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长晴》繁花时节

5、第二章 02 回到屋里，

　　回到屋里，冬卉急急迎了上来：“小姐这是去哪了？大冷天的非要一个人出去，可急死奴婢了！王妃还等着小姐吃饭呢，屋里的人都出去找你了！”搭上我的手，惊道：“怎么冰成这个样子，快暖暖，换身衣服去吧！”
　　我这才意识到已近午时了，笑着呵呵手，接过冬卉新换的的手炉，换了衣服向前厅走去。
　　姐夫和姐姐已在桌前坐下，姐夫的二弟、三弟、四弟都在，我直直走过去，在姐姐身旁坐下，转头见姐姐正瞪着我，忽然想起还没请安，我总还是不太习惯这些繁琐的礼仪，刚刚又在想事情，竟疏忽了！
　　忙起身一一拜过，姐夫脸上淡淡的点了点头，高孝珩笑着说声“免了”，可恶的高孝琬只“哼”了一声，我心上不知为什么也淡淡的，提不起劲儿去应付各人，转向高长恭时，鬼使神差般不想叫他四哥，竟恭恭敬敬叫了他的封号：“见过兰陵王！”
　　转身正要坐下，高孝琬猛一把拉住了我，大声嚷道：“你叫他什么？”我一愣，抬头见众人神色各异，才发现此时屋里静得厉害，大家都神色古怪的都盯着我。心里暗讨，我说错什么了吗？看向姐姐，只见她双眉紧蹙，轻轻地向我摇头，我愣在当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恨恨的在心里瞪高孝琬一眼，这个坏蛋，标准的麻烦精！姐姐此时已站了起来，拉过我的手撰着，轻笑着说：“你这傻丫头，磕一下，什么都忘了就算了，还学会了凭空杜撰！四弟还未来得及封王，你这是请的是哪门子安！”
　　我心猛一跳，高长恭这时竟还没封王？可是我看他已十七八岁，早就是可以封王的年纪，再说他二叔高洋都做了九年的皇帝了，没道理迟迟不封啊？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脑中迅速运转，努力笑一笑，装作有些调皮的样子：“是吗？我忘了，可是我看姐夫家的弟兄们都这么本事，自然是不能落了一个，”将目光移向姐夫，马上又低下头，一派委屈地说道：“我听说兰陵那地方兰草繁茂，兰花幽香，初见姐夫的四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个地方，我随口胡诹的名号，要是说错了话，违了规矩，请姐夫责罚！”心中自嘲的笑一笑，这“姐夫”我倒是越叫越顺了！
　　我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只听姐夫一阵大笑：“这丫头，着实有趣！坐下吃饭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以后注意，别自作主张就是了！”
　　我忙谢恩，心中长吁出一口气。

　　吃饭时手有些疼，姐姐刚刚撰着我的手，看似轻柔，其实恨不得捏青我，让我长点记性！饭桌上总觉得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浑身不舒服，我也不敢抬头，守着面前的海棠冬菇，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天知道我有多厌恶吃菌类食物！
　　一块蜜汁排骨落入碗中，姐姐也不看我，站起来替我盛了一碗汤，旁边站着的丫鬟马上接手过来，我想道声谢，一个“谢”字卡在喉咙中却怎么也出不来，低下头对着排骨默默啃起来。姐姐脸上虽温柔的笑着，周身的空气却是冷的。
　　餐桌上可怕的沉默，旁边站着的丫鬟，都让我觉得无比压抑，细细嚼着口中食物，尽量不发出声音，心想，再也不能鲁莽了，革命前辈们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回头我一定要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摸清了！

　　吃完饭，漱过口，姐夫他们去了书房。我一路跟着姐姐上了微音阁，王爷当年特地为姐姐建的琴房，二层楼结构，独自矗立在王府南苑，周围一色的杨柳，冬天里，光秃秃的立在雪中。
　　上了二楼，房中只有一张宽大的矮榻，琴便沉静地横在榻上，塌前挂着一溜水晶帘，姐姐自掀帘进去，我站在水晶帘外，看姐姐青葱般的手指一根一根划过琴弦，断断续续的单音，震得心口发麻。
　　“进来吧，不要钉在那站着！”姐姐轻叹一口气，掀开了帘子。
　　我咧嘴大大一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爬到榻上紧抓着姐姐坐下：“姐，你就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一句话也不搭理我，我都快死了；你搭理我一句，我就活了，为了不让我以后时常死去活来的，我发誓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真的，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学习礼仪！”可惜没有机会再学一遍历史！
　　姐姐“噗哧”一声笑了，转而严肃的拉上脸：“你就会说好听的，你姐夫被你的好听话一哄饶了你，可是在场的人哪个又是好糊弄的？姐姐不是生你的气，你过了年就十四了，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说话还是口无遮拦，这些人的封号岂是你可以胡乱起的？你今天称四弟为兰陵王，传出去，掉脑袋的又岂止是你一个人？你以前尽管刁蛮，断没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孝琬的娘是长公主，又被当今陛下尊为文襄皇后，他自来是以文襄皇帝嫡子自居，难免骄矜，你姐夫的兄弟哪个不让着他，你却卯足了劲儿给他脸色看，他要真跟你计较，谁也护不了你！”
　　姐姐的话一句一句打在我心上，沉沉的，我下意识不想在这件事上转下去，赶紧转移话题：“ 姐，我想学琴，还想学着认字，不然每天太无聊了，而且有了知识说不定我就跟姐姐一样了，行止有度！”
　　姐姐一把搂过我：“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琴我马上就教你，至于读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不开窍了呢！以前爹给你请了多少老师，你也是不肯学一个字的！等过阵子，我就跟你姐夫说一下，给你请个老师！”
　　我顺势靠住姐姐的肩膀，心里迷迷糊糊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也不能让我现在就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