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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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权议会》
自联邦政府成立以来，首先拔地而起的领导组织——平权议会。
拥护民主，即不设立总统席位。
全部法案皆由议会投票表决，其中最著名的是“30岁omega分配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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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小巷里，路灯伫立在明暗交替的路口，暖色调的光影闪烁，近在咫尺的只有自己破碎的呼吸声。
占九左手捂着胸口，屏着气，胸前传来钻心的痛感仿佛麻痹了浑身的肌肉神经，他是真的跑不动了。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他享受着空无一人的安静。
忽然，占九的右手慢慢朝身后别在腰间的枪摸去，他听见了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耳边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喂……您好”
他猛地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人，瞳孔不禁收缩。
是他！
舒舒吗……
占九清楚的记得自己亲手杀了他的好朋友，一个未成年的女性omega。他并没有让她流很多血，只是干净利落地抹了对方的脖子。
当年他和任昊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加上本就和这个舒舒没有明面上的交往，他应该是对自己没有印象的。
但是这个omega怎么这么没有防备心，占九皱着眉头，幅度微乎其微。
“您好，我叫季望舒，就住在附近，您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吗。”
居然还随便邀请陌生男人回家？
占九狠戾地盯着季望舒脸上陷进去的好看的小梨涡，想了想，那我就随便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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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开始懂事的时候就混迹在一群alpha之间，占九其实并没有怎么和omega相处过。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翘着他的大长腿坐在季望舒家里柔软的米色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猫咪形状的瓷盘子，盘子里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蔓越莓曲奇。
占九拿起一个曲奇塞进嘴里，omega都是这么善良贤惠可爱会做甜品的吗？
他怀疑季望舒是不是参加了学校什么志愿者项目，必须完成从街上帮助有困难人士的任务，所以才把他这样一个“危险分子”捡回家。
刚开始那晚他确实无处可去，想着送上门的住所不要白不要，闯进了季望舒一个人的小屋。后面，借着养伤的由头又墨迹了好几天，不太想离开。
每个参与“黑鹰”的alpha在首都肯定都有自己的大本营，他和任昊的其中一个据点被人半夜直接掏了，任昊又在外地执行任务。
他这个光杆司令中了暗算，本就是“残疾人”，现今还差点缺胳膊少腿。
大学城，按理应该塞满了大学生，但其实人员组成结构十分复杂，商业也繁荣，可供隐藏的角落多，自己暂时落脚于此也不是不可行……
舒舒好像一个人住着很寂寞，那自己就“勉为其难”暂时叨扰一下。
占九给自己找了好几个理由，至于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点不想离开的理由，被他有意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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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给占九准备了便利贴和笔，占九觉得新奇。
他一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是被尊重的感觉，心里滚烫烫的。
元帅跟他讲话的时候，他只需要点头和沉默。
任昊是个bb机，不用理他自己也能从天那边讲到天这边，而且他会手语。
旁人更不必多言，点头、摇头、沉默，足够。
季望舒肯定也没想到，占九这么大是第一次认真和人“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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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受伤了……占九扶着墙，弯着腰右腿拖着左腿，勉强走到了门口，他用手抹了一把被血溅到的脸，平缓了一下呼吸，才敲了门。
占九真的很不喜欢季望舒开门时满是担心的小脸，眼睛里的光都黯了几分，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下次养好伤再出现，可他又忍受不了好几天吃不到季望舒做的甜品，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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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先生，那个……”
晚饭的时候，季望舒一直吞吞吐吐，好像有话跟他说。占九放下筷子，示意他继续讲，自己在听。
“那个，您不用给我转钱的。”
为什么？
他住在季望舒家里，吃着季望舒煮的饭，头一个品尝季望舒做的小蛋糕，盖着季望舒烘好的被子……
结果季望舒跟他说，不求回报。
占九觉得自己真是搞不懂。
但是他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抿着嘴保持沉默，照常给他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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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你这是进了温柔乡出不来了！”
占九躺在任昊租来房子的床上，安静地听任昊骂他。
他和任昊都在首都的时候，有时不住在同一处，这样更安全，也更方便。
任昊接着说：“铁树开花可不是一个好行为，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你要是憋不住，下次和我一起去酒吧……”
占九听不下去了，他坐起来用手语比划：“我没有。”比划完又躺了回去。
“拉倒！诶？你别瞪我你。好好，你没有。”任昊转了语气：“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个哑巴也说不出来。但你得为人家着想吧，你这次开车往大学城走的方向差一点就暴露了，很危险。最近有一波人在首都蹲着呢，你到底还记不记得咱俩正在‘黑鹰’里？我知道你肯定记得，我也知道你死都不怕，但你不能把危险招惹给救你那个omega吧。”
嘱咐完占九，任昊知道他肯定听进去了。
他开始继续没个正形：“再说了，你现在一个beta住在人家家里，万一他想谈个恋爱，带着alpha回家都被你活活耽误了。”
占九沉默了好久，又坐了起来。他想了想，比划道：“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真不是喜欢？”
占九摇摇头。
任昊松了一口气，问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么多？”
占九比划：“下次。”
“好，说定了，下次再出现危险你就赶紧离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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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清单上的人头收割有deadline，和季望舒的分别也有。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拥有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的机会。
占九开始用占九的方式回报季望舒这段的照顾，为这所暂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公寓做点什么。
他会静下心帮季望舒尝试新品，给出自己的见解；他会默默观察季望舒的喜好，缺了什么就及时帮他添置上；他会帮季望舒换新烤箱，会开心地倾听季望舒的抱怨；他会派人暗中保护这所公寓，也收拾好了一包行李随时准备离开……
占九的想法很简单，用真心换真心。这是个多善良的omega，占九希望他永远不会接触到社会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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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个月，占九不知多少次拖着一身的伤回了小公寓。
他的心情很好，和任昊解决了“黑鹰”里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任昊的手下开车把对方连人带车从天桥上撞了下去。
他去桥下检查的时候，看到了副驾上那个alpha被砸烂后血肉模糊的脸，还有驾驶座上司机崩裂出的脑浆，空气中弥留着一股alpha劣质的信息素味道，腥得很。
占九看着这惨绝人寰的场面，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一下似一股滚烫的热流般灌满了全身，唤醒了他身为alpha好斗、嗜血的基因，这架势，身体里被压制的alpha的信息素仿佛想冲破牢笼……
他今晚真的太高兴了，甚至回到公寓的时候，兴奋的神经还没冷静下来。
进门以后，更汹涌澎拜的感觉瞬间冲向头皮。
占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仔细一闻，屋子里突然充满了陌生的玫瑰花味，绵长勾人。
“嗯……啊！……”
当他凭借出众的听力听到季望舒难耐的呻吟，他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后，他快步走到装抑制剂的抽屉前，从中取了一支出来。
占九在推开房门以前竟然有一丝迟疑，他内心选择忽略这抹别样的情绪。
推开门，直奔目标，他强迫自己不要乱看，小心翼翼地把季望舒从床上扶起来，往他颈后注射了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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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盯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刚才触摸季望舒的感觉还没消散，omega好软，不像自己，到处都硬邦邦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omega发情，甚至，直到上次季望舒当着他的面红着脸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的时候，他才想起，季望舒是要发情的。
活了20多年，没谈过恋爱，没开过荤，甚至不认识几个beta和omega。
唯一能让自己兴奋的事，居然是，杀人？
占九突然感到手忙脚乱，季望舒还在床上躺着，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完全把自己肩上还没消毒处理的伤口抛之脑后，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omega发情后才打抑制剂怎么办？
抑制剂的副作用。
omega发情期。
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
……
补了好多生理知识以后，占九突然庆幸自己现在是个假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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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一直坐在床边照顾季望舒。
期间，季望舒醒过几次，那双往日单纯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情欲，好像被蒙了一层雾似的，更迷人了，叫人想靠近，仔细在瞳孔中寻找有关自己的倒影。
可占九却被这双眼盯得只想躲开。
在季望舒发情期结束以后，双眸里原本隐晦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直白，占九觉得自己要被里面饱含的情感烧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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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九一直不敢细想季望舒的眼神，几天以来他都有意避开和季望舒对视。
好像很久以前季望舒就总是偷偷看自己……
他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可爱，两年了，在大学里也不谈恋爱。
自己是个beta，难道他喜欢beta？
在他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季望舒给他烤的饼干一边心绪乱糟糟的时候，任昊给他发了短信：
“老九，最近很危险。”
“上次天桥那个alpha临死之前把咱俩的位置传了出去，他死之前查到了我租的房子。”
这则短信突然切断了像棉线球一样缠成一圈混乱不堪的心思，占九做了决定。
第二天，趁季望舒去上课的功夫，占九提起了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扯下一片便利贴，与季望舒告了一个简陋无比的别。
“我走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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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占九离开季望舒的原因是，他逃跑了。
处男占九被季望舒的喜欢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