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错了》原初零

14、第 14 章

　　这份来自同学的关照，沈新乐接受得无比坦然。
　　明渝倒是把送药当做见不得人的交易般，非得在上课之前偷偷地约好地点，趁着四下无人把保温杯塞给沈新乐。要是有人在，明渝就瞬间失明，装作看不到沈新乐。
　　沈新乐嫌弃道：“你要是觉得没面子，不想被人看见我们接触，就别摊这个活儿。”
　　明渝觉得很有道理：“那我明天就不送了。”
　　沈新乐毫不犹豫说：“不行，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那是因为你，躲起来让我一个人上战场，才导致的悲剧，都是你！”
　　“……”明渝大概心里还是有一丝自责，于是说，“那明天时间再早一点。”
　　“不行，早一点我起不来。你不愿意去我教室，来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好吧。”明渝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

　　然而保温杯装中药的热心关怀行动只持续了一天，就戛然而止。
　　起因是当天，学校传出一个劲爆消息，来源于一张不知谁打印出来的小传单，上面的主角是孟弱柳。
　　小传单传到沈新乐班里时，大家一下炸开了锅。
　　孟若柳一开始不知道情况，看到内容时，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听她的那帮塑料姐妹在问：“不是吧，这上面是假的吧，若柳，你妈妈真的是……”
　　“不是！”孟若柳打断她，“不是真的。”

　　她连着否认了两次，想要去抢传单，但塑料姐妹的手更快，把传单直接给了班里的男生。
　　孟若柳大声喊道：“别看。”

　　尖叫声划破耳膜，男生在大分贝嗓音中愣了一下，传单从手上飘走，落到了沈新乐的头上。

　　“干嘛呀？”沈新乐本来在睡觉，被吵醒后，拿起了传单，上面标题很让人震惊——震惊！校花孟若柳的妈妈竟然是妓/女！
　　配图是孟若柳妈妈露骨的艳照，外加一小段放大的文字，最下方还有一张她们的合照。
　　沈新乐念了出来：“真人不露相，孟若柳的妈妈竟然是红灯一条街的妓/女，与十几个男人保持着长期的肉/体关系。孟若柳没有生父，因为她妈妈也不知道孟若柳的爹是谁，简直匪夷所思……”

　　“别念了……”孟若柳阻止道。
　　沈新乐把传单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身后的垃圾桶里，慢慢说了两个字：“无聊。”

　　孟若柳的那一群塑料姐妹花们全部冒了出来，不敢靠近沈新乐，围在孟若柳身边，故作惊讶问道：“若柳，你跟你妈妈的合照是被人偷拍的吧？”
　　“你妈妈其实长得很漂亮，跟你很像。”
　　“没事，就算是真的，我们也站在你这边。”
　　“不过，发这个单子的人是谁呀？是跟孟若柳有仇吧？”

　　孟若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扒开人群，往教室外冲了出去。

　　她一走，孟若柳的真朋友就成了询问的对象，班里的男生们除了好奇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兴趣，追问道：“孟若柳没跟你们说过她家里的事么？她妈妈在哪儿工作？”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她好意思说出来。”
　　“孟若柳平时多淑女呀，人不可貌相，要是早知道她家是干这个的，我就去了……别说，孟若柳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你这么牛，去找她妈妈呀，人家明码标价，只要给钱，谁都能上。”
　　“那种老女人你们男生也有兴趣，真是服了，你们还真不挑。”
　　“你说要是给钱，孟若柳会不会答应……”

　　轰……哗啦……
　　几个桌子跟椅子碰撞在一起，弄到了桌子上的课本，发出巨大的声响。
　　始作俑者沈新乐站了起来，对着这么一群人，没办法摆出好脸色，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人家孟若柳都否认了，你们还唧唧歪歪说个不停，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真朋友脸皮上挂不住，嘴炮往沈新乐身上打：“就你这样，还教育我们尊重，真是搞笑。”
　　沈新乐叉腰：“刚才不知道是谁支持孟若柳来着，怎么人一走，就嚼舌根，说人坏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跟我没有关系，我管我管不管得着。”
　　“沈新乐，前些时候给你的教训没给够，你就继续嚣张吧，总有一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哦……”沈新乐上前了两步，站在了女生面前。
　　她旁边的人忌惮着沈新乐，齐齐退开。女生咬着牙，被怒气胀满，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课桌上的杰作，有你的份吧？”
　　“……”女生憋红了脸，却还是嘴硬说，“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呀？拿不出来，你就诬陷好人，没有人会相信你！”
　　“我当然有证据。”沈新乐慢悠悠说道。

　　女生脸色一下变了，她紧张得想去拉同伴，可大家都知道沈新乐这人不好惹，能躲就躲，都不想被牵扯进去。
　　“不……不可能，你监控都是后来才装的，别吓唬人了。”女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是呀，沈新乐，你就鬼扯吧。”有人也终于大胆帮着女生说话了。

　　沈新乐露出了一个假笑：“你们刚才背着孟若柳议论的那些话，监控可是录着呢，要不要我放给你们听听？”
　　两件事，被沈新乐搅合成一件，把同学吓出了一身冷汗。相比较于沈新乐那档子事，孟若柳简直不值一提。

　　女生壮起了胆，不屑一顾道：“有本事你放给孟若柳听，单子上的事情要是事实，我们也没乱说。”
　　“也是，大不了孟若柳不跟你们做朋友了，你们没有任何损失。”沈新乐后知后觉般，一拍脑袋，“反正她也知道你们在背后说她坏话。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跟姜羽生看看，说不定能帮他揪出发传单的人是谁。”

　　“随你的便。”女生一点都不怕，“孟若柳的妈妈是妓/女，说不定孟若柳也干过那档子事，姜羽生被骗了还不知道，这不挺好，给他提个醒……”
　　“我也给你提个醒……”

　　沈新乐从地上捡起一只铅笔，在手上转了两圈，俯身上去，揪住女生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笔尖抵住她的脖子，恐吓道：“饭别乱吃，话别乱说，没证据的事，那就是诬陷。你刚才不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说完，沈新乐收了笔，放开了她。
　　女生吓得全身发抖，指了指沈新乐，到底还是不敢再惹这个疯子，愤怒地转身走了。
　　人群散开，教室里没有说闲话的人，静悄悄的，沈新乐又趴着睡起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