耳根软，她说：“期末考试的赌注，我不跟你打了，但今天这个忙，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点头了，我就去当护花使者。”

　　姜羽生恨得牙痒痒，又拿沈新乐毫无办法，只得说：“你先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新乐卖了个关子，沉默起来，她看到等在校门口的明渝，稍微加快了脚步。

　　他们约好补课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校门口集合。地点是明渝找的，偏僻隐蔽，遇不到学校的人，同样，也见不到几个活人。
　　沈新乐拿着明渝早上给的保温杯，随着脚步晃荡，一点一点，往校门口靠近。

　　前方不远，明渝跟疾步匆匆的孟若柳碰了个正着，两个人认识，还聊了几句。
　　明渝的眼睛里带着笑，而孟若柳，也许是心不在焉，不耐地卷着手指，眼神在往外飘。

　　隔着一段距离，沈新乐听不见他们的交谈，目送孟若柳从明渝身边走过，耳边传来姜羽生等不及的声音：“喂，沈新乐，你没信号了吗？”

　　明渝微笑着转过身，跟沈新乐四目相对。明渝趁着没人注意，朝她挥了挥手，先一步出发。
　　好学生虽然一心要给沈新乐补习，但他顾忌太多，总是在避人耳目。就算跟沈新乐约好校门口集合，也不愿意跟她一起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有些时候沈新乐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变态跟踪狂。

　　“我听见了。”沈新乐回应明渝的手还没来得及挥，就被他的背影打入冷宫，凄惨地叹了口气，对着手机说，“姜羽生，做我一天的男朋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