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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澡和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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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洗澡和愿望
这些日子,宋岚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却怀着大希望,每天,当他独处时,便总会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东西,默默地注视着里面一滴透明之物,在他眼里,这就是世上最宝贵最耀眼的明珠,无价之宝,是他送给晓星尘的礼物。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东西也渐渐起了些变化,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简单,终于有一天,宋岚小心翼翼心怀激动的解开了晓星尘眼上的白凌。
种子种下去,剩下的就是怀揣喜悦地等待了。等待的日子是快乐的,阿菁时不常闹着带她去玩,还要求每天跟着练剑,宋岚也喜欢教她练剑。当初劝阿菁学道也很好劝,只要想到将来可以自己御剑飞行,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再也不用拖累道长,功夫学好了,还能保护道长,而不是永远只做一个被人保护的人,阿菁便能愉快地坚持下来,就是可惜,在这方面,阿菁似乎并没有什么天赋。
这天,宋岚独自外出除了个邪祟,回来后,阿菁又吵着要他教习剑术。宋岚便只好当起了好师父。只是,教着教着,两人便又起了争执,一个怨对方不好好学,脑子不灵光,一个怪对方没有耐心,剑术并不高超,阿菁还一口咬定若道长来教,自己肯定早就一日千里直上云宵了,又喋喋不休地说若不是道长眼睛看不见,她才不稀罕让宋岚作师父呢,她瞧着宋岚的剑术比道长的可差远了,气得宋岚呸了一声。
晓星尘在一旁听了不由好笑,心下一动,向宋岚道,“子琛,咱们比试一下剑法吧,好久都没有切磋过了。”宋岚,“啊?”“怎么,你不愿吗?以前你不是很喜欢与我切磋剑术?自打你我重逢,我们还没有好好切磋过呢,每次要和你比剑,你都说教阿菁已经教得很累,总是不肯答应,跟你说,我已忍了很久,现在手都痒得不行了,这次可莫要再不同意了。”说着亮出了手中的霜华。
宋岚想了一会儿,还是提起了拂雪,二人开始你来我往,阿菁在一旁直给晓星尘加油,给宋岚喝倒彩,务必要让宋岚分神。数个回合后,宋岚便觉得很是勉强,有节节败退之势,晓星尘一个大力袭来,宋岚来不及躲闪,两剑相撞,拂雪竟然脱手飞了出去,右臂也一阵痛楚,忍不住“嘶”了一声。
听到剑落地声和那低低的呼痛声,晓星尘忙住了手,问道,“怎么了,子琛,你的剑怎么掉了?受伤了?”“宋岚直咧嘴不知说什么好,就听晓星尘又道,“子琛,我觉得你的剑术这几年非但没有长进,还倒退了不少,怎么回事?”阿菁很得意地一哼,“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宋道长你的剑法就是比不上道长的。”宋岚很是不满,“胡说什么,我不过是让着你家道长罢了,我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你家道长弱柳扶风的,我,我胜了也胜之不武,所以我是故意的。”
晓星尘脸一沉,“子琛,你是故意的?可我怎么觉得你倒是用了全力?”阿菁闻言乐得又添油加柴,“就是,你别欺负道长看不见,他看不见,我可不瞎,我方才瞧着你可狼狈呢,简直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没几下连招架之功也没了,一败涂地的,就跟那过街的老鼠一样只有挨打逃避的份儿,唉,好可怜哟。”
宋岚尴尬道,“这几年我心里乱糟糟的,只顾着找你,就一直没心思练剑,以至荒废成这样,实在不应该啊,以后一定天天勤习苦练。”晓星尘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宋岚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好,都怪你阿菁。”“你好意思吗,自己比剑输了怪我喽?宋道长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宋岚哼道,“傻丫头,我不是说这事,我是说,本来打算洗澡的,可现在胳膊扭到了,一抬便疼,不敢用力,这可怎么好。”
“哎呀,那洗澡水都已经放好了,不洗不就浪费了吗可要是不洗,等你好后再洗不就臭了嘛,天天累出几身汗的,想想都怪熏人的。”说着阿菁还捂住了鼻子,好像宋岚已经臭不可闻,宋岚见状气呼呼地瞪着她,心中发愁,有心让她帮忙给自己搓下背,可除了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女人外,他们俩又有谁知道呢,阿菁以为自己是个男的,晓星尘以为自己是宋岚,若叫阿菁帮忙,自己是没问题的,无任何心理障碍,但阿菁一定不肯,还会臭骂自己,骂自己占她便宜,晓星尘也会觉得宋岚性情大变得不能再变了吧,那他会怀疑吗?肯定会的。但不找阿菁帮忙,自己只用一只胳膊又如何洗得好?穿衣服也不方便呀。以后这几天可怎么是好?
正在纠结,就听晓星尘道,“子琛,这有何难,你既有不便,我帮你即可。”“啊,不用不用,我,还是自己来吧。”“来什么来,不是一抬胳膊就疼吗,使不上力吗?一只胳膊怎么洗?洗澡水既已都放好,兑点热水就可,别站着了,快点进去吧。怎么,难道还害羞不成?以前我们不也经常一起沐浴吗?怎么,几年不见,你变得扭扭捏捏了?觉得与我生疏了,不能再坦诚相见了?”说着,上来一把抓住宋岚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屋里拖。
宋岚走得摇摇晃晃,心通通直跳,脸皮也红起来,不是吧,宋岚以前还经常和晓星尘一起洗澡?心里这样想着,嘴里结结巴巴道,“哪有……我怎么会害羞……我,我只是……哎呀,我一点不扭捏……”
坐在大木桶里,宋岚心中波涛起伏,又觉得尴尬,又有些得意满足,有种期望实现的快乐,虽然身子是个男儿身,可魂魄却是个女儿,这让她开始时一直处于一种纠结矛盾中,表现得就好像宋岚有点女孩气,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不由有些恼火,想到自己现下是宋岚,不好表现得失了方寸,给宋岚抹黑也是不好的,毕竟,他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况且,现下晓星尘的眼睛又是这样,于是终于放下纠结,认真享受起来,也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而一想到未来一小段日子里,还可以继续得到这样的特殊优待,他心中便止不住要呼喊起来,心花怒放的感觉怕也就是如此了。
别看晓星尘看起来柔弱,可手上力道颇大,不过也不失温柔,搓得宋岚简直云里雾里舒服得很,正沉醉着,只听晓星尘似乎不经意地说道,“子琛,日后我们还是要像从前那样多多切磋才是。”“啊?”“切磋有益于剑术精进,你的剑术荒废,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想来总觉得很是对不起你。”“这个,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其实不关你的事,你不必挂怀,都是因为我懒。”晓星尘似乎就等他这句话,“哦,那么,我就更要与你常常切磋了。以后,我们每日切磋两个时辰,就这么定了。”
宋岚,“啊?”“啊什么?以往我们在一起时也是天天都要切磋剑术的,你呀,一切磋起来还没个完,两个时辰真不算长,唉,现在终于又能回到从前了,子琛,我心里真是高兴得很。”
宋岚想,既然晓星尘高兴,那自己就舍命陪君子,只不过,自己就真的要更辛苦了。
是的,确实辛苦,因为自己这个魂魄并不熟悉宋岚的剑法,另世里是个从未习过武的人,但好歹小时也学过几年舞蹈,行动体态上便轻盈灵活,勉强算有了点底子。况且,来到这里后,第一件事便是跑到白雪观的废墟,按宋岚的引导,寻到了自家门派的剑术秘诀,每天一边寻找晓星尘,一边抓紧时间勤学苦练,以免将来和晓星尘一碰面就露馅,一相见便分离。好在自己天赋不错,在这方面悟性也好,再加上宋岚体内那颗灵力醇厚的金丹相助,偶尔深藏其中的宋岚魂魄的引导指点,他奔往义城的那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里,修习得倒还不错,硬是从一个从未修习的小白迅速茁壮成长为得道高人,可谓颇有成效,当然,只是相比于普通人,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他之后在路上斩几个小妖除几个小怪了。在见到晓星尘时,他的修为也勉强达到了宋岚巅峰时的六成,离十成还差小一半,他还是很有些担忧,因为这样,他从不敢主动提出与晓星尘切磋,对晓星尘的邀约也总习惯装傻充愣,顾左右言他,但总这样躲着也不行,是以这次便只好答应下来,既已答应,便觉得心下轻松了不少,心想,也没啥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且这段时间自己整天都会教阿菁学剑,明里是教阿菁,暗里却有加紧练习的意思,想来比之前还是提高了些,也许已达到了七八成?嗯,反正晓星尘看来也认可了他的理由,那自己就当这怀疑不存在,以后勤加练习就是了。
打那以后,宋岚的生活更为充实与劳累,他要做的事不少,要教阿菁练剑修道,要与宋岚切磋交流,时不常地要杀杀邪祟斩斩妖魔,要勤加苦练白雪观一派的传承,以免切磋时暴露太多,抽空还要学些所谓歪门邪道,故而成天忙得脚不沾地,虽然饭量不小,可还是更精瘦了些。对于所谓歪门邪道,他的态度是满不在乎,因为特别喜欢左手正道右手邪道,一白一黑双管齐下,觉得又酷又拽,既然天下有这两种本领,为何不能通吃呢?艺多不压身,用正道解决不了的可以用邪道,邪道解决不了的可以用正道,如此,解决问题的方法能力便多了一个,效果也会翻倍,何乐不为?何况,自己从小修习音律,弃之不用实在可惜。因为这样,宋岚天天把自己搞得很累,忙完这个又开始忙那个,不过,想到除了能与晓星尘一起游猎,还能天天一起练剑,这天大的福利就已经让他甘之如饴,再累再苦也乐在其中。
这天午后,宋岚带阿菁去外面买了一堆好菜,另加一壶好酒,并许多干果等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子,晓星尘问这是何故。宋岚得意一笑,“今天是咱俩重逢的第一百天,可喜可贺,所以来个小小的百日宴以示庆祝,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晓星尘笑道,“自古只听说祝贺小娃娃出生百日的,你这重逢百日宴倒也有趣。宋岚,你何时变得如此有趣了?”
宋岚道,“怎么,以前我很无趣吗?”“是啊,你以前总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那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可好?”“好,当然好了,有趣怎么能不好呢?”“那你觉得以前和现在的我哪个更好呢?你更喜欢哪个呢?”晓星尘笑着摇摇头,“哪个都好,我都喜欢。”
宋岚道,“自从重新遇见你,我就觉得日子比从前更有趣,人也变得有趣了,也想把日子过得有趣起来好玩起来。星尘,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趣之人,年华有趣,无趣之人,岁月虚度。”
阿菁在一旁开心拍手道,“别人是没事找事,宋道长是到处找有趣,不过,找得好,我喜欢。”
三人一起吃菜喝酒,宋岚饮下一盅,问道,“星尘,你可有什么愿望?”星尘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轻声说道,“我想重建白雪观。”宋岚愣了一下,“为何?”晓星尘道,“白雪观因我被毁,你师门一日之间被屠尽净,只余你一人,百年名观毁于一旦,我心中便总也放不下。我现下最想做的便是白雪观再现世上,不然,心总难安。”
宋岚不解,“星尘,你何必纠结于此,我都没有想过重建它的事,我只觉得现在就挺好,薛洋恶徒已死,屠观之仇便算得报,我没有什么遗憾,再建的话……”
星尘“看”着他,“子琛,难道你不想重振师门,薛洋犯下滔天罪行,他死了,被他毁灭的理当获得重生,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何况,你是白雪观唯一幸存的弟子,我想,我们都有这个责任。”
说实话,宋岚并不想重建什么白雪观,现在自由自在潇洒闯荡的日子他已很满足,但是,那个宋岚想来也应该对重振师门没意见吧,何况晓星尘又那么在意,况且……
想到这里,宋岚道,“重建白雪观,好。也算是实现了当初你我二人定下的愿望,建立一个不重血缘传承的门派。不过,既然如此,我便不想还让它叫白雪观。”阿菁问,“那叫什么?”宋岚道,“叫什么岂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这个可要容我好好想想。阿菁,你的愿望是什么?”
阿菁嘻嘻笑道,“我的愿望就是永远守在晓星尘道长身边,道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晓星尘笑得很开心,问宋岚,“子琛,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宋岚心想,我的愿望其实和阿菁是一样的呀,星尘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沉吟片刻,他答,“我想晓道长送我一枚指环。”“为何?” “我一直想要个指环,因为我的手长得好看嘛。晓道长心灵手巧,做的东西巧夺天工,戴在我手上一定相得益彰,所以很想要。哎,既然咱们要创建门派,最好就要有个法器宝物之类的好让小辈们传承下去,我想了想,指环这个东西做法器不错,又好看又管用,还一点不沉。”
阿菁一听直冲晓星尘嚷道,“道长道长,我也要,我也要!” 晓星尘笑了,“好,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宋岚道,“怎么哪都有你?”阿菁一歪头,“咱们三个在一起,自然哪都有我,而且道长从不偏心的。”